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白遠微微眯眼，看着面前的甯空，之前還不是這副模樣，現在怎麽反而變了樣子。

不過甯空要東西的樣子，倒是讓甯桑來了興趣，要什麽？

地契嗎？

她可是連着纏了老爺子幾天了，老爺子連口都沒開過。

“就算今天我把東西給了你，你覺得，你母親會跟着你走嗎？”甯白遠說着，看向了門口的林雪。

林雪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急忙跑了過來表忠心，“老爺子，我這伺候你就是一輩子要伺候你的，怎麽會走呢？”

甯空雙手微微收緊，看着自己谄媚的母親。

“離開他，還是和他一起滾出這裏，你選一個。”甯空咬牙切齒的開口，明顯在隐忍自己的情緒。

“你，你說什麽呢？他是你爸爸。”

“他就是個魔鬼。”甯空厲聲開口，“這種人，死不足惜。”

“啪……”

林雪猛然擡手，直接給了甯空一巴掌：“你胡說八道什麽呢？他是你爸爸。”

甯桑在一邊吹了一聲口哨，甯空的臉側向了一邊，臉上酥酥麻麻，這次倒是沒有下死手。

林雪打完之後也有些後悔，但是卻拉不下來臉去問問她沒事吧。

“錢不是萬能的。”甯空低聲開口，“你是爲了錢活着的嗎？你就是爲了錢一直臉都不要了嗎？”

甯空覺得諷刺，從小到大，看着她巴結甯家的每個人，看着她低眉順眼的任人欺負卻還要笑臉相迎，每當這個時候，她都覺得，那些話，那些眼神，都好像是利刃，毫不留情的紮在她的心上。

她不隻一次的想逃，可是她逃不掉。

“可是沒錢怎麽活？你知道什麽叫沒錢嗎？你知道沒錢的日子有多難嗎？你這些年衣食無憂是怎麽來的？都是你媽不要臉給你換來的。”

林雪氣的胸口打顫，就連手都在抖着。

細想甯空這些年，每個月十幾萬的零花錢都不是憑空來的。

可是這不是甯白遠給她的零花錢，這是甯白遠練就他的一個武器的投入而已。

她越恨，越會針對甯嫣，也越有可能和甯嫣對抗。

隻是甯白遠自己都沒想到，她崩了。

還沒有練成一件鋒利的武器，她就崩了。

甯桑拍手，看着一邊哭一邊罵着甯空的林雪，“還真的是感人的母愛啊，何必把自己的貪心放在爲别人好的名目上去呢？”

林雪咬唇瞪着甯桑，卻也不敢反抗。

甯空冷眼看着甯桑，隻是話卻是說給甯白遠說的，“既然值得你做這一切的人已經回來了，甯家也沒有人和她搶什麽了，你還有什不滿意的？”

“幺妹兒，這話我可不太愛聽了，我隻是路過。”甯桑微笑開口。

“惡心。”甯空隻給了兩個字的評價，便看向了甯白遠，“拿來，我媽的所有相關證件，現在。”

甯白遠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兒，“我原本以爲你已經放棄了。”

至少上次回來的時候，她從未提過這事兒。

本以爲對她應該失望了，沒想到還能殺一個回馬槍。

倒是他小看了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