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也不知道察爾珠忽然将他們招來所謂何事?
察爾珠在軍用中已經下達了封口令。
所有人都不得再談論此事。
并且讓那些到過現場的士卒聯保。
若有消息傳出去,那就全部斬首,并讓這些人互相監督。
主要是朱銘當時威脅要讓皇室抵命,還說讓滿洲八旗上下十幾萬人陪葬。
若此事被那些反賊知曉。
那還不得炸了鍋。
到時候整個揚州恐怕都會成爲風暴的中心。
現在天下局勢都已經稍微安定了下來。
那些反賊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了。
可是如果今天這事傳出去。
那些反賊都不用做什麽。
隻要将白牡丹接走,再将此事傳播出去。
那以後誰還敢跟反賊打仗。
白牡丹後面站的可是神仙啊。
如果強逼,估計戰場上得大片大片的倒戈。
察爾珠自然知道這事情的可怕。
哪裏還敢讓事情傳出去。
“幾位,今天揚州城出了一件大事。”
包括劉知縣在内的幾個人都是心中一顫。
不由心中大罵。
察爾珠都覺得是大事,那就真的是大事了。
可是将自己幾人叫來,那肯定是想讓幾人一起去抗了。
察爾珠都扛不起?
這時候連道台都感覺腿有些打轉,劉知縣吓的更是全身都在顫抖。
這種事情最後背鍋的都是漢人官吏,搞不好就得人頭落地,能不怕嗎?
“諸位可聽說過麗春院的白牡丹姑娘?”
察爾珠斟酌了一下語言,開口問道。
知府和道台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似乎聽過。
劉知縣卻是相當熟悉,之前劉知縣幾次辦堂會,都請白牡丹去唱過曲。
而且不是昨天剛得到消息,說是白牡丹和反賊有關系嗎?
昨天這事還是劉知縣報上去的。
而且白牡丹買的宅子也是劉知縣手下的人查出來的。
難道真是反賊做了什麽大事?
之前因爲死了四個衙役,劉知縣已經被知府和道台罵了個狗血噴頭。
可不是說官兵沒傷亡嗎?
雖然心中疑惑,但是劉知縣卻不敢插嘴。
“本官可被你們給害死了。”
察爾珠一句話讓劉知縣,包括知府和道台眼睛瞬間都瞪大了。
這話說的,這是要甩鍋?
可是幾個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想反駁也無從說起。
“昨天你們上報說是發現白牡丹姑娘和人一起逃走。”
幾個人點點頭,這事是劉知縣報給知府,知府再上報道台,道台再通知的察爾珠。
這事程序上沒什麽錯啊。
就算是反賊勢大,也推不倒他們頭上吧。
他們三個隻是文官,負責地方治理,最多也就是緝盜。
不過幾個人此時還沒察覺察爾珠根本沒提什麽反賊,說起白牡丹也是客客氣氣。
“難道那反賊。。。”
劉知縣嘗試開口問道。
結果話還沒說完,察爾珠直接就将茶杯摔在了地上。
吓的三個人都是一個哆嗦。
“什麽反賊,胡說八道。”
察爾珠是勃然大怒。
心裏也是暗罵不已,現在還在坑人啊。
那些神仙可是無所不能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聽到自己幾人說話。
劉知縣心裏一顫。
難道傳聞是真的,昨天那人是什麽大人物。
讓察爾珠捅了簍子。
可是這裏不是京城啊,離京城那麽遠。
什麽大人物會跑到這裏來養外室?
在劉知縣的認知當中,事情應該就是這樣。
不過那些大人物的心思不是劉知縣能猜度的。
但是連察爾珠都惹不起,估計這次自己得倒黴了。
劉知縣感覺身上冷汗直往外冒。
這裏最适合背鍋的就是他了,誰讓他是漢人,官職還最低。
劉知縣正在胡思亂想。
卻聽到察爾珠話鋒一轉。
“今日讓三位來,是想讓你們和我一同聯名上書。”
劉知縣一愣,瞬間大喜。
竟然不是讓自己背鍋,上書那是要彈劾對方嗎?
這人難道是察爾珠的死對頭,可是剛才的意思似乎有些不對啊。
還是道台謹慎,開口問道:“将軍,這聯名上書非同小可,到底所謂何事?”
察爾珠歎了口氣。
“昨天我接到你們的消息,天才剛亮就圍了白牡丹姑娘的宅子。”
察爾珠說起來就覺得後悔。
如果早知道,他絕對不會那麽積極。
說不定去晚點,對方都走了,也不會有後面的事情了。
這事在場的人都有聽說,關鍵是後面發生了什麽啊?
