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懿韓掂量着這三隻碗，驚訝地搖搖頭，道了一句，“好貴！”
“貴？唉，小妹子，你不知道，這些個古董吧，就是這個價錢。這還是在我們小攤子買的便宜些，如果是去人家開的門店裏，價位還得翻上一兩倍。”
小攤主語重心長，他說的都是實話，就是有一點沒說清楚，人家能開門店的，都是有真假保證，不是真貨就是高仿的，這兩種價格有區分，一般他們都是有保證，明着跟你說清楚，你喜歡哪種就買。
他們這小攤子吧，能出來真貨，那真是人家眼光毒辣外加運氣十足。真貨是有的，就是要自己“淘”。
碰運氣這種東西，多了去，你看這條街上人來人往的，大部分都是這種想撿漏的家夥。
“哦，可是我沒有一百塊錢。”顔懿韓遺憾地起身，這三隻碗隻有一隻是真的，一百塊算是貴了。特别是剛剛那倆人說完是假貨，她還眼巴巴花一百塊買下，可能是自己腦子抽了？
“那……你有多少錢？”小攤主皺眉不喜，原來真如那女孩說的，這小妹子沒錢，白浪費他說這麽多了，真的是。
“我隻剩下五十塊。”五十塊已經是挺多了，人家工資一個月才三四百塊錢，能有五十塊真不算少。
小攤主原本沒抱什麽希望，都想着自己真傻，怎麽和一個半大不小的孩子扯這些，這年紀哪裏會有那麽多錢買古董，都是随便來這逛逛的。
但這一聽，五十塊錢？一個孩子身上都帶着五十塊，那家裏肯定是挺富裕。
這五十塊錢一定不能放過，腦子一轉，小攤主立馬就有了主意。
“五十塊才一半，唉，應該是買不了。”小攤主歎氣，爲這小女孩感到惋惜，“我總不能虧本大甩賣吧？”
“老闆說得對。”點點頭，顔懿韓也覺得有點惋惜地站起來，不大甘心地看着那碗，挺好看的，就是貴了點。
“要不你實在是喜歡，我給你留着，你回去拿錢？”小攤主也是試探一下，不過這應該是不大可能的，回去跟她家裏人說，估計他一毛錢都掙不到。
誰家會給一個孩子一百塊錢去買三個不一定是真貨的碗？
一百塊買日常吃飯的碗都能用上好幾年。浪費錢不是這麽個浪費法。
“不行，沒有了，隻有五十塊，要不老闆，我就三十多塊錢買一個吧？”顔懿韓這樣建議有理有據，跟她的身份都很符合。
“這……”小攤主給說的一愣。是啊，他怎麽沒想到呢？三隻碗一百塊一隻不就是三十四左右嗎？
眼下這孩子就五十塊錢，花三十多買個碗還剩十幾塊，回去也好給家裏人一個交代。
小攤主在心裏過了一遍後，就決定賣一隻碗給她，賺三十多塊錢，這錢對他來說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不可以嗎？這三隻碗是一套的嗎？”還以爲是不行，顔懿韓想着那就不要了。
“行行行，本來就是分開賣的。三隻碗，随便你挑一個，本來一隻三十三塊多點，去掉零頭，就算你三十三吧！”打定主意，小攤主爽快多了，三隻碗随便挑，反正都一樣是假的，他心知肚明。
“好，我就拿個順眼的。”顔懿韓三隻碗來回看了好幾眼，無奈地搖搖頭，輕聲嘀咕，“都一樣的啊，随便吧。”
顔懿韓随手抓起一個，沒有再繼續琢磨，不是廢話嗎？長得一樣，哪有偏好看些的？
聽到顔懿韓低聲說的話，那小攤主心裏頭不住偷笑，可不是嘛，本來就是一樣，同一批假貨！
顔懿韓不着痕迹地随便摸一個，将錢付了，“老闆，就這個，給，這是三十三塊。順便給我打包一下，免得摔壞喽。”
三十三塊，一定要好好保護才行，這是一個天價的碗！
“行行行，謝謝關照生意。”小攤主笑得合不攏嘴，接過三十三塊，今天又有三十多進賬，不錯不錯。
快速給顔懿韓打包好這個碗，怕不小心碰到摔壞，那可就虧大了，這值三十三塊錢呢。
包得嚴嚴實實的，小攤主将這個碗遞給顔懿韓。
“謝謝。”禮貌地道了謝，顔懿韓便拎着兩個袋子往另一邊走，對之後發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顔懿韓走了過後好一會，一位中年男子急沖沖地跑到這賣碗這小攤子面前，二話不說就蹲下把兩個碗看了個遍。
不一會，看完兩個碗後面目有些猙獰地問小攤主：“老闆，不是三隻碗嗎？還有一隻呢？”
努力地壓抑着自己的怒氣，中年男子想要找沒在，懷疑不是被人買走就是被小攤主藏了起來。
“賣了呀。”小攤主被這人一吓，有些驚了，趕忙回來句。
“什麽？賣了？什麽時候賣的，賣給誰，多少錢賣的？”一連串咄咄逼人的問話讓小攤主一愣，這人是什麽情況，不就賣了個假碗，至于這麽激動嗎？
“這位客人，我們這一行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賣了就是人家買走了，你再找都沒用，誰讓你當初不買。沒這道理，人家眼力比你好，運氣比你好，就認了吧，沒必要這樣死死抓着不放。”小攤主語重心長地勸說。
這話十分在理，可惜這中年男子聽不進半分。
“你手上那兩隻跟賣出去的一樣，你就随便買一個呗。”說來說去依舊是想讓人買東西。
任何人在他這兒都是他的客人，小攤主是這麽認爲的。
“你懂什麽？這兩隻跟那隻真貨能比嗎？”中年男子忍了許久的脾氣終于在這一刻爆發出來，小攤主又被吓了一跳。
“真貨？”小攤主眼裏帶着滑稽，該不會是遇到傻子了吧，是不是真貨他會不知道？都是同一個地方進的貨，沒有可能會出真貨。
“那是，我可是專業的鑒寶人，那個碗絕對是真貨，這倆是仿品，它NN的，勞資來晚一步就失之交臂了。”中年男子想到這不禁爆粗口。可不是麽，昨天要不是他看不穩，哪兒輪到給别人撿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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