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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也就這麽大,他要是偷溜出去給老太太治病肯定是要被發現的。
爲今之計,隻有還他清白才行。
“我知道了。”小女孩握了握小拳頭,“我會把你救出去的。”
她這一番話,把林峥給逗笑了。
“你要救我?”
她一個小女孩,看起來都沒有十歲,她怎麽救自己?
“你别笑。”小女孩揮了揮拳頭,“爲了婆婆我肯定會救出來你的。”
本來有人救自己林峥還有些感動,但一定聽她是爲了婆婆感謝之情消失的蕩然無存。
“好了,你就乖乖待在這裏等我來救你吧。”
小女孩留下這麽一句話,轉過身就消失在黑夜裏。
“還真是有擔當。”
看着她的背影,林峥笑了笑。
不過沒過多久,他又翻進了窗戶,回到了破屋子裏,安心去坐“牢”。
一夜無事。
“不好了不好了,綠萍,你們兩個快過去。”
在寡婦村的第二個晚上,林峥依舊是被吵醒的。
難怪人家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
現在好了,他直接在一個寡婦村。
那是非更是停不下來,每天吵的他頭痛。
林峥從地上爬起,透過門縫看外面。
隻見綠萍和二芬都着急忙慌的站起,在外面打轉。
“出啥事了?”
“咱們村又發生啥了?”
“你們兩個快抄起家夥跟我走,要打架了。”來報信的人直接說道。
什麽玩意兒?
在屋子的林峥都愣住了。
她們一群女人也要天天打打殺殺的嗎?
不過他被人家當成強奸犯的時候,那群女人好像就老是嚷嚷着殺了他,把他扔到後面去喂狼。
額滴個娘啊!
他這究竟是進了一個什麽樣的寡婦村?
這每天這日子過的比連續劇還精彩,好家夥,她們都不會枯燥的吧。
“那這小畜生怎麽辦?”綠萍看了一眼破屋子。
“反正這還有門鎖呢,别怕,咱們趕快走吧,大姐還在那邊兒等着呢。”報信的人說道。
她這麽一說完,看守林峥的兩個人也不再磨叽。
而是随手就在旁邊拿了兩塊磚頭就跟着她離開了。
“我去,這裏的民風是真彪悍。”
爲啥同一個省的,差别這麽大?
他們村兒大部分都像正常人,有自私的有好的,而山岩村的村民不知道是因爲落後還是什麽原因,心地都很善良又淳樸,可到了這個寡婦村兒就不太一樣了。
寡婦村兒裏的女人們都是兇巴巴的,一個個感覺都能生打野豬。
綠萍和二芬兩個人離開後,林峥也難得的消停,他就坐在屋子裏等着。
滋啦!
沒有過多久,林峥就聽到外面的門鎖開始響動。
有人要進來?
他正想着,就見外面走進來一個提着籃子的身影。
來人正是月牙,昨天來給他送飯的那個小姑娘。
“你們村裏不是打架去了嗎?怎麽你不去?”
林峥好奇地問道。
按理來說,連看守他的人都去了,那這村子裏應該是到了緊張的時候了。
怎麽這個月牙這麽閑,居然還有空給他送飯。
“關你什麽事?”月牙沒好氣的回他。
不知道爲什麽,月牙每次說話,林峥都覺得心裏怪怪的。
隻是他總不好明問爲什麽人家聲音這麽怪吧。
“你……會醫術?”
