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譽琪父母的舊居位于一處景色宜人的山腳之下,這裏雖然人煙較爲稀少,但卻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十分理想的居住之所。
眼看就要再次回到自己闊别已久的家園了,李家姐弟的心裏可謂五味雜陳,他們是既激動又害怕,不知該如何去面對這即将發生的一切。
看着李家姐弟臉上那無比沉重的表情,劉若天和梅雨晨的心裏也不是個滋味,畢竟大家都已經在一起相處了這麽多天了,自然知道他們此刻的心情是多麽複雜多變。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直心無旁骛專心緻志地欣賞着眼前這一片迷人景色的梅家興。
隻聽他情不自禁地感歎道“哎呀!譽琪哥,沒想到你的父母還真是會享受哇,你看這裏雲霧缭繞鳥語花香的,的确是一個非常理想的居住之所呀!”
梅家興見許久沒有人回應,又接着說道“你們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個都愁眉苦臉的呀?哎,爲什麽都不說話呀!”
梅家興總是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李家姐弟的父母已經去世十多年了,這次故地重遊早已使二人觸景生情傷心不已,哪裏還有閑情逸緻去顧及這些。
隻見劉若天快步走過來捂着梅家興的心口對他說“唉,家興啊,我說你到底長心了沒有哇?”
“姐夫,何故有此一問哪?”梅家興對劉若天的問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我不是警告過你以後不準再叫我姐夫了嗎!不對,這不是重點。何故有此一問,你還問我?你說呢?”
梅家興回答說“姐夫呀,你沒事吧,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怎麽可能,何以見得?”劉若天詫異地問梅家興。
“你若是腦子沒有壞掉的話又怎麽會來問我如此離譜的問題呢?還問我長心了沒有,我當然長了,我要是沒有長心的話還能夠活生生地站在這裏和你講話嗎?不信你來摸摸看,還怦怦直跳呢!”梅家興把劉若天的話完全曲解了。
“唉,對于你這種人我還能說什麽呢?你赢啦!”劉若天非常無奈地走開了。
不久,劉若天一行五人便來到了李家古宅的門前。
原以爲這裏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人居住了,一定會變得破敗不堪,誰料結果居然恰恰相反,而且打眼一看這裏似乎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李家古宅大體上由五間木質房屋組成,木屋的正房坐北朝南依山而建。在這五間木屋的最外圍依次豎立着一圈用高近兩米的無葉毛竹圍成的籬笆牆。在此籬笆牆的正中央還豎立着兩扇用粗竹竿做成的院門,此院門由門樓和大門兩部分構成,其高度略高于周邊的籬笆牆。透過籬笆牆所留下的一些縫隙,可以看到一條用小石子砌成的小路,連接着院門和正房大門,而小路兩側則是一片草地和幾處分散的菜園。
正當衆人面對眼前情景而迷惑不解之時,恰巧遇到了一位當地的樵夫路過此處,正欲進山砍柴。劉若天等人見有人來此,于是就主動上前詢問。
據那樵夫所說,這位木屋主人的名字至今還沒有人知曉,時至今日外人所能了解到的,也就僅僅局限于他的性别和大緻年齡。這位木屋主人是一個中年男子,已經在這裏居住了大概有七八年的時間了。
另外,這位木屋主人的爲人極其古怪,平日裏寡言少語,很少與外面的人來往。平時他就以自己在院子裏種的菜,以及此山之中的各種奇珍野味爲食。他從來不告訴别人自己從何而來,也不告訴别人他爲什麽會來到這裏。外界的人根據他的衣着打扮和行爲舉止推斷此人大概是一個瘋子,要不是因爲無依無靠、精神異常誰會願意住在一個曾經死過人的古宅裏呢?
劉若天等人從樵夫口中得知了木屋主人的離奇經曆之後,每個人的心中都對他充滿了好奇和疑問,所有人都想馬上見一見這位外人眼中的“瘋子”到底是何等樣人。
就在這時,木屋正房的大門被緩緩打開了,緊接着一位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就從房内走了出來。
此人就是早已退隐江湖多年,深藏不露寡言少語的“逐世怪道”蘇昌爍,他也是迄今爲止人們所知道的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唯一一個知道瑛蝶劍下落的人。
隻見蘇昌爍頭發蓬亂、灰頭土臉,所穿衣物的表面更是補丁密布。細看之下,才發現他的邋遢程度還遠不止以上幾點。
在蘇昌爍的那頭亂哄哄的頭發下,遮蓋着一張瘦小枯幹的臉。這是一張寫滿憂愁的臉,這是一張密布皺紋的臉。
他的眼眶因爲周邊瘦小無肉,已經深深向内凹陷,這使得蘇昌爍的眼睛尤爲突出。他的鼻子雖然挺直,卻也是沒有多少肉。兩隻耳朵被擋在頭發後面,不見天日。整個臉上,隻有那一張因幹燥而開裂的雙唇還稍微帶有一絲血色。而下巴上的胡須依舊是雜亂不堪,像是很長時間都沒有打理過了。
再看看蘇昌爍的衣着和外貌,倒是和他的那張臉很是般配。
隻見他上身穿着一件近似于馬甲的百衲衣,其内部所穿之衣物則是陳舊不堪。下身所穿的褲子上雖然沒有太多補丁,但是卻被刻意地撕開了幾道口子,口子的長度從腳踝處一直延伸到膝蓋。再看看他那似乎好幾年都不曾洗過的雙手,以及腳上的那雙已經露出數個腳趾的破鞋,真的不像是一個正常人應有的樣子。
别看蘇昌爍渾身上下似乎沒有一點可取之處,不過他右手中緊握的那把奇特的手杖倒是挺特别的,看上去似乎并非凡品。
正如劉若天等人所料想的那樣,這并不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手杖,而是一把内部藏有鋒利劍刃的手杖劍。
此手杖外形上看起來與其它手杖别無二緻,但是内部卻另有玄機。
此劍劍身頂端的把手處呈現圓形模樣,整個劍鞘由上好的紫檀木制成,劍身頂端和底部均有一層厚厚的金屬外殼作爲保護。其劍身長約九十厘米,劍刃長約七十厘米,劍刃樣式類似于唐刀的一種。其劍刃修長纖細極爲鋒利,劍刃兩側均已開刃。
一開始遠觀蘇昌爍的時候,衆人都覺得他生活得如此清苦,不由自主地想去幫他做些什麽。但是當他們緩緩推開了木屋的院門進而走進院内,然後看到蘇昌爍手中這把與他的身份有些不符的手杖劍之時,衆人的心裏就有些隐隐不安了,總覺得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果然,當蘇昌爍突然看到李譽琪和李舒琪的時候,他便突然性情大變、面露兇相。
衆人一見事情不妙,于是火速向門外奔去,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蘇昌爍先是用内力将木屋的院門緊閉,緊接着雙腳一躍騰空而起,以一個幹淨利落的前空翻穩穩落地,攔住幾人去路。而後又用掌力将李家姐弟雙雙抓入手中,其速度之快令人乍舌,根本來不及反應。
由此看來,劉若天等人的處境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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