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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若天原以爲自己惹出如此禍事,雲輕悠等人必然不會輕而易舉地放過他。
然而,令其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今距離事發已然數月有餘,其他各處竟是全無動靜。
由此看來,定然是發生了非常重大的事情,以至于使得此中人無暇顧及劉若天。
劉若天見此情形倒也并未閑着,而是乘此機會當即返回齊靈山之中。
而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将此前已然被冷懷絮等人毀壞殆盡的曦月閣重新建立了起來,并自封爲曦月閣新任閣主。
緊接着,一心隻想爲梅雨晨報仇雪恨的劉若天,當即便開始召集散落在中原各地的曦月閣舊屬,來此助其一臂之力。
須知孔凡錦在世之時,就曾多次向其提到過,要将曦月閣交由劉若天掌管。
加之劉若天此次乃是以“鏟除奸佞,匡君輔國”爲号召,故而各方有志之士盡皆積極響應。
短短數月,原本已然空無一人的曦月閣,而今成員竟多達一千餘衆。
見此情形,已然有些力不從心的朱靖祺徹底慌了神,于是他便急忙入宮,進而再度向唐玄宗進言道,隻說是曦月閣那一幫烏合之衆竟又死灰複燃,望其能再度發兵予以剿滅。如若依舊置之不理,無異于養虎爲患,恐會比昔日孔凡錦之禍更甚。
豈料朱靖祺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心情有些不悅的唐玄宗立時打斷,并當面告知其此事就此作罷勿要再提。
當初唐玄宗便是聽信了朱靖祺的讒言,以緻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并最終緻使孔凡錦這樣的義士枉死。
正因如此,朝中的諸多大臣已是頗有微詞,以緻于竟有人膽敢在暗地裏議論唐玄宗寵信奸佞疏遠賢臣。對此,長安城中的百姓們亦是多有不滿。
倘若此番唐玄宗再度采納朱靖祺的建議,進而不分青紅皂白地對曦月閣興兵,那他豈不是真的成了衆人口中所說的昏君了嗎?
有鑒于此,不勝其煩的唐玄宗,才會直截了當地告訴他休要多言。
聽聞此話,老謀深算的朱靖祺當即便意識到,唐玄宗此番怕是想要過河拆橋。
見此情形,朱靖祺并未再多說半句,而是暫且默默地忍下了這口惡氣,随後便氣沖沖地返回了家中。
回家之後,朱靖祺當即便差人找來了白沐雲,而後便在她的耳邊竊竊私語了一番。
白沐雲聽聞此話之後,當即便眼珠一轉而後向其保證道,一定會順利完成太師交予自己的任務。
與此同時,胸懷大志的劉若天,也在曦月閣之中緊鑼密鼓地準備着各種相關事宜。
隻待其最爲期盼的“重要物件”一到手,他便可以借此達到自己夢寐以求的目的。
當日戌時四刻整,劉若天眼見時辰已到,于是便立刻命人将曦月閣大殿的匾額換了下來。
從此以後,此殿正式更名爲“念晨殿”,借以寄托劉若天對梅雨晨深深的思念之情。
此時的時間乃是公元七百三十四年二月初三夜,之所以要特别強調這一點,乃是因爲它對于劉若天來說,有着非比尋常的特殊意義。
隻見劉若天獨自站在大殿的匾額之前,而後便漸漸地擡起頭來,進而深情地凝望着念晨殿三個字自言自語道“雨晨,從今往後,你我便再也不分開了……”
說完,劉若天又小心翼翼地從衣服裏,拿出了那枚梅雨晨當初最爲喜愛的玉墜。進而一邊輕輕地撫摸着玉墜已然有些粗糙的表面,一邊流下了傷心的淚水。
“念晨殿?事到如今,做這些還有何用處?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劉若天聽聞此話,當即便轉過身來查看情況,不想來人竟是秦夢蘭。
見此情形,劉若天當即便偷偷地拭去了眼角的淚水,而後便面帶微笑地對其說道“讓秦姑娘見笑了——柳傲東呢,他怎麽沒有來?”
