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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區門口,來給林峥送飯的周前進一臉震驚。
“我的媽呀,林醫生在裏面幹啥?”
他在門口就聽到什麽插不插、疼不疼的,他不敢胡思亂想。
“林醫生這麽牛的嗎?”周前進聽的耳朵都紅了,“可家裏還有個安警官,這要是讓安警官知道,這不是就要鬧翻天了嗎?”
周前進想到了安曉樓那張冷冰冰的臉,他打了一個哆嗦。
“還是林醫生厲害,玩的花還啥也不怕。”
他感歎了一聲,才推開門。
剛推開門,他就愣住了,“林醫生?”
隻見他在門外誇贊的林醫生正全副武裝的舉起一根針往女病号的身上紮去,那針長的吓人。
這時,周前進聯想到他剛剛在門口聽到的那些話,他才意識到自己想錯了,原來林醫生隻是在治病罷了。
看到周前進推門進來,林峥還有點詫異,“怎麽了?”
“沒事,林醫生,我就是來給你送飯,家裏老婆子給你做了點好吃的,說要給你補補。”周前進讪讪答道。
村兒裏的傳謠能力是最快的,林峥抓住曹長山的消息滿天飛。
在從黑山上回來的村民口中,林峥簡直就是神仙下凡,救苦救難。
他們說林峥一個人引開了曹長山,甚至是用計謀把武力值極高的曹長山搞下了山崖,這才救了大家的性命。
現在,全村都流傳着林峥的傳說。
林醫生,那可是神一般的人物。
全村上下都感恩林醫生,誰不感恩不是跟全村對着幹嗎?
他們家老婆子聽說林峥在病區,立刻就做了一大堆吃的出來,讓他送到病區給林醫生。
“現在林醫生在咱們家住着,咱們可不能虧待了他,讓别人落了口舌,老頭子你聽到了沒有?”
周前進點了點頭,這才帶着吃的來到林峥這裏。
“等下。”
林峥在女醫生身上施完了最後一根針,這才向着周前進走去。
可憐那個女醫生還在清醒狀态下,硬生生的看着那些長長的針插在自己身上卻沒辦法動彈,她有嘴說不出。
因爲她的嘴上也有銀針!
另一邊。
林峥帶着周前進回到了臨時開辟出來的辦公室,裏面有一張桌子,還有兩三個幹淨的凳子。
兩個人對着桌子桌下,林峥脫掉身上的武裝。
“林醫生,家裏沒有啥好吃的,你先将就着吃。”周前進把飯盒放在了桌子上,“咱這兒是村裏,也沒啥好招待你的,你就先這麽吃,等過幾天去城裏買下好吃的,再給你做好的。”
山岩村地處偏僻,很多做小生意的都不願意來,現在爆發了傳染病,這裏更是無人問津。
也就是每隔幾天,周前進他們會帶着一些人進縣城去采購東西。
當然,他們每次出去采購也要全部武裝一次。
“不用了,周叔,我從小也在村裏長大,這算啥?”
林峥邊說邊打開了飯盒。
飯盒有三層,第一層西紅柿炒雞蛋,第二層上面擺着幾塊切好的紅薯,第三層就是南瓜小米粥。
林峥也來到這山岩村有段日子了,他也知道對于山岩村的人來說,雞蛋算是一種奢侈的吃食。
不是逢年過節的,哪裏能吃上雞蛋。
看來周前進的老婆是對自己下了血本了。
“周叔,不用特意給我搞這些,你們吃什麽我吃什麽就行。”
坐在周前進對面的林峥動了動筷子,一邊吃一邊說。
這邊兒時間緊,任務重,他吃完飯還要繼續去給那些病人紮針。
一頓飯,當然不能耽誤太多的功夫。
林峥的話讓周前進沉默了兩分鍾。
隔了半晌,在林峥快要吃完的時候,周前進才再次開口。
“林醫生,長山真的是兇手嗎?”
林峥擡起頭,看向問出這個的莊稼漢,他點了點頭,“所有人都青年所見,我從開始也一直在懷疑他,隻是沒有證據,也是到最後,他自己承認的。”
如果不是曹長山自己承認,林峥還一直處于懷疑之中。
也就是那天晚上曹長山自己在林峥的試探下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一切的謎團才揭曉。
林峥說完,周前進紅了眼。
“長山……糊塗啊!”
周前進不懂曹長山爲什麽會對芝芝有那麽大的執念,他隻覺得曹長山這二十多年過的苦。
“你說他有什麽不能跟我們這些人講,他一個人憋了20年,還要害死全村人的命,他糊塗啊,芝芝都走了20年了,他怎麽就不能走出來呢?”周前進小麥色的臉上紅了一片。
他和曹長山都是一起光屁股長大的,要說曹長山是個壞人他肯定不信,從小那麽老實的一個人,怎麽會是殺死全村的兇手?
