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回應她,也沒有人會回應她。
等不到一個答案的商甯繼續喝酒,不久之後她的腳邊就多了一圈的啤酒易拉罐。
啤酒易拉罐被風吹得一直滾動,商甯靠着墓碑好似睡着了,隻是眼淚從她眼角滑下,落在了墓碑上,又從墓碑之上慢慢的滑了下去。
流淚的或許是她,也或許是那個永遠離開的人。
商甯在墓地睡了一晚上,還是在第二天一早被看墓的大爺叫醒的。
商甯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迷糊。
“小姑娘,怎麽睡這裏了?”大爺說着,看看商甯又看了看墓碑上的人,最後無奈的搖搖頭,離開了。
商甯腦袋疼的厲害,用力的擡手擊打着自己的腦袋,果然是喝多了,頭才會這麽疼。
“請問你是……”
一聲溫和的男性聲音突然響起,讓商甯瞬間站直了自己的身子,身子僵硬了一些。
商甯低垂着頭,直接越過後面的一男一女。
賀之言看着離開的女人,又回頭看向了墓碑前的百合花,還有周圍零落的易拉罐酒瓶,這是來看商甯的?
喝酒?
“這什麽人啊,有沒有點公德心的。”夏優不滿的看着地上的易拉罐瓶子,又回頭盯了商甯一眼,才将桌那一束百合拿開丢掉,放上了自己帶來的百合花。
賀之言彎腰将地上的酒瓶撿了起來,看着墓碑上的人,“甯甯,很抱歉,提議被否決了。”
商甯猛然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提議被否決了?
商甯擡頭,初陽的光雖然柔和,卻也刺眼。
從她當初提出利用不同長度的光線與癌細胞集合的時候,就沒有人認可,這半年來,她一直在實驗室呆着,做實驗做到崩潰的時候,總會看看他們兩個的視頻尋找動力。
這次也是爲這件事去A市參加會議的,她的提議這次她有足夠的論證去支撐,隻需要時間。
“否決也很正常,你自己也清楚,那些東西都是商甯在異想天開,光線長度如果可以用于癌症治療,大家都生活在太陽底下,還會有癌症患者嗎?”夏優看着賀之言,“商甯這些年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裏,她太自傲了,根本就看不清楚現實。”
“夏優。”賀之言沉聲開口,就連臉色也沉了很多,“甯甯已經不在了。”
夏優被斥責,抿了抿唇眼中明顯帶着不悅,“我又沒有說錯,如果不是她活的太高調,至于被人……”
夏優還想說什麽的時候,賀之言看了她一眼,夏優閉了嘴,揪着自己的衣服。
商甯沒有繼續聽下去,而是加快了腳步下山。
她少年成名,喜歡她的人真的不多。
但是夏優是她不多的朋友之一,因爲夏優的父母和她父母是同事,後來她父母過世,也是夏優的父母一直照顧她。
商甯出了墓地,回頭看向了裏面的兩人,那賀之言呢?
他也是這麽想的嗎?
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商甯終于死了。。
商甯上車,說了機場便靠着車窗看着外面的風景,在A市,是陌生的熟悉,可是在B市,是熟悉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