月牙把他的飯菜放到了桌子上,然後猶豫的看着他。
雖然不知道他問這個是什麽意思,但林峥還是點了點頭。
隻不過他剛點完頭,就感覺到一股殺氣。
但這突如其來的殺氣也轉瞬即逝,快得讓林峥以爲隻是出現了錯覺。
他再擡頭,看到的隻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那個月牙的臉上都是冷漠,顯得更加讓人難以接近。
“應該是錯覺吧。”
月牙放下東西走後,林峥搖了搖頭。
然後,他看了看今天的菜色。
一盤窩窩頭和一盤野菜,就兩個盤子。
“好家夥,昨天還三個碗呢。”林峥嘟囔道,“雖然昨天是鹹菜吧,但這待遇也差别太大了,還是趕快證明清白好。”
不然他在這寡婦村裏的生活水平直線下降,連個鹹菜都混不上了。
林峥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認命開吃。
反正總不能虧待了自己。
他剛吃完飯,就又聽一陣門鎖響動的聲音。
“他就在這裏。”
“把他拉出來帶走。”
他還在屋内,就聽到了外面不客氣的聲音。
握草!
不會吧!
難道是又出了什麽事情,然後又安在了他的頭上嗎?
他心中正想着,就見兩三個女人走了進來。
“起來,還吃什麽,還不趕快跟我們走?”
“站起來。”
那群女人對他并不客氣,邊說還邊動手。
小不忍則亂大謀。
而且一群女人,他也沒有必要和她們計較這麽多。
所以他沒有反抗,也就被押走了。
“你們帶我去哪裏?”雖然被押住,但林峥還是一頭霧水。
他也是真的想不到這寡婦村還能安排出什麽罪名給他。
他昨天都被人守在屋子裏,總不能還說他去幹什麽壞事去了吧。
就算昨天晚上他偷偷溜了出去,可他也謹慎不少,除了小女孩兒,也就沒有别人發現他了。
至于那個小女孩,應該不會洩露他的行蹤。
“老實點,問那麽多做什麽?”
“就是,走快點,話别多。”
押着他的人并不是綠萍和二芬,所以也沒有那麽客氣。
兩個人帶着林峥一直往山上去走,路也越來越偏僻。
握草!
這不會連審都不審問就直接把他帶到後山去喂狼了吧?
不過沒多久,林峥就知道自己的懷疑是多餘的。
因爲兩個人把他押到了人群裏。
那人群裏面不止有女人,還有不少男人……
寡婦村的女人和對面那些男人們所在的陣營正對峙着,劍拔弩張。
想來那些男人并不是寡婦村的人。
“王二狗,管好你的臭嘴,别亂說話。”
“李禾苗,你管老子說什麽?誰讓你先打我老婆的?”
“你那個老婆就欠打,她嘴賤的很,她就欠打,再來一次,老娘還是會把她的嘴給打爛。”
站在前面的兩個人吵的不可開交。
而王桂芳卻看向被押進來的林峥,“去給小蘭止血。”
什麽跟小蘭止血?
林峥一頭霧水,可也不需要他知道,很快他就被人押到了人群的後面。
在那裏正躺着一個頭上流血的女人,那嫣紅的血液汩汩的往外流,看起來都吓人。
“這是怎麽弄的?”看着那麽大的傷口,林峥也急了,他連忙從懷裏掏出來銀針和藥瓶。
銀針先鎖住她的經脈,而藥瓶裏的藥可以止血。
“剛剛疙瘩村的人非要找我們的麻煩,我們不是打起來了嗎?小蘭沖在最前面,被人家打了一鍬。”
握草!
真猛啊!
他以前哪裏見過這麽兇的女人啊!
林峥在心裏也默默的被這些女人給震撼到。
他擡起手,把藥瓶裏的止血粉撒在小蘭的頭上,“去拿一塊幹淨的紗布來。”
“啥紗布,咱村裏哪有那種東西?”
他要一塊兒紗布都困難,當然也不是這裏的人不肯給他,而是這地方真的沒有這個東西。
聽到林峥要紗布,村裏的女人們也都來了氣。
“我們村裏交通不便,人都上不來,每個月還都是大姐扛着我們這裏的東西走上四五個小時到縣城給我們換東西,像紗布那麽金貴的東西我們哪裏有。”
“就是,平常要是天氣不好,大姐都不能下山去換必需品,我們隻能向隔壁的疙瘩村換。”
“那群疙瘩村裏的人根本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高價跟我們換我們撿來的藥材,确隻給我們一點東西,就連幾個衛生巾都那麽貴,我挖了半個月的藥才頂一包衛生巾。”
“疙瘩村裏的人都黑心,都是壞種,還總說咱們的壞話。”
聽着這些人的話語,林峥也知道她們生活的不容易。
昨天晚上他逛完整個村子就發現了,這村子根本都沒有通電,全都是靠煤油燈和蠟燭,她們到底是咋活的?