“無論他能不能走出來,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林峥說道。
也許對曹長山來說,這才是他的解脫。
他對芝芝情深一片,芝芝受盡屈辱羞愧自盡,而曹長山在芝芝臨死的那一刻才知道這些,這對他來說是多大的一種煎熬。
隐忍二十年,他密謀着這場複仇,黑山深處的那巨坑,代表了曹長山的決心。
他相信,如果不是因爲複仇,曹長山一定早早的就随芝芝而去了。
“長山,可惜了。”周前進捂了捂眼睛,“林醫生,還是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還沒抓到村子裏的殺人兇手。”
林峥吃飽,放下筷子。
他沖着周前進搖了搖頭,“周叔,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長山他……真的掉下懸崖回不來了嗎?”
周前進收拾了林峥的飯盒,臨走之前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林峥看了看病區,才回答他:“那麽高的懸崖,神仙掉下去也得摔個半死,他回不來了,不然村裏的人早就被殺光了。”
曹長山如果活着,那村裏還有人能活下去?
如果曹長山真的掉下懸崖沒有事,一天的時間也足夠趕回村裏,别說受了傷,就算爬也從懸崖下爬回來了。
“那我就放心了。”周前進松了一口氣。
他們雖然心疼曹長山,可還是不希望曹長山回來。
曹長山畢竟是一個怪物,他回來了,誰還能招架的住?
周前進想了想,就搖着頭走出了醫療隊。
至于林峥,他倒也沒多說什麽,而是自顧自的走進病區裏面。
他那些又粗又長的針還沒拔出來呢?
剛剛吃飯都差點誤了時間,隻好委屈一下那個女醫生了。
林峥在病區中忙碌着,其他人也都沒閑着。
因爲新醫療隊的所有人都感染了第三批新型傳染病,現在的人手完全不夠用,一個人幹着三個人的活,每個人都忙得腳不離地。
舊醫療隊的醫生們也是累壞了,不止要照顧最初的那批病人,現在還得照顧新醫療隊的那群同行們,除此之外,他們還要去給這些人熬藥煎藥。
一個下午,所有人都在忙碌中度過。
晚上,夜幕降臨。
忙了一天的林峥剛要休息,就見一個羞答答的小護士跑了過來。
那小護士胸前沉甸甸的,每跑一下都是對視覺的極大挑戰。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林峥不由得想起來幾天前,周前進開着三蹦子帶他和安曉樓去學校。
該說不說,安曉樓的身材也是真有料,比這個更大。
“林醫生,您在想什麽?”小護士眨巴着眼睛。
林峥立刻搖了搖頭,穩如老狗,“沒想什麽,怎麽回事?”
“那邊有一個重症患者,一直不肯接受治療,但他的病情一直加重,馬上就要出現生命危險了,牛老讓我喊您過去。”
小護士的年紀并不大,聲音清脆甜美。
一下子,林峥提起了精神,“重症病患在哪兒?”
他問完,就見前面的小護士立馬帶路,帶着他走進了一個單間。
小護士打開門,他也看到了裏面躺着的病人。
“這應該算是我們第二次見面。”林峥看到病人的臉說道。
在潔白的病床上,卸掉金絲眼鏡的秦明富正虛弱的躺在床上,他瑟瑟發抖,渾身上下都冒着冷汗,嘴唇青紫。
“林醫生,這就是重症病人,他一直不肯配合治療,甚至都不就餐的。”小護士在一旁說道。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爲他施針。”
林峥沖小護士笑了笑。
這一笑還讓小護士有些不忍,小護士又看了看床上的秦明富,“林醫生,我會在外面守着的,有什麽事您就叫我。”。
林醫生果然和傳說中一樣是個好人,隻是這個秦主任的脾氣太壞了。
她在這裏照顧這個單間病号快兩天了,秦明富就沒給過他一次好臉色。
可憐的林醫生,遇到脾氣這麽暴躁的人該怎麽保護自己啊?
站在門外的小護士内心忐忑,她有些擔心脾氣好的林醫生。
單間内。
“好久不見,秦主任。”
林峥走向了秦明富,居高臨下的看着秦明富。
秦明富艱難的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裏出現了林峥的倒影,“廢物……赤腳醫生?”
林峥是真的沒有想到,秦明富到了這種時候還能想着先羞辱人。
不過沒有關系,他并不放在心上。
他笑了一聲,從醫療箱抽出了自己的長針。
燈光的折射下,銀針發出逼人的光芒。
“你……赤腳醫生……你要幹嘛……不要靠近我……廢物……滾開……快滾,我的家族有權有勢,我可以随時找人教訓你……滾開,不要碰我……我不需要你這種低賤的鄉下人給我治療。”
秦明富不停的搖着頭,身子抖得和篩子一樣,但他的眼中還是折射出惡狠狠的視線。
“誰說我要給你治療了?”
林峥在燈光下彈了彈長長的銀針,銀針發出悅耳的脆響。
“你……你要……幹嘛?”秦明富說起話來都費力。
“你覺得我想要幹嘛?”林峥笑了笑,拿着針對準秦明富身上的穴位,“你不是說你的家族有權有勢嗎?那你得了傳染病涼在這裏總不會有人追究吧,我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你……你……怎麽敢?”
秦明富氣的直哆嗦。
“我有什麽不敢的?一場醫療事故,反正你自己也不想接受治療,就算你突然出事,也沒有會說什麽吧?”林峥拿着銀針一直來回轉悠。
他這樣的轉悠對秦明富來說簡直是一種煎熬。
“治!我要接受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