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來,輕撫境内諸物。豔陽高照,傳送柔和暖光。雖已時至深秋,今朝之景象卻也是溫暖舒适,安閑自在。
府門漸開,隻覺一陣淡淡的微風拂面而過,讓人頓覺精神百倍心情舒暢,日前的一切疲憊也随之不複存在。
在這溫暖而祥和的氣氛之下,在這安逸而熱鬧的隋府之中,許思聰和隋悅暄這一對恩愛的有情人終于要在今天這個賓朋滿座喜氣洋洋的日子裏完婚了。
可就在他們即将拜堂成親的關鍵時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卻接二連三地發生。正是因爲這些意外的突然出現,進而徹底改變了二人今後的人生走向。
眼見吉時已到,二人便要開始行禮。
不料就在這時,一位婦人卻突然領着一雙兒女連哭帶喊地從外面沖了進來,攔都攔不住。
衆人見狀盡皆大吃一驚,就在這些人還在疑惑三人因何來此大鬧的時候,那婦人就亮明了身份并說明了來意。
那人自稱是許思聰的發妻,因許思聰多年以前說要來城中另尋出路,她便在家獨自照看孩子。
婦人見丈夫多時未歸,音信全無,心中很是擔心,于是便獨自一人帶着一雙兒女背井離鄉,前來尋找許思聰,奈何卻是一無所獲。
正當三人垂頭喪氣,意欲返鄉之際,不料卻偶從他人口中得知隋員外的女兒隋悅暄即将要大婚的事情,而這個所謂的夫君居然與自己的丈夫同名同姓。
婦人見狀,頓覺事有蹊跷,于是她便帶着一雙兒女連夜趕到這裏,想要一探究竟。果不其然,此人正是她的丈夫。
這些事情乍一聽似乎是合情合理,但是如果能靜下心來細細推敲一番的話,還是不難發現其中的諸多漏洞的。
但此時的隋員外已經被眼前的事情驚得是目瞪口呆,再加上街坊四鄰與親朋好友的猜測議論,更使得他顔面掃地羞于見人。
見此情形,隋員外早已是手足無措,故而根本沒有閑心去判斷整件事情的真實性。
眼見面黃肌瘦衣衫褴褛的婦人淚流滿面地抱着兩個年紀尚小的孩子在悲傷地哭泣着訴說着,隋員外的心裏是五味雜陳。
心想自己真是瞎了眼,竟然差點将女兒托付給這樣一個抛妻棄子不知廉恥的“負心漢”。
正當隋員外要對許思聰進行質問的時候,又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吵吵嚷嚷地來到了他的面前。
隻見此女子豔衣濃妝舉止輕佻,說話嗲聲嗲氣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色。
果不其然,經過一番較爲細緻的交談之後,衆人意外地發現,這竟是一名煙花女子。
更加令人感到無比氣憤的是,此女子居然已經有孕在身,而孩子的父親正是許思聰。
她此來的目的就是爲了給自己和孩子讨個說法,因爲許思聰曾經對其做出承諾,将來會娶她爲妻。
正當此人靜待許思聰爲其贖身進而過上好日子的時候,卻意外地得知了他竟然敢背着自己和别的女子成親。所以她才不得不來此大鬧一番,也好讓大家都知道許思聰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本來挺好的一樁婚事,讓他們這麽一鬧,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尴尬。
萬般無奈之下,隋員外隻好讓衆賓客們先行離去,大婚之期也将無限期地推遲下去。
爲了防止事态進一步惡化,思慮周全的隋員外便爲這些人單獨安排了相應的住處,以備不時之需。
而後,隋員外便命人對其進行細緻而周密的探查,借以再次确認此事是否屬實。以免因此而誤中歹人奸計,以緻平白冤枉了許思聰。
然而令隋員外感到非常失望的是,經過一番調查之後,之前所發生的那些所謂事實不但沒有被推翻,反而使他更加确信了許思聰是一個薄情寡義表裏不一,而且還喜歡到處拈花惹草的無恥惡棍。
因爲這些人對許思聰的描繪實在是太細緻了,以至于連一些隋員外和隋悅暄都不知道的小細節這些人也能夠說得出來,看樣子不像是假的。
即便如此,隋員外也依然不敢相信平日裏看上去老實巴交勤勤懇懇的許思聰竟然會如此不堪。
直到有一天,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發生,這才使得隋員外下定了決心。
據那名煙花女子所說,許思聰在與其密會期間曾給了她大量的金銀财寶,價值不菲。正因如此,她才堅信許思聰具備給自己贖身的能力,并且可以保證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對于此女子所說的話,隋員外也是半信半疑,于是他就命人到許思聰和此女子的住處仔細搜查了一番。
結果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在此二人的房間之内,果然搜出了大量出自隋府的金銀器物、首飾、銀票等。
如山鐵證面前,隋員外越發不安起來,他生怕許思聰還會做出什麽不利于自己但是他卻還尚未察覺的禍事。
恰在這時,隋員外便偶然看到了前幾日許思聰送給自己的一個香囊。
這是許思聰找人特意給他做的,說是可以提神醒腦,如今看來,這香囊也未必安全。
果不其然,此香囊在經過專人驗看之後,當即便确定其内大有文章。