“怎麽,我來不歡迎嗎?”說着,秦夢蘭便假裝想要離開此地。
劉若天見狀,當即便追了上去,而後便急忙對其說道“怎麽能不歡迎呢?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聽聞此話,秦夢蘭當即便撲哧一笑,而後對其說道“計劃有變,你且附耳過來。”
“既如此,就麻煩秦姑娘暫且替我代爲照管一下曦月閣。不出三日,我定當回轉。”說完,劉若天便飛身而去。
另一方面,另有任務在身的柳傲東,正騎着一匹高頭大馬,行走在進入齊靈山的必經之路上。
當日午時之後,此地便接連不斷地下了數個時辰的小雨,以緻進山的道路變得越發泥濘難行。
隻見此處山高林密寂靜異常,山體兩側盡皆是極爲陡峭的懸崖絕壁。
倘若有人事先在此設下埋伏,進而等待着柳傲東自投羅網的話,那麽他此刻的處境已然是萬分兇險。
爲防不測,柳傲東自進入齊靈山山口之後,便立刻從馬上下來,而後便選擇牽着馬徒步進入其内。
不料柳傲東剛剛行至此處,善于觀察的他,便立時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往常柳傲東自此經過之時,山林之中的飛鳥都會因爲突如其來的聲響而被驚得四散飛出,何以如今竟盡皆沒有了蹤影?
即便是因爲剛剛下過雨,以緻翅膀淋濕無法騰飛,也不該半點動靜都沒有。除非在此之前,已然有人先他一步到此,這才驚飛了林中之鳥。
想到這,柳傲東當即便意識到大事不好,于是他便意速上馬原路返回,然而卻已經是來不及了。
還未等柳傲東緩過神來,早已埋伏于此的數十名黑衣人,便突然向其萬箭齊發。
柳傲東見此情形,未敢多做遲疑,當即便飛身下馬,進而拔出背于身後的長劍,借以抵擋這多如牛毛的羽箭。
然而最後,柳傲東還是因爲寡不敵衆,而被過于密集的羽箭射傷。
更加令其始料未及的是,這些羽箭之上竟然都浸有令人陷入暈厥狀态的藥液,以緻使得中箭之後的柳傲東,當即便相繼出現了視力模糊頭暈目眩等症狀。
正當這時,周萼突然出現,而後便立刻以吹口哨的方式,召喚出了數個手持鐵鏈的彪形大漢。
而後衆人便一同進前,進而以最快的速度,将已然失去抵抗能力的柳傲東,用事先準備好的鐵鏈緊緊地綁縛了起來。
“周萼,你這個卑鄙無恥的陰險小人!如若真有本事,就該光明正大地與我比試一番,而不是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似這般,難道就不怕江湖中人恥笑嗎!”已然快要進入昏睡狀态的柳傲東,無比憤怒地對其怒吼道。
見此情形,周萼是不屑一顧,而隻是立刻命人将柳傲東帶走,以免再生變故。
時至清晨,依然處于昏迷狀态的柳傲東,便被周萼的手下五花大綁地帶到了一處,位于長安城外東北面的一座山洞之中。
直到此時,柳傲東才從迷迷糊糊中漸漸地蘇醒了過來,進而開始偷偷地觀察起周圍的情況。
隻見山洞兩側的崖壁上并排插着許多火把,進而将原本漆黑潮濕的山洞照得溫暖透亮。
打眼看去,此山洞向内延伸之距離難以估計,以至根本就無法看到盡頭。
如此隐秘的所在,想必其内部必然還有可供此中人及時逃脫的暗道或者出口。
片刻之後,柳傲東便被人擡進了山洞内部,進而與之來到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地帶。
此處之陳設比較簡單,隻有石桌一張石凳數個,還有三個看起來非常結實的木架子,以及一些日常用品,想必這裏應是有人居住。
正當這時,此前一直在假裝昏迷的柳傲東,忽然聽到不遠處似乎是傳來了腳步聲。
随着腳步聲的不斷接近,柳傲東也大膽地睜開了眼睛,進而意欲對其一探究竟。
萬萬沒想到,來人竟是如此熟悉,他便是那個一直在暗中與衆人爲敵的神秘人。
不過男子此番倒是沒有身着黑衣,而是換上了一套嶄新的衣服,可依舊是需要戴着面具。
更加令柳傲東感到震驚的是,男子所穿衣物的顔色與款式,竟然與唐玄宗别無二緻,就差在胸前畫條龍了。難不成,此人要……
正想着呢,一旁的周萼便迫不及待地朝男子沖了過去,而後便立刻撲到了他的懷裏開始撒嬌。
見此情形,柳傲東當即便無比嫌棄地閉上了眼睛,而那二人卻是如膠似漆好不快活。由此看來,他們的關系定然非同一般。
其間,柳傲東好像隐隐約約地聽到,周萼稱其爲“複哥哥”,而那名男子則親切地稱其爲周妹。
正當這時,男子卻突然對柳傲東說道“好歹你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傑,卻怎麽甘心爲那膽小怯懦的梅承業充當爪牙,實在是令人齒冷!”