“既然這裏這麽偏僻,你們怎麽不搬到山下去住?”林峥一邊收銀針一邊問,“你們如果搬到山下的話,就算随便在山下的縣城裏找個活幹,那也比這裏享福多了,那縣城裏有好多的好東西,有白面饅頭,還有好多你們沒有見過的肉最起碼晚上也能用上電燈了吧。”
林峥本來是好心,可他沒有想到,他剛一說完,這群女人們全都生氣了。
“山下好個屁,山下都是壞人,那山下人一個比一個壞心眼兒,去什麽縣城裏找活幹。”
“就是山下那麽多壞種,還吃什麽好菜,那裏面的菜都是黑油做的,全都不健康,吃了傷身子。”
“聽說那電都有輻射,光看一眼人的眼睛就要瞎了,好多病都是被那輻射弄的,啥絕症什麽的,都是山下才有,咱們村可沒有那麽多病。”
………
被這群女人們一通怒怼,林峥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也不知道是誰給這些女人們灌輸了山下不好的念頭,導緻他們現在對山下的一切就是厭惡,甯肯過這樣孤苦的生活都要留在山上。
“王二狗,讓你老婆出來給我們道歉,否則今天的事情過不去。”
“就是王二狗讓你老婆趕快出來給我們道歉,自己打自己幾巴掌,這件事才能過去,要不然我們今天就鬧個沒完沒了。”
寡婦村的人沖着疙瘩村的人喊道。
“讓我老婆給你們道歉,門兒都沒有,咋?我老婆說的不是真的嗎?你們村兒那個小花兒就是不守婦,哼,自己被人糟蹋了身子,咋有臉嘛,我老婆說的一點錯都沒有。”王二狗跋扈的回道。
他這一番話把對面寡婦村的人可氣的不輕。
别說把寡婦村的人氣的不輕了,就連林峥也覺得有些氣憤。
寡婦村的這些人,雖然說對他都不咋好,脾氣全都那麽沖,可人家遇到這種事也不是自願的,王二狗就這麽在一群女人身上撒鹽也真不是東西。
“你媽的,王二狗,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王二狗,你們還想再打一架?”
女人們動了怒。
至于對面的王二狗則是不屑的看着她們,“打就打你們一群娘們兒還能打得過我們疙瘩村?要不是剛剛讓着你們,哼,你們現在還能有人站着嗎?”
他剛說完,他身後的那些村民們也跟着應和。
“就是你們這群寡婦沒臉沒皮偷人就算了,人家說一下你們還來勁了,敢欺負我們疙瘩村的人,那咱們就來打一架嘛,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群寡婦還有什麽本事。”
“真是把人笑死了,一群寡婦還在這兒要跟我們打架,你們要說是跟咱們這群爺們兒們比床上功夫也就算了,那咱們爺們兒們說不定還真幹不過你們,可你非要在這地上跟我們比打架,那你們就等着被我們壓到身下吧。”
“費老五,你還真是不挑嘴呀,你看看對面那群娘們兒們,那一個個跟老虎一樣都多大年紀了,你也能下得去嘴嗎?”
“哎,王二狗,你也不能這麽說,雖然你有媳婦兒了,可咱們疙瘩村裏的光棍兒還多着呢,那咱們村不是還有幾個不是三四十歲沒娶媳婦的嗎?這寡婦村裏有幾個娘們長得也還能看,隻要她們來到咱們疙瘩村兒肯好好幹活,求着給咱們生娃娃,咱們也不是不能接受她們。”
呸!
畜生!
