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讓拜月教主這種刻闆的理想主義者去實施,那肯定會是一場大災難。
“教主,這一萬兩雖多,但是分給一萬個人,每個人才能得到一兩。如果分給十萬個人,每個人就隻能得到一百個銅錢。”
這話讓拜月教主皺起了眉頭。
朱銘擔心拜月教主又胡思亂想,連忙開口道:“教主,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朱銘又将拜月教主帶到了一條繁華的街道。
拜月教主皺了皺眉頭,有些不理解。
朱銘指了指那些店鋪:“這些店鋪,全都是拜月教的,有些租了出去,有些就是拜月教自己在經營。這也是拜月教财富的來源之一。”
拜月教主有些愣神,這些具體的事情他沒參與過。
“這都是拜月教的?”
朱銘點點頭。
“所以教主和拜月教的兄弟不愁吃穿,就是因爲這些店鋪。那些百姓的敬獻隻能算非常的一部分。”
“可是爲什麽拜月教會有這麽多店鋪?”
拜月教主忽然開口問道。
“無外乎就是敲詐勒索,高買低賣。”
朱銘其實想都不用想,隻要這些店鋪被拜月教看上,那些原來的店主還敢不賣嗎?
而這裏被拜月教壟斷之後,其他店鋪怎麽可能還有本事在這裏開下去。
最後還不得低價賣給拜月教。
拜月教主一直講究的就是公平。
可是現在從朱銘口中知道,拜月教竟然如此仗勢欺人,作惡多端。
這讓拜月教主一時間又是沮喪,又是惱火。
不過拜月教主更多的是不信。
而這時候,忽然有幾個拜月教徒沖了出來。
幾個原本在街口轉角處擺地攤賣東西的百姓吓的抱起東西就跑。
而那幾個拜月教徒則是窮追不舍。
拜月教主臉色有些陰沉。
他沒想到這些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教徒,竟然在外面如此兇神惡煞。
“爲什麽他們要追那些人?”
拜月教主到現在都沒想明白。
那些百姓沒偷沒搶,爲什麽那些拜月教徒要去追那些百姓。
“因爲隻有這樣,才沒人能和拜月教所開的店鋪競争。”
拜月教主直接愣住了。
他現在忽然有些明白了剛才朱銘的巧取豪奪是什麽意思。
這種發現讓拜月教主有些愣神。
拜月教主一直以爲自己才是代表的正義。
可是他和那些貪官污吏又有何區别。
以往建立的所有信念這一刻全部崩塌,反而顯得有些可笑。
這讓拜月教主很是失落。
朱銘沒想到這拜月教主還真是個玻璃心的理想主義者。
這才哪到哪啊。
拜月教幾乎控制了整個南诏國,怎麽可能隻有這麽點事情。
可是朱銘也不敢繼續去刺激拜月教主了。
唯恐将這位給刺激瘋了。
要知道拜月教主的武力值幾乎就是冠絕仙劍世界。
而另外一個能匹敵拜月教主的是蜀山掌門殷若拙。
可是殷若拙整就是嘴上挂着道,意。
能坐看整個下覆亡也不會站出來的存在。
酒劍仙慘死,也沒見殷若拙出來報仇。
所以着仙劍的世界其實有時候看起來是相當的奇葩。
拜月教主失魂落魄的走回了拜月教的總壇。
“阿七兄弟,這和我想要的不一樣,我是不是該廢除拜月教。”
這還是拜月教主第一次對自己以前的行爲産生了懷疑。
朱銘差點就要直接舉雙手贊同了。
現在李逍遙和趙靈兒正在費盡心思想要瓦解拜月教。
可是沒想到拜月教主卻主動産生了廢除拜月教的想法。
不過朱銘知道欲速則不達,現在朱銘表現的太積極。
反而會讓拜月教主産生警惕。
現在的拜月教主隻是一時有些迷茫而已。
如果朱銘慫恿廢除拜月教,可能真能達成目的。
但是一旦拜月教主反應過來,到時候直接暴怒,那可是誰都制不住。
這才叫弄巧成拙。
朱銘打算繼續忽悠。
“教主不必如此,這拜月教如此龐大,良莠不齊也實屬正常。”
拜月教主搖了搖頭:“可是我是教主,這一切我有推卸不聊責任。”
朱銘點點頭:“教主确實有責任,但是教主知道爲什麽會這樣嗎?”
到知識的層面,果然瞬間吸引了拜月教主的注意。
“教主,其實很簡單,因爲教主雖然自己每件事情都做的很完美,可是卻不可能去約束這麽多教徒,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着他們。”
拜月教主頹然的點點頭。
是啊,拜月教主每都在想着自己的抱負和理想。
哪裏有心思去關注這些普通的拜月教徒。
可是現在拜月教主發現,就算他想去關注都辦不到。
拜月教主是個理想主義者,也是個悲觀主義者。
當他發現自己無法改變的時候,想到的不是妥協,而是毀滅。
在原本的世界中,拜月教主對南诏國非常失望。
打算直接毀滅了南诏國,甚至包括拜月教。
這種瘋狂簡直是讓人非常的無語。
所以朱銘怎麽都不敢讓拜月教主絕望。
一旦這家夥絕望,不定真的會直接選擇滅世。
到時候唯一能阻止的,也就隻有唐钰和阿奴的鳳貨墜。
可是這樣的話,這兩個也要永遠化作鳳凰。
就算這樣的犧牲,也不能徹底制服拜月教主。
到時候搞不好趙靈兒還得死。
這豈不是之前的事情都白做了。
朱銘連忙笑道:“這方法難也難,簡單也簡單。”
看着拜月教主瞪着自己,朱銘也不敢再賣關子。
“這世間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建立規則,讓人人都必須遵守的規則。”
拜月教主眼前一亮,這也是拜月教主一直所追尋的東西。
拜月教主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可是爲什麽我想做的,大家卻都不贊同呢。”
朱銘這時候都懶得吐槽了。
這拜月教主确實喜歡制定并且遵循規則。
可是那些規則根本就不近人情,普通人根本就辦不到。
“教主,這規則是針對下的,所以不能太嚴苛,必須要正常人都能做到。因爲規則規定的是饒下限,而不是上限。”
這話讓拜月教主一愣。
因爲拜月教主總是以最高的标準要求自己,所以他也要别人以這樣的标準來做。
這其實才是所有悲劇的根源。
“其實規則是要告訴大家什麽不能做,而不是能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