柳傲東原以爲此人的年紀少說也該有三四十歲才是,卻不想如今一聽,竟是這般清脆柔和。據此推斷,男子的年齡應該在二十歲左右,甚至更年輕。
眼見柳傲東依舊是一動不動,男子當即便對其怒吼道“再不起來,我就要了你的命!”
聽聞此話,柳傲東當即便猛地一下站起身來,而後便開始不顧一切地朝着男子沖了過來。
見此情形,周萼當即便命人将其牢牢地綁縛在了一旁的木架子上,而後便開始對其曉以利害,并希望柳傲東能夠不計前嫌棄暗投明。
果然不出所料,二人之所以如此大費周章地将柳傲東設計至此,完全是爲了得到他身上所攜帶的一本殘缺不全的劍譜。
原來,玲蛇劍與瑛蝶劍,當真有各自的劍譜流傳于後世。然而卻因爲年代過于久遠,抑或是其他的人爲因素,以緻于兩本劍譜中最爲重要的一頁,竟然神秘地被人将其主動撕了下來不知所蹤。
倘若沒有了這兩頁至關重要的内功心法,作爲習練二劍的保障。即便是像劉若天這樣的有緣人想要依照劍譜修煉,怕是也會有意想不到的危險。
然而即便如此,這兩本劍譜也依然被江湖中的各路陰險小人所觊觎。
另據傳言稱,即便是沒有内功心法作爲護持,此中人也照樣可以憑借劍譜練就一身上乘武功。
隻不過如此一來,練劍之人便極有可能因此而失去常性走火入魔,以緻堕入魔道萬劫不複。待到那時,将會給天下蒼生乃至江山社稷,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而這本玲蛇劍劍譜,居然就一直暗藏在梅承業的家中。然其具體來曆究竟爲何,梅承業卻始終不願意透露半個字。
隻說是務必要在今年八月十五來臨之前,找到瑛蝶劍真正的主人,進而令其與劉若天一同阻止這場災難的發生。
事不宜遲,梅承業眼見距離最後期限越來越近,于是便暗命柳傲東火速将劍譜交到劉若天手中,以期盡快尋得解決之法。
少時,男子果然在柳傲東的身上搜到了一個竹筒,據說玲蛇劍劍譜就在其中。
男子見此情形,當即便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竹筒,豈料裏面居然空無一物。
想不到這個梅承業表面上看起來忠厚老實,實則是老謀深算一肚子壞水。
他早就料到在此過程中會有人前來奪取劍譜,于是故意提前放出風去。隻說是柳傲東今晚,便要将劍譜交到劉若天的手上。
周萼安插在其内部的眼線聽聞此等消息之後,當即便将此事密報給了自己的主子。
而後,周萼便立即帶人提前趕到山口處進行埋伏,意欲打他個措手不及。
殊不知柳傲東隻是梅承業故意派出的疑兵,其目的就是要誘騙周萼等人上鈎。
正當周萼率人與之苦戰之時,梅承業早已派出另一路人馬前去安排相關事宜。
其實,玲蛇劍劍譜根本就沒有離開過梅府。這麽重要的東西,梅承業怎麽可能随随便便交予他人?
至于那本瑛蝶劍劍譜的下落,至今依然無法确定。如若不出意外的話,其應該被遊子歸暗藏在歸雲山莊的重圓閣之中。
男子眼見自己竟然被人耍得團團轉,當即便怒不可遏捶胸頓足,誓要将梅承業等人碎屍萬段。
而後,男子便一聲哨響,當即便讓人将已然被其困囚于此多日的梅家興拖了過來。
我說梅家興何以多日杳無音信,不想竟然是被此男子劫擄至此做了人質。
其間,男子惡狠狠地對柳傲東說,讓他即刻回去替自己帶個話給梅承業。
如果還想讓梅家興活命,就立刻拿着劍譜來換。如若不然,他随時可以将其送上西天。
梅承業此刻已然徹底失去了梅雨晨,若是梅家興再有閃失,看他怎麽向梅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與此同時,歸雲山莊之中亦是殺機四伏,各方勢力已然對暗藏其内的劍譜蠢蠢欲動虎視眈眈。
不知遊子歸此番,是否依舊能夠遇難成祥化險爲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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