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個孩子,所以會記仇會報複,以後撞見于輕璃一個人在外,她可能會忍不住手癢想拆她的骨頭再接回去,這種事情說不準。
但顔懿韓沒有說出來,這種赤裸裸的威脅,自己心裏清楚就行,她不蠢,放狠話要有一定的資本。
如今資本不足,她可以徐徐圖之,光腳不怕穿鞋的,大概是這個道理。
“好得很,現在的孩子都懂得翻天了!”于家老爺子今天被顔懿韓給氣得,現在恨不得立馬讓人将她抓起來狠狠地打一頓,再把她扔出帝都,以洩他心頭之怒!
“您應該說,現在的老人都很神氣,見不得一些愛說實話的刺頭。”怼人,她從來沒怕過。
雙方僵持不下,李管事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離開,又怕這女娃娃會被欺負,不離開,他也勸不住他們。
你一句我一句地頂來頂去,他很是佩服這女娃娃。所謂不知者無畏,如果她知道于家在帝都是什麽樣的存在,相信就不會有現在這般怼人的氣勢了。
現在是收不了場,他可以預料,今天這事過後這女娃娃若沒有強硬的後台,怕是在難以在帝都呆下去,甚至以後都不會再有發展的前途。
他深深的人爲這孩子感到可惜,多好一孩子,可惜遇到于家丫頭。
人微言輕,他清楚地明白這點。
雙方僵持不下,有李管事在一旁,于家老爺子倒沒做什麽,過後算賬已經成爲他的習慣。
夏老爺子忙完門口的鑒寶便進了珍寶閣。心裏想着先跟顔懿韓這孩子好好聊會兒天,這麽多年,看上的好孩子不多,顔懿韓是他最屬意的一個。
那種心頭滿意的感覺直接讓他心急火燎,就怕顔懿韓等不耐煩先離去,再也找不着人。
那下次說不定要等多久才能遇見。事不宜遲,他又是個急性子的,當然得好好跟顔懿韓聊一聊。
但他在人群中并沒找到人,就聽到他珍寶閣出了點事情,還跟于家人有關。
于老頭不是個會惹麻煩的人,能出什麽事情的大概就是他家那寶貝孫女了。
唉,他孫女那脾性,出了于家的大門遇到狠一點的人估計這事會不得。
現在在帝都,于家是有那麽點勢力能護着她,以後還說不準。他不明白于家爲什麽不收斂點管教她,還以爲她的性子不錯隻是嬌縱。
算了,别人家事他不方便說太多,總之各人有各緣。
隻是這一次在他珍寶閣裏出事,理應過去一趟。就是心裏頭有些對不住那顔懿韓那個女娃娃,得讓她等多點時候。
“怎麽回事?誰惹你于老生氣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夏老爺子跟于老爺子倆算起來是好友。
同是鑒寶人,又在這一行有相應的名氣,相識多年,說是好友不爲過,但夏老爺子對于老爺子的某些做法并不認可。
“夏老,你來得正好。”于老爺子見夏老進來,揚起一張和氣的笑臉打招呼。
他跟這個女娃娃争執不下,這下珍寶閣主事來了,不信還治不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
“這是什麽情況?”夏老爺子原先在外頭沒聽全,外面的夥計一樣不明所以稀裏糊塗的,不了解事情發生的經過。
這一進來發現他要等的人也在這,不免有些驚訝,“懿韓,你怎麽在這?”
夏老爺子親切地喊着顔懿韓的名字,讓于老爺子眉頭一皺,莫非他們倆認識?
小丫頭片子還是夏老的什麽親戚?這下子有點難辦,本以爲她沒什麽後台,難怪如此嚣張,原來背後有個夏老?
“夏爺爺,您好。”顔懿韓心中沒有任何愧疚,見到夏老爺子當然不心虛,還主動打招呼。
對于于家的人視而不見,這家人,是真的惹人煩。
“我聽說,璃妹妹手受傷了?于爺爺,我來看……”另一邊,在珍寶閣夥計的告知下匆忙趕來的袁适擔心地走進這屋,沒想到竟然見到他念念不忘想認識的人,就是此時的氣氛不對。
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就連不應該在的人都在這。夏老前腳剛進來袁适就從另外一邊後腳跟着進,由于太緊張,沒注意到屋子裏人挺多。
“袁家小子也來了啊……”夏老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今天好大一出戲,虧得是是私下解決,不然他珍寶閣今天就不用開張了。
就是他有點好奇這事怎麽跟懿韓扯上關系了。
“既然大家都在,不如先讓我了解了解情況,才好解決這件事。至于是誰的錯,誰應該道歉我相信自然有它的公道。我不會偏頗哪一個人。”在珍寶閣内,他不得不做那個和事佬,公平是最常見的要求。
“相信你們都不會有什麽意見吧?”多此一問,是要讓他們心甘情願,在他珍寶閣鬧事,他這主事的來主持公道不爲過。
“夏老願意做這公道之人我是情願的。”于家老爺子沒有二話直接同意。
“夏爺爺您說的我沒意見。”顔懿韓不覺得自己有啥事。
“那行,我就托個大,給你們理理這事情的原委,不委屈誰,由李管事來說一下事情的起因經過。要是他說得不對,你們再補充他,畢竟他是個旁觀者,不明白你們之間的是非曲折。這樣可公平?”夏老爺子不偏不倚,他心裏頭相信,今天這事絕對錯不在顔懿韓,才有此底氣。
若是她的錯,那就代表他看錯人,年紀大開始老眼昏花。
“公平,這樣甚好。”于家老爺子同意,意味深長地看了李管事一眼,若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他可就……
“可以。”不管如何叙述,隻要李管事原原本本把事情說出來,她就不吃虧,顔懿韓一臉淡然。
“那好,李管事你把你所知道的都說出來,不能有絲毫偏差,可能做到?”李管事這人他是足夠信任的,爲人誠懇兢兢業業,想來不會說謊偏幫哪一幫。
“是,夏老,事情是這樣的……”李管事将所有他看到的,接手的還有了解的事情原原本本叙述出來。至于于家老爺子的眼神他不是沒看見,但他爲人處事就一個原則不能違背,那便是真誠。
唯有真誠,是他一直堅守,說謊二字他學不來,言語偏頗哪一個同樣不會。
把事情說清楚方便夏老裁決,他珍寶閣的名聲才最爲重要,其他一概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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