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少林寺的方丈苦悲大師。”張公公爲衆人引薦道。
少林寺在江湖上的地位那是最一等的,它曆史悠久、源遠流長,在幾千年前就已是天安大陸的武林支柱,它懲強扶弱、劫富濟貧,更有“天下武功,盡出少林”的極高評價。
少林寺方丈,那是少林寺的一把手,在江湖上的地位也是極高的,隻是這些年來老了,漸漸退居幕後,不再過問江湖世事,這一次他能夠出面,可見東方無極在江湖上掀起的風波有多大。
苦悲大師的身軀瘦骨如柴,兩彎白眉拖得很長,唇下白髯也留了很多年,他的面容與名字并不相符,他雖然瘦,但是卻有一臉慈悲的模樣。
苦悲大師撩開他金燦燦的袈裟,單掌立于胸前,對張公公及衆人分别作了揖,“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衆人都回了禮。
苦悲大師的地位與名聲,值得每一個人的尊重,哪怕就是西漠劍魔這樣放浪形骸的不羁之人也對他給予了尊重。
張公公承包了這一座客棧。
客棧的名字叫東海客棧。
東海客棧位于東海往西一百裏,算是偏僻了,長年累月下來都沒有幾位客人,這一次被人一下子包了,客棧掌櫃的喜出望外,畢竟拿了比整家客棧加一起還要值錢的銀票,索性帶着一家人奔親戚去了。
張公公花了大手筆,買下東海客棧,就是爲了在此召集群雄,商讨對付東方無極的對策。
錦衣衛将召集令連夜送往各個門派或者各位高手的手中,大家收到召集令之後,也是第一時間趕到了這裏。來東海客棧的高手們,并不是給了張公公的面子,而都是有确切的問題要解決,三百年前,他們的先輩,都參與了封殺東方無極的大戰。
一共召集了二十位高手,實力最差的也在四重天之上!
四重天高手在江湖上是鳳毛麟角的,而爲了對抗東方無極,這些鳳毛麟角都來了,他們就是組成整個武林的大闆塊!
他們從來沒有如此衆志成城過,這一次,因爲東方無極,站在了一起。
張公公将東海客棧的一樓大堂全部清理幹淨,隻留下一張足夠容納二十人的長桌,他坐在桌頭的位置。
此時此刻,張公公冷漠的眼神正在從每個人的身上掃過,他要看看,哪些人來了,願出一份力,哪些人沒來,事後他要上門清算!看看是誰不給他張化雨的面子!
張公公細數之下,加上自己,在場的隻有十九人。
少林寺方丈苦悲大師。
周克的護法葉無名。
斷生大劍。
西漠劍魔。
“呵,都是老打交道的熟人了……”張公公心想道。
華山派新掌門令狐傷。
泰山派掌門胡龍。
嵩山派掌門兼五嶽盟主燕山海。
衡山派掌門武定。
恒山派掌門商蓉師太。
青山派掌門羅青魁。
大洪門副座洪亮。
小洪門掌門洪來。
神拳山首座範末。
坐在張公公對面的,也就是末座,爲飛鷹門掌門諸葛鐵鷹,北都刀掌歐陽卓,鐵門掌門鐵鋼,南天門将軍南忠義,五虎門大哥虎豹五人。
共十九人。
燕山海在封一楚死後,順理成章地成了五嶽劍派的盟主,打破了華山派對此位置一千年來的占有。
令狐傷與封一楚一樣,是華山派的前輩,實力剛剛達到四重天,因爲華山派後繼無人,被迫當上了掌門,他一心沉醉花鳥,對江湖上的打打殺殺并沒有興趣,五嶽盟主的位置自他的手中丢掉,他卻并不失落。
燕山海知道令狐傷的想法,既然沒有鬥争,就會相處得融洽,他自然給夠了令狐傷面子,就這樣,華山派與嵩山派難得友好相處,就像他對令狐傷說的那樣,“兩虎相鬥,必有一傷,爲什麽要讓其他門派看我們五嶽劍派的笑話?你讓一步,我進一步,五嶽劍派将會重現輝煌!”
燕山海說得出,令狐傷做得出。
二人一拍即合。
除了五嶽劍派、少林寺,像什麽飛鷹門、鐵門、大小洪門、神拳山等等,這些大門大派都來了人,來的幾乎都是領軍人物,他們沒有畏懼躲避,因爲他們都知道東方無極對自己的威脅。
張公公發話了,“洪亮,你們掌門呢?”
洪亮挺了挺身子,咳了兩聲,有些悲傷地道,“我師兄年事已高,又被病魔纏身,他自知活不過八月十五,特派我來,并要我向諸位說一聲抱歉。”
洪亮此話一出,大堂内盡是唏噓聲,大洪門掌門的實力江湖上人盡皆知,一度接近五重天,衆人都想不到這樣的人也無法打敗歲月。
“那挺可惜了,他與我還有幾分交情……”張公公何嘗不感慨呢?他已經八十多歲了,雖然現在有精湛的内力支撐着身體,可在不久的将來,他也終會油盡燈枯。
“唉……”洪亮站起來朝着衆人抱了抱拳,以表歉意,“我師兄說過了,無論如何,我們也要挺過這一關!我洪亮,自然會竭盡全力,不負師兄和各位所托!”
“還有誰沒來?”鐵鋼插嘴問道,他對于自己坐末座的這個事實非常不滿意,奈何又不好發作,這是按照實力實現排定好的位置。
“小宮主。”張公公的一句話,三個字就足以讓在場衆人又都沉默了下來。
衆人沉默,都沒有說出他們心中的想法,怎麽又是這個五絕宮!
“這件事宮主坐視不管嗎?”敢說的隻有苦悲大師這樣的得道高僧。
“消息已經送回了五絕宮,宮主不可能會眼睜睜地看着武林淪陷!”張公公的眼神又掃過衆人,繼續說道,“再說了,我們在場十九人,乃是江湖的一壁江山!又何懼東方無極?”
衆人都知道張公公說這樣的話是在逞強,不想他們洩氣,在三百年前,也是同樣人數、同樣實力的先輩,都慘敗在東方無極的手中,現在三百年後,東方無極位至七重天,早已今非昔比,說不懼怕,那又怎麽可能!
張公公問衆人道,“我們與其等待着他一一将我們擊破,何不主動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