“和白牡丹姑娘一起的那人威脅說,隻要白牡丹姑娘有事,就殺光皇家之人抵命。”
察爾珠謹慎的沒提對方還威脅了要殺光滿洲八旗。
這幾個官員都是漢人,或者漢八旗的。
有些事知道了太多,不是好事。
“啊?什麽人敢這麽大逆不道。”
劉知縣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劉知縣畢竟入官場不久,還沒養成老奸巨猾的性格。
他也不想想,如果是普通人,威脅要殺光皇室之人,察爾珠還用這麽爲難嗎?
還用找他們搞聯名上書。
劉知縣本來是想表下忠心,結果沒想到察爾珠一副看傻子一般的神情。
劉知縣頓時就尴尬了。
“關鍵是那人可能真有這本事。”
察爾珠說完這話,道台和知府也是勃然變色。
劉知縣更是張大了嘴巴,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什麽人能有這本事?
難道是滿洲八旗的旗主?可就算是單個旗主也沒這本事啊。
除非八旗旗主一起。
可是這可能嗎?
到底什麽人有這本事。
“哎,白牡丹跟的那人是神仙。”
幾個人聽到此話差點讓自己的口水沒給噎死。
我們以爲發生了多驚天動地的大事,原來你察爾珠是來逗我們玩。
看着幾人一臉不信的表情,察爾珠暗歎了一聲,我也不想相信啊。
“幾位别不信,當時去的将領和士卒都親眼看到了。”
說着察爾珠将當時發生的事情口述了一遍。
這三個是文官,自然沒普通人那麽迷信。
不過這也是多少的問題,古代人本就迷信。
曹操當年砍樹,結果樹往外流血,都吓的大病一場,一命嗚呼。
更何況普通人。
劉知縣眼中滿眼的都是不可思議。
神仙?
“那神仙已經走了?”
劉知縣嘗試着問道。
察爾珠點點頭,如果不是走了,自己還能安穩的坐在這裏。
道台忽然開口說道:“将軍,得趕緊封鎖消息。”
此時道台已經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幾個早早就投靠了滿人,如果皇室真的被殺光,那可就真的要天下大亂了。
此時幾人還不知道對方威脅過說要殺光滿洲八旗。
“已經下了封口令了。”
現在除過烏拉紮和張成,其他人不僅被告知不能提及此事,同時已經被軟禁了起來。
要不是還要保護白牡丹,烏拉紮和張成估計也得被軟禁。
現在還要保護白牡丹,派了不知情的人過去,那鬧出亂子更糟糕。
“白牡丹那?”
“我已經派人守着,你們也要用點心。”
察爾珠打算親自去京城面禀。
這事實在是太大了,不親自去不行。
幾人聯名寫了個奏章,察爾珠連夜返京。
順治帝親自召見了察爾珠,滿族的幾個重臣悉數到場。
幾個人也是震驚的無以複加。
甚至順治還親自請來了玉林大師。
玉林大師是一代高僧,但是也沒見過神仙。
最終玉林大師給出的建議就是淡化此事。
暗中派人保護白牡丹,但是隻是暗中,千萬不能露面。
在朱銘走後,白牡丹是萬念俱灰,整個人如行屍走肉一般。
這可差點急壞了揚州府上下,白牡丹千萬不能出事。
最終還是劉知縣靈機一動,安排麗春院和白牡丹相熟的姐妹去勸說。
麗春院的老鸨整個人都傻了。
前幾天說白牡丹和反賊有關,還準備要抓起來,怎麽現在這白牡丹好像忽然變成了香饽饽。
麗春院幕後的人也警告了老鸨,讓小心伺候着。
勸說有多少效果不好說。
但是白牡丹最終還是恢複了過來。
因爲經過大夫診斷,白牡丹有了身孕。
十月懷胎,白牡丹誕下一個男嬰,取名小寶。
白牡丹最終還是留在了麗春院,專心撫養這個孩子。
偶爾還會彈琴唱曲爲客人助興。
但是白牡丹似乎心思早就不在這裏,做事非常的敷衍。
而且也不再注重打扮,整個人都顯得邋遢了不少。
或許還留在麗春院,隻是因爲朱銘的那句話,等他,他還會回來吧。
白牡丹擔心,如果離開,朱銘回來恐怕就找不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