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銘心頭猛然一驚,心裏是極度懊惱。
自己似乎醒悟的有點晚了。
現在想走都可能走不了了。
朱銘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隻聽砰的一聲,院子的大門被直接踹開了。
一隊滿清士卒紛湧而入。
小小的院子裏,忽然刀槍林立。
死了四個衙役,重傷一個,這已經不是普通衙役所能介入的了。
所以滿清揚州駐軍直接出動。
白牡丹聞聲從房子裏走了出來,看到外面的情形臉色頓時煞白。
白牡丹内心驚恐萬分,緊緊抓住了朱銘的胳膊,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有點安全感。
“别怕。”
朱銘此時反而鎮靜了許多。
昨天晚上系統就已經提示主線任務完成。
隻要朱銘确認,随時都能回歸。
本來朱銘已經打算不走了,好好在這個世界陪着白牡丹。
但是現在似乎不走都不行了。
不過要走的話,得想辦法保下白牡丹。
就在此時,從門外走進一個武官,這人也是這次帶隊的最高将領,是個正統的滿人,名叫烏拉紮。
“就這兩個反賊?”
烏拉紮沒想到如此興師動衆,卻隻抓到兩個人,還有一個女人。
這讓烏拉紮感覺非常不滿。
雖然烏拉紮隻是個九品的把總,但是在這揚州城裏也是耀武揚威。
别說知縣,就是知府他也不放在眼裏。
劉知縣隻是個漢官,見到烏拉紮自然得畢恭畢敬。
雖然知府是漢八旗出身,但是碰上正統的滿人也是得敬着。
“你是什麽人?”
朱銘雖然不是什麽大人物,但是作爲現代人,見過的世面不少。
自然不會怵一個個小小的把總。
烏拉紮頓時勃然大怒。
“大膽,你是什麽東西,給我拿下。”
這揚州城裏的漢人,誰見到他不是大氣不敢喘一下。
這反賊竟然如此嚣張。
烏拉紮卻沒想到朱銘比他想象的還要嚣張。
“你才大膽,惹怒了我,天上地下沒人能救得了你。”
朱銘的話讓烏拉紮差點氣炸了肺。
這是個瘋子吧。
這裏前前後後都是我的人。
還天上地下沒人救得了我,是沒人救得了你吧。
烏拉紮直接拔出了腰刀。
這反賊,幹脆直接砍死算了,頂多回去受幾句斥責。
烏拉紮是惡向膽邊生。
朱銘眼神一跳,算了,自己的潛台詞看來是白說了,這是個莽夫。
“我不是反賊。”
烏拉紮冷笑一聲,這時候才想到辯白,不覺得太晚了嗎?
“告訴福臨,他敢動我妻子一根頭發,我直接讓他全家償命。”
烏拉紮眼神一縮,這瘋子,竟然敢直呼皇上的名字。
還皇上的全家償命,那可都是皇親國戚。
烏拉紮覺得不能再讓朱銘繼續說了,不然自己到時候都得吃挂落。
可是烏拉紮也不敢再殺朱銘。
這事他已經做不了主了。
如果是普通反賊,殺了也就殺了,可是這竟然敢威脅皇室,隻能等待聖裁了。
到時候免不了千刀萬剮。
朱銘繼續說道:“還有你這滿清八旗上下十幾萬人,我到時都會送去陪葬。”
烏拉紮覺得朱銘真的是瘋了。
現在滿人入住中原,那是最風光無限的時候。
近億的漢人都沒擋住,就憑你一個人。
“給我割了他的舌頭。”
烏拉紮不敢讓朱銘再說下去了,不然還不知道朱銘會說出什麽渾話。
朱銘卻不再理會烏拉紮,也無視了撲向自己的幾個士卒。
扭頭看向白牡丹,眼中都是愛憐和不舍。
“我本來想陪着你過一輩子的,可惜卻做不到了。”
白牡丹搖搖頭。
“能嫁給相公,我已經知足,就算今日喪命,也沒什麽遺憾了。”
朱銘笑笑。
“喪什麽命,好好活着,我一定回來找你,等着我。”
此時幾個士卒已經撲過來将朱銘按住。
結果幾個人忽然感覺手上一空。
這幾個士卒大叫一聲,連滾帶爬的躲向了一邊。
此時的朱銘已經變成了一道虛影。
所有人的眼珠子差點都瞪了出來,這是什麽情況。
朱銘淡淡一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本天界神仙,隻因和白牡丹有一段情緣,方才下凡,若有人敢加害我妻,我必殺之。”
說完,朱銘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白牡丹愕然盯着朱銘消失的地方,眼淚忽然就大顆大顆的流了下來。
相公竟然消失了。
天上仙人嗎?
相公真的還會回來嗎?
白牡丹此時心中無數念頭在旋轉,腦子裏都亂成了一鍋粥。
烏拉紮感覺自己的腿都在打轉。
雖然烏拉紮在戰場上殺人無數。
也覺得自己從來不懼鬼神。
可是當真正有神仙出現在面前的時候,還是作爲對頭,烏拉紮隻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心直沖頭頂。
烏拉紮忽然有些膽顫。
他剛才做了什麽,叱責威脅神仙,還揚言要割了神仙的舌頭。
烏拉紮忽然感覺自己的未來一片黯淡。
而邊上的士卒也都吓的跪在地上,叩頭不已。
自己這些人竟然來抓神仙。
這下全完了,很多人全身都在打顫,有人已經開始嚎啕大哭。
這個年代的人那可是相當迷信,得罪了神仙,那可比得罪皇帝要可怕。
得罪了皇帝,僅多殺了你。
但是得罪了神仙,死了都還要受懲罰。
十八層地獄什麽的,下油鍋,扒皮抽筋,那都是家常便飯,這些在民間可是廣爲流傳。
所有人都是吓壞了。
烏拉紮幾乎是被人擡着從院子裏走出去的。
其他士卒都是一路磕着頭倒退了出去。
沒人敢再想着去抓白牡丹。
甚至都不敢看一眼。
這可是神仙的妻子啊,誰敢冒犯。
烏拉紮帶着士卒灰溜溜的走了,臨走的時候還有人恭恭敬敬的将門關上。
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圍觀的百姓。
這些百姓相當好奇,怎麽這些士卒大張旗鼓而來,卻灰溜溜的走了。
而且還有人嚎啕大哭。
此時這些士卒哪裏還有一絲嚣張,一個個都很霜打的茄子一般。
難道這裏面住的是什麽大人物?
不過大人物怎麽會住在這種地方。
衆人議論紛紛,卻百思不得其解。
烏拉紮腿軟的連馬都上不去,幾個親兵連擡帶拽才讓烏拉紮坐在了馬上。
烏拉紮也不敢疾馳,就這樣讓人牽着馬慢慢往回走。
烏拉紮現在腦子裏是一片混亂,整個人失魂落魄一般。
主将都魂不守舍,這隊士卒也是驚慌失措。六神無主。
穿街過巷,圍觀的人群是議論紛紛。
這些滿人平時是趾高氣昂,不可一世。
今天這是出什麽事了
不過大家心底裏都覺得相當解氣。
烏拉紮回到軍營,想要翻身下馬,結果直接滾了下來。
幾個親兵想要去扶都沒來得及。
看着烏拉紮一行人狼狽的樣子。
軍營裏瞬間就猶如炸鍋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