同爲男人,林峥聽着他們說話都覺得生氣。
“你媽的,你們真是一群畜生。”
“像你們這樣子的人,怎麽配活在世上?你們疙瘩村裏面的人都是壞種,一肚子壞水,全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們真的把自己看的臉太大了,還求着你們生娃娃?什麽東西呀一群你們不是娘生娘養的?一群畜生,看起來就是沒媽的玩意兒。”
寡婦村裏面的女人也忍不住了,紛紛都站了出去,向着疙瘩村裏的人吐唾沫。
這種事情别說是女人們了,就林峥聽着也生氣呀。
“你說你們一群女人們裝什麽裝,其實心裏早就想着我們這群爺們兒了吧?是不是也想我們村裏的爺們兒去給你們緩解緩解寂寞,要不然你們怎麽天天找我們疙瘩村的事情?”
“你們這一群寡婦裝什麽裝?笑死老子了,天天來我們疙瘩村換東西,非要跟我們多講兩句話,是不是看見男人就走不動道了?”
“你看看是不是咱們都說中了她們這群娘們兒的心思,這群寡婦們呀就是饞咱們這些男人的身子啦,所以才三天兩頭的找咱們疙瘩村的事情。”
疙瘩村裏的男人們說的越來越過分,一大通葷話都往外冒。
而寡婦村的女人們則是被氣的一臉羞憤,臉上是又紅又白。
“大姐,我們忍不了了,你就讓我們再動手吧。”
“就是,大姐,這群畜生,他們一直欺負我們。”
“大姐你不在的時候,我每次去疙瘩村換東西,他們村那個不要臉的老光棍每次老摸我,我一直都不敢跟你說個事我怕咱們鬧出矛盾,大姐,我真的忍不了了。”
“大姐,打吧,咱們寡婦村裏的人不能這麽受欺負啊。”
有不争氣的女人已經開始落起了眼淚。
而被大家寄托希望的王桂芬卻還在猶豫,待的臉上都是掙紮之色。
打?
還是不打?
剛剛在林峥沒有來之前,他們就打過一波了。
可他們寡婦村都是女人,就算再兇也打不過那一群男人,更何況他們人還少,疙瘩村裏的男人們又很多。
如果不是被欺負到這種地步,她也不願意讓這些女人們跟男人動手。
打又打不過,最後受欺負的還不是她們嗎?
可是不打就又要被一直欺負下去,她們一群女人生活本來就不容易,現在還要被隔壁村的這群流氓們調戲。
到底該打還是不打?
“大姐,你難道非要看到我們這群姐妹全都被他們欺負死嗎?”
不知道誰又說了一句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打!”王桂芳直接大喊道。
她一聲令下,身後的女人們都操着磚頭打了過去。
另一邊,疙瘩村的人也毫不示弱。
“奶奶的,沖呀,好好教訓教訓這群寡婦們,讓他們知道知道咱們的厲害。”
“就是讓他們看看咱們的雄壯,以後好天天來崇拜崇拜咱們爺們兒。”
“像那種好看的就打暈就行了,不用把人家連打傷,誰也不知道他晚上會不會來鑽咱們床頭是不是?”
疙瘩村的男人們還在做着美夢,他們想着,就算總是跟寡婦村的爆發矛盾,但那群女的們還是抗拒不了男人們的誘惑,終有一天還是會投入他們的懷抱,讓他們對她們好好愛撫愛撫。
“嘿嘿,和女人打架那我可是在行。”
還有的男人們則是一臉淫笑,他們沖過去就像女人的關鍵部位下手,一點廉恥都不顧。
“啊!流氓!”
“滾開!畜生!”
“啊!”
寡婦村的女人們連連傳出慘叫聲。
所以說她們的心氣都挺高,但力量的懸殊終究是不可避免的,隻拿着磚頭的他們怎麽能打得過那麽多身強力壯的男人。
剛過去就被男人們擒住,然後攻擊她們的弱點。
看着面前的慘烈,王桂芳一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