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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飲而下。
别說,這村子裏的果酒還有點好喝。
“林小哥,我也要敬你一杯,要是沒有你,咱們村裏面的女人都還不知道怎麽辦呢,所以這杯酒你一定要喝。”
“你這不是耍無賴嗎?你敬人家林小哥林小哥就得喝酒嗎?林小哥,你别喝他的酒,來,你喝我的酒,林小哥,我是真的敬佩你,你可真是個牛人。”
“你們這群女人們真俗,誇咱們林小哥還要用牛人這種詞嗎?咱們林小哥那得是神人啊,如果不是神人,哪能夠做成咱們林小哥這種樣子呢?”
“我也一直覺得咱們林小哥是神人,不過呢,你們都是拍馬屁,我這是實事求是,連小哥你來喝我的酒。”
一群女人們争先搶後的跑到林峥的面前,輪番敬他酒。
“林小哥,你可不能拒絕你都喝了她們的酒,不能不喝我的酒。”
“咋了,你是霸王是吧,連小哥還不能拒絕你了?”
“林小哥,别聽她們的,你該吃吃,該喝喝啥事兒别往心裏擱。”
“讓你在那裏念繞口令呢,咱們都别打攪林小哥,咱們自己喝。”
還是有女人站了出來替林峥緩解了尴尬。
一下子,這群女人們也放過了林峥。
林峥一個人坐在了座位上,而剩下的女人們開始談天論地起來。
“咱們是真沒想到,咱們這些女人這一輩子還能夠打上拳,這一輩子也許就這麽一回了,不過也就這麽一回也值了。”
“還有咱們隔壁村的那個王二狗,以前見了咱們就耀武揚威了,現在他見了咱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别說見咱們,他都不敢見,咱們先在遠遠的看到我,他就繞道走了,還有那群平時老欺負咱們的獵戶們,那見了我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兩腿直接打顫呀。”
“你們說起這個,我想起來了,今天我們不是去山裏面給林小哥弄藥材嗎?半路上就又碰到那群打獵的了,打獵的一聽說是給咱們林小哥弄藥菜,又給了咱們兩隻兔子說讓咱們給林小哥補身子。”
“哼,她們還懂得孝敬咱們林小哥呢。”
“要是你被連小哥打成那樣,你也懂得孝敬林小哥了,咱們林小哥那麽厲害,誰不說一句好呀。”
“可惜了林小哥明天早上就要離開咱們這村子裏了。”
不知是誰最後說了一句,整個村子上空的氣氛都變得冷了下來。
而這時一直隻低頭吃菜的林峥也覺得有些尴尬,連忙擡起頭。
“以後還會回來看你們的,不用這麽悲傷。”
他要是不這麽說,恐怕這些女人們又要開始掉眼淚了。
“就是,你說你好好的提林小哥要離開幹什麽,你這不是故意惹我們傷心嗎?”
“就算咱們林小哥真的要走,那也是跟咱們好好告别了之後才走的,這咱們也不算虧了。”
“咱們繼續說那些事情,别提林小哥的事情了,我隻想說,我這心裏真痛快呀,這麽多年沒有這麽解氣過。”
“咱們這整個村子這麽多年的确沒有這麽解氣過,要是沒有林小哥,咱們也什麽都不是。”
“是啊,真是解氣,來,咱們姐妹們都幹一杯。”
一群女人們說着說着又舉起了酒壇子,然後全都一飲而盡。
看到這一幕,林峥也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師傅,你歎什麽氣?”
正在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溜到了林峥的旁邊。
“你怎麽過來了?”
