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近乎靜止的漫長,臨近死亡的感覺是那麽可怕,顔柏松不知時間過了多久,久到他發現自己不僅沒死那害怕的勁兒都過去了一點。
顔懿韓無奈的看着眼前這個死死地盯着她的大腦袋,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在顔柏松和她等待死亡的時間裏,大蟒蛇僅僅卷着他們,不進食更沒有勒死他們。
就這麽呆呆的盯着顔柏松懷裏的顔懿韓,顔懿韓也看着它,雙方對視許久,久到讓顔懿韓懷疑,這個大蟒蛇是想放過他們?
但它的肚子沒有鼓起的地方,證明還沒進食,所以并不是吃飽了才對他們這“食物”無動于衷。
時不時的,大蟒蛇用那呆呆的腦袋頂了頂顔懿韓,好像是在和她鬧着玩,但它那兇殘的模樣,顔懿韓可不這麽覺得是在跟她玩兒。
在玩鬧幾次之後,顔懿韓閃過一個念頭,這難道和她的能力有關?比如滿月的那一次,還有被她摸過的動物……
有了這個想法,顔懿韓覺得不能坐以待斃打算試試看,不然他們隻有等死的份。
“你可以……放開我和我爸爸嗎?”嘗試着和它溝通,顔懿韓終于開了口,顔柏松自己的閨女吓得睜開了眼睛。
“韓韓!”這一開口可就把顔柏松吓了一跳,原本他以爲的死亡沒有來臨,這大蟒蛇不吃他還能給他多幾分鍾和閨女相處,如今怕是死得更快了。
“嘶嘶,嘶嘶……”大蟒蛇擡頭對着顔柏松吐了吐舌尖,張開大口威脅的看着他,他惹它生氣了。至于顔懿韓,沒受到任何威脅。
“不可以!”顔懿韓被大蟒蛇這個動作一驚,急忙的開口阻止了它的動作,父親差點就被它給吃了。
大概是聽懂顔懿韓的話,大蟒蛇人性化的警告顔柏松一眼,随後又用大腦袋頂了頂顔懿韓的臉頰。
一副想和她親昵的模樣,這下顔懿韓是看出來了,它果然是爲她而來的,甚至人性化的聽得懂她說的,心裏算是松了一口氣,如果是這樣,事情就好辦多了。
抱着顔懿韓的顔柏松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呆了。怎麽他的女兒喊了一聲大蟒蛇就聽話的就不吃他了?
他還看到了一絲活着的希望,顔柏松覺得自家閨女簡直神了,帶着希翼地看着自己閨女,想讓她開口跟大蟒蛇說能不能放了他們倆。
但是大蟒蛇又不喜歡他開口,顔柏松就使勁對顔懿韓眨眼暗示,表情頗爲滑稽。許久,她的閨女才開了口。
“放我們下來,我陪你玩,好嗎?”思考着這情形還有它這樣做的原因,顔懿韓隔了許久才猜測的開了口,是不是它怕她跑了?
“嘶……”像是在思考着她的話,大蟒蛇呆呆的看着顔懿韓,過了好一會,終于是将兩人松開放在地上,用大腦袋頂了頂顔懿韓的臉頰,好像在求誇獎。
“……”這個經曆可不大好,但顔懿韓還是松了一口氣,心中沒有了懼意,很快接受這不一樣的“朋友”,她擡起手來摸了摸大蟒蛇的腦袋,那蛇鱗有點紮手,涼涼的,感覺不錯,适合夏天使用。
大蟒蛇也欣喜的給顔懿韓摸摸自己腦袋,對于眼前這個小女娃它有着不一樣的喜愛。
在一旁看了全過程的顔柏松真的是十分震驚,同時想起他媳婦說的他閨女滿月那狗群的事情,這麽說,他的閨女……
如果可以,他甯願他的閨女是普通人,過于特殊的人不大好過,做個普通人過着平凡的生活不好嗎?
如今……
在這一刻的顔柏松似乎是明白了什麽,看着自家閨女和那一條兇猛的大蟒蛇相處的如此和諧,也知道,他的閨女啊,注定了不會是一般的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多護着她幾年,将這特殊性死死的瞞着。
顔柏松這一想法才是真心爲顔懿韓着想,而不是利用她的特殊性來給自己謀利,有區别于人。
“你是來找我的嗎?”知道大蟒蛇聽得懂她的話,顔懿韓已經習慣了這個冷冰冰的大家夥對她的熱情,好奇的開口。
“嘶,嘶嘶……”雖然是聽得懂顔懿韓的話,可惜大蟒蛇不會說人言,隻能嘶嘶兩句回應了。
“……”搞不懂它的意思,顔懿韓也不明白這是點頭還是什麽,隻能繼續愛撫它的腦袋,好像它很喜歡她這麽做。
福至心靈的,顔懿韓看着這大蟒蛇,想着是不是它能夠幫她找到一些珍貴的藥材?
這樣她的父親一個月後就有救了!心心念念的藥材,小聲和大蟒蛇說着話,“你有什麽珍貴的藥材,可以給我一棵嗎?我會經常過來和你玩的。”
作爲交換條件,顔懿韓知道自己的能力,和她多接觸對它有好處,所以想讓它幫忙,給她帶一棵藥材,以自身爲條件。
“嘶嘶?”大蟒蛇不大懂的盯着這個讓它感受到喜愛的人類,它在這裏生長了幾十快上百年,對于人類的語言能夠了解得七七八八,但隻能知道基本的,那些專有詞壓根不知道。
“不行嗎?還是聽不懂?”想了一下,顔懿韓也覺得自己是傻了,它是一隻蛇,雖然能夠聽得明她說的,但不一定能夠知道她想要什麽。
可她又不願意放棄,她如今的希望都放在它的身上了。
“就是,你覺得最好的東西,懂嗎?”慢慢的跟它解釋,一邊愛撫它的腦袋,希望它能夠理解她的意思。
沉默了一會,大腦袋看了顔懿韓一眼,有點不舍的掉頭離開,好像是讓她在這等着。
“你要去哪兒?”顔懿韓一驚,趕忙問道,難道是聽懂了?
“嘶嘶……”最後看了顔懿韓一眼,大蟒蛇轉頭進到山的深處去。
“……”完全沒明白它是什麽意思,也阻止不了它的離開,顔懿韓垂頭喪氣的。
“韓韓,韓韓。”見大蟒蛇跑掉了,在一旁不敢接近他們的顔柏松立馬沖過去摟住顔懿韓,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她,見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才松了口氣。
眼神複雜又堅定的盯着顔懿韓,嚴肅的道:“韓韓,你這個能力,不能說出去,知道嗎?還有,不能在人前表現出來,不然會有大麻煩的,爸爸多希望你能平凡的生活着,不因爲特殊而煩惱。”
這一席話,讓顔懿韓覺得自己爲了自己的父親進山,差點丢了性命而感到萬分值得,她的爸爸是真的很愛她。
她,也很愛很愛這一世的家人,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希望他們有任何的事情。
包括一個月後的急需用錢治病,她都會想盡一切方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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