原來,原本身強體健的隋員外連日來卻漸漸地開始出現了頭暈目眩四肢泛力等症狀。一開始,他隻當是人上了年紀理應如此,不想卻是有人在暗中搗鬼。
據一位從醫多年經驗豐富的老大夫所說,這個香囊裏所裝的東西根本不是什麽可以提神醒腦有利于身體健康的藥末,而是一種可以緻人死命的毒粉。而這種毒粉若想發揮它的藥效,就必須要和一種特殊的稀有植物配合使用。
而當大夫将這種植物的大體特征和特點跟隋員外描述了一番之後,着實把他吓了一跳,因爲大夫所說的這種植物此刻就擺放在他的房間裏。
這棵植株不大的豔麗花朵是許思聰前幾日讓人擺放在這裏的,他本是出于一片好心,不想卻被人利用,以緻陷害到如此地步。
這是一棵産自西域異國的奇花,花朵呈粉紅色。此花不僅開花時間長,而且還能夠時不時地散發出一陣陣淡淡的幽香,非常難得。
此花的神奇之處就在于,若非與特制的毒粉配合使用,進而産生化學反應生出毒素,以緻使人慢性中毒的話,單就此植物自身而言,它是不具備任何毒性的,所以尋常之人就是種植得再多也不妨事。
但是此花一旦與毒粉相遇,其情況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長期處于此等環境之中,将會對周圍人的身心健康造成極大的傷害,以緻體弱多病瘦骨嶙峋直至死命,足可以殺人于無形。
幸虧隋員外發現得早,身體并無大礙,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眼見許思聰竟在背地裏做下此等喪盡天良之惡事,隋員外自然是不能再讓其留在此處。
于是盛怒之下的他便将許思聰趕出府外,并告知其永生永世不得踏入此地半步,更不得再與隋悅暄相見。
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變故,使得許思聰徹底絕望。事已至此,許思聰是百口莫辯。眼見生而無望,已然心死的許思聰便在被逐出隋府的當天夜裏投井自盡。
居于府内的隋悅暄聽聞噩耗,心裏是五味雜陳,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本以爲這件事情已然結束,沒想到數日之後,一名老下人的幾句話,險些讓隋悅暄也命赴黃泉。
這名下人是隋府廚房中的一名幫廚,那日午後,此人正在廚房之中打雜。
正在這時,她偶然看到有幾個人在一旁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議論些什麽。
那人見狀,便下意識地走了過去,不想卻意外地探知了他們的驚天陰謀。
事後,她本想将此事告知員外,但是又怕自己人微言輕無人相信。有道是禍從口出,于是膽小怕事的她還是選擇了保持沉默。
但是當她意外得知許思聰已然身死,而後又看到隋悅暄整天生不如死的樣子,老婦人便開始覺得良心難安了。
畢竟他們二人平日裏對自己很是照顧,可她卻因爲貪生怕死而知情不報,進而釀成大禍,實在是罪無可恕。
事後,老婦人覺得心中有愧,于是她便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之後趁其不備撞牆自盡。
隋員外得知真相以後,懊悔不已,于是便立刻派人前去找來那些與此事相關之人到此問明一切。
不料,當他們相繼來到這些人的住處之時,那婦人和女子以及幾個來此不久的下人,竟然全都莫名其妙地瞬間失蹤了。
直到此時,衆人才知道許思聰是被冤枉的。這一切根本就是子虛烏有,但是現在才明白過來已然太遲。
原來,這場蓄謀已久的暗害乃是秋鵬運在徐月霄的要求之下一手策劃的。
然而秋鵬運明知徐月霄生死未蔔爲什麽還要繼續實施此等惡毒的計策,難道說縱身跳崖的徐月霄尚在人間嗎?
事後,隋員外擔心隋悅暄會因爲經受不住打擊而自尋短見,故而一直派人寸步不離地保護着她。
但是一個人如果下定決心要做某事,又豈是他人能阻止得了的?
天長日久,看護人員的警惕性必然會有所松懈,這就給了隋悅暄可乘之機。
那日,隋悅暄眼見其困意十足,于是便趁其不備逃了出來。之後隋悅暄便來到了許思聰葬身的那口古井旁,想要下去陪他。
隻見穿戴整潔的隋悅暄面帶着苦澀的微笑緩步來到了古井旁,而後便呆呆地看着井中之水陷入了沉思之中。
恰在這時,竟突然刮起了一陣大風。巨大的風力吹得古井旁的一棵大樹時不時地左搖右晃。
少時,些許枯枝敗葉被相繼吹落,而後便不偏不倚地掉在了樹下的古井之中,繼而發出陣陣響聲。
隋悅暄見狀,先是一愣。之後她便擡起頭來,進而用手輕撫着光滑而陰冷的井壁,緩緩地流下了眼淚。
就在這時,此前一直戴在她手臂上的一個白玉手镯突然從袖子裏滑落了出來。
見此情形,隋悅暄便情不自禁地摘下了這枚手镯,而後便目不轉睛地盯着它看了起來。
這枚手镯是許思聰特意送給她的定情之物,在此手镯的外側表面上,還有許思聰親手刻上去的兩個大字——“思暄”。
此刻,隋悅暄徹底崩潰了。
她本想戴着手镯一同赴死,不想卻因爲傷心過度不慎将其掉落井中。
隋悅暄見狀,剛要跳井自盡,不料卻突然被人打暈以緻不省人事。
而後,隋悅暄便被那人帶走,去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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