林峥還有一些好奇。
“怎麽了,我不能過來嗎?這是給我師傅準備的歡送晚會,我還不能過來了?”小小的少女揚起了頭,高聲質問者林峥。
“你當然能過來了。”林峥也不跟他争執。
跟一個小孩子有什麽好計較,而且這小孩子還是他有所虧欠的小徒弟。
林峥剛說完,就見面前的小鬼頭取了一個酒壇子就往嘴裏倒。
他連忙制止,“你這麽小怎麽還要喝酒?不許喝。”
她們這群女人都快把小孩子給教壞了。
“我憑什麽不能喝酒,明明這群嬸嬸們都在喝,爲什麽隻有我不能喝,她們開心我也開心,婆婆的病終于被治好了,我不能喝酒嗎?”囡囡老氣橫秋的說道。
“不許喝,她們是大人,你不是。”
一個小朋友居然這麽多屁事兒。
林峥一把把囡囡手中的酒壇子搶了過來。
看見他這樣,囡囡哼了一聲,然後别過了頭。
“騙子還要管我。”
“小屁孩兒,你說誰是騙子?不是都告訴你了嗎?所以一定會回來看你的,怎麽還是張口一個騙子,閉口一個騙子。”
林峥拍了一下囡囡的腦袋。
“就是騙子,反正沒有教會我之前就是騙子,我會一直記得你是騙子的。”
暈!
看來還真的在往寡婦村裏走一趟,教教這個小孩子了。
要不然這以後背上一個老渣男的名頭騙了人家,辦事裏還不教人家小孩子東西。
“知道了,我處理完那邊的事情就會趕快過來找你的。”林峥又對囡囡說了一句。
不過囡囡明擺着不信,直接扭頭離開了。
不過她在這裏待着也沒有什麽意思,林峥又不讓她喝酒,隻能在這裏幹看着。
正在這時,林峥也擡頭看向了其餘的女人們。
隻見她們的雙頰都已經變得通紅,嘴裏也都是熏人的酒氣。看來是都喝醉了。
“也許是真的開心了。”
一群女人們能夠獨自生活在這大山裏也不容易。
看了一眼衆人的醉态,林峥才歎了一口氣。
“是啊,她們是真的開心了。”這時王桂芳看向了林峥,“不過她們也是真的難過。”
真的開心和真的難過?
“大姐……”
林峥叫了一半還是沒有繼續叫下去。那群女人們或許叫習慣了,一時改不了口。
可他畢竟是一個男的,讓他再叫另一個男的爲大姐,他也叫不出口。
“不想叫可以不用叫。”王桂芳對着林峥笑道,“你不用和她們一樣叫我大姐。”
“嗯。”林峥點了點頭。
“我們兩個出去走走吧。”
這時,王桂芳對着林峥再次開口。
“出去走走?”
林峥疑惑的看了一眼王桂芳。卻見王桂芳已經邁開了步子,向着遠處走去。
這個時候,林峥也隻能夠跟上。
此時,整個村子都陷入了一片寂靜。
她們兩個男人漫步在月光下,周圍全都是曲曲的叫聲。
“其實我很感謝你,但又恨你。”
王桂芳先開口說道。
“我知道。”林峥淡淡的回答。
“我感謝你爲村子裏做了這麽多的事情,村子裏面的女人能夠活的像現在這麽爽快,是你辦到的,我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做到像你這樣的高度,我隻能夠保護那群女人們不被打的那麽慘,但你讓她們不再受别人的打,甚至還有了打别人的能力。”
月光之下,王桂芳停住了腳步,他的雙眼緊緊的盯住了林峥。
不過忽然,他又轉變了話頭。
“但是我又不喜歡你同爲一個男人,你卻吸引了這村子裏所有女人的目光,我敬佩你,卻又害怕你的出現,我怕她們以後再也不叫我大姐了。”
“那你盡可以放心,因爲我很快就會離開這個村子了。”林峥對他笑着說。
“是啊,你很快就會離開這個村子了。”王桂芳沖着林峥點了點頭。
“像你這樣的人,即便是在外面也能夠闖出一番天地,根本不會稀罕留在這麽一個小村莊裏。”
他說完又看了一下林峥。
“我見過雲虎子,你比雲虎子要有能力的多,你也比他更有本事,以後一定能夠爬的比雲虎子更高。”
這樣的一個人,又怎麽會甘心留在小山村裏。
“你想多了,我離雲六爺還有很大的距離。”林峥笑着沖他搖了搖頭。
“但你終究有一天會比他站的高的,而且就在不久後,因爲你比雲虎子年輕,而雲虎子可是拼了一輩子才到了現在的位置。”王桂芳看向遠處,雙眸之間升起了淡淡的水霧。
不知道他想起了什麽。
“以後的事情就留給以後再說吧,我現在也不想談這麽多。”林峥則是沖着他又搖了搖頭。
未來的事情又沒有定數,她們也不好繼續說下去。
“月牙這個孩子不懂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過了一會兒,王桂芳才再次開口。
“沒有關系,我的确是拿他當個小孩子的。”林峥老氣橫秋的開口說。
拿他當個孩子?
一聽到這句話,王桂芳的臉上還是多了幾分笑容。
他看向林峥,“如果讓月牙知道你在背後這麽說他,他肯定又要跑到你的面前唱那些歌了。”
他知道自家的月牙一定是故意的,那麽難聽的歌他自己又不是聽不出來。
應該就是爲了故意報複林峥,所以才唱出了那麽難聽的歌聲來給全村人聽。
都能夠把翠芬兒難聽到吐出來飯,這歌聲能好聽到哪裏去?
“其實我并不在意這些。”對着王桂芳,林峥聳了聳肩。
再難聽他也度過去了,難道現在還能去拉起來月牙把他打一頓不成?
别說,他心裏真有這個念頭。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吧。
要是真把那個月牙打了一通,估計又是要一拖麻煩。
也許他明天離開寡婦村的計劃就進行不了了。
“我知道你是一個大忙人,像你這樣的人也不可能沒有事情做,一直待在我們寡婦村。”這時,王桂芳又再次開口。
隻不過他這次的開口,林峥并不明白他的用意。
不過,很快他就懂了。
因爲王桂芳對着他說:
“所以如果你要走的話,最好今天晚上就走吧,真要等到明天早上的話,我怕你又要走不了。村裏面的這群女人們,我了解她們都是那種粘人的性子,恐怕真的讓你走不了。”
難怪剛剛王桂芳一直灌那前女人們的酒。
“還是謝謝你。”林峥又沖着王桂芳笑了笑。
好在這個村子裏還有一個這麽明事理的人。
要不然他也真的擔心自己今天走不了。
“你要是走就趕快走吧,我會再幫你拖一會兒。”王桂芳轉過了身子,不再去看林峥。
其實他說這話真是林峥最想聽的。
所以林峥也沒有啰嗦,連忙就往破廟裏跑去。
月夜下隻留下了林峥的背影。
看着林峥的背影,王桂芳還是歎了一口氣。“希望你能夠一切順遂吧!”
晚上。
從破廟内走出了一個矯健的身影,出來的人正是林峥。
林峥還背着一個小包袱,正是他今天早上收拾的那些東西。
“終于可以走了。”
他歎了一口氣,然後就往山下的道路走去。沒有過兩分鍾終于找到了下山的道。
隻是在他剛要下山的時候還是愣住了,因爲在這裏他遇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雲六爺?”
看着面前的身影,林峥疑惑的叫出了聲。
這已經到晚上了,雲六爺還來這裏幹什麽?
沒錯,此時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拄着個拐杖的雲虎子。
雲虎子的頭上早就有了不少的白頭發,雖然說看起來身強體壯,但還是面色偏白,不停的喘着氣。
對于他這樣年紀的人來說,再次爬上這座山的确是個考驗。
而在雲虎子的旁邊是滿頭大汗的小鄭司機。
“林神醫,你怎麽在這裏?”
小鄭司機沖着林峥叫道。
林峥拿出了後面背的小包袱,“我這不是準備下山去嗎?這村子裏面的女人太熱情了,我要是等到明天早上的話,怕她們不讓我下山。”
“村子裏面的女人還熱情?”
小鄭司機一臉不信。
他隻記得他每次來村子的時候,那村子裏面的女人恨不得把他拿掃把給趕出去。
這還是她們的村子呢!
這村子裏面的女人都兇巴巴的,怎麽可能熱情?
“林神醫,你沒有開玩笑吧?”
小鄭司機又認真的看了林峥一眼。
林峥搖了搖頭,“有什麽好開玩笑的,的确是這樣,這村子裏面的女人都不肯放我走。”
“咳咳。”
就在這是雲六爺出聲。
“雲六爺。”林峥向着雲六爺笑了笑,“幸不辱命,老太太的病總算是看好了。”
他說完,雲六爺并沒有和别的家屬一樣興奮,而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淡淡的對他說了一個字。
“嗯。”
嗯?
就這麽簡單?
“既然你要下山,你就先下去吧,我們的車在下面,等我們一會兒下山的時候會把你捎上的,林神醫。”
這個時候,小鄭司機也看出了不對勁,連忙出來打圓場說道。
小鄭司機都已經這麽說了,林峥也不好再多說什麽,而是沖着小鄭司機點了點頭就連忙走下了山。
“太好了,終于可以離開這粘人的寡婦村了。”
在臨走之前,林峥還留了這麽一句話。
隻是他說完之後,雲六爺的臉色就變得不好看了。
“這村子裏面的女人真的有那麽粘人?”雲六爺懷疑的問道。
“不可能。”很快他就甩了甩腦袋。
因爲他每次來這個村子的時候都是被趕出去的,這村子裏面的女人都兇巴巴的,怎麽可能粘人呢?
他每次想起這村子裏面的女人還都有些後怕。
“這林神醫就是太年輕了,喜歡吹一吹,六爺你不要放在心上,林神醫說的肯定是誇張了。”另一旁的小鄭司機說。
聽他這麽說,雲六爺也點了點頭。
另一邊,林峥以一種飛快的速度連夜下了這座山。
當他下山的時候,他感覺山下的空氣都是新鮮的,一切都是全新的存在。
“媽的,真的是太爽了。”
爽到他都已經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沒有任何的思索,他就直奔向了小司機的那輛車,然後席地而坐,開始修煉自己的功法。
在這山上無聊,他也一直在練功,沒有一刻敢懈怠。
畢竟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爲這些功法和那本神農經。
爲了老媽和那群女人的幸福,還是要更加努力呀。
他說完歎了一口氣,又開始繼續練功。
臨近半夜,小鄭司機和雲六爺才從山上走了下來,兩個人全都是大汗淋漓,氣喘籲籲。
隻見雲六爺的額頭上還帶着一個傷痕,看樣子是被英姑家的枕頭砸的。
不要問林峥爲什麽會知道是英姑家的枕頭,因爲他也被英姑家的枕頭砸過。
從那個創傷面兒一看就能夠看出來。
“林神醫,你快來幫我們六爺看看六爺在路上不小心摔倒了。”
啊,這?
林峥猶豫了一下子,還是立刻走了過去,然後從兜裏拿出了一個白色小藥瓶從那裏面倒出了一點白色的粉末,然後敷在了六爺的傷口上。
“放心吧,沒有什麽事,隻是有一點小出息,用了我的止血膏,很快就會好了。”
他這樣一說,小鄭司機也點了點頭。
“林神醫,還是你厲害,年紀輕輕就有這麽好的醫術,而且我們剛剛也去看了英姑她老人家,老太太精神頭都是足的,那力氣也好大。”
“那當然,光老太太的那個性子就不可能是靜的。”
林峥還是默默的說了一句。
他也就不拆穿小鄭司機和雲六爺了,畢竟都不容易。
“不過我們這次進村子倒是沒有看到那群女人們。”
小鄭司機疑惑的問道。
“以前要是我們進村子,那群女人們早就沖出來打我們了,這次倒是沒有見到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