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羞愧地不再言語，過後小聲地開口，“對不起，是我的錯。”
“嗤，道歉有用？”不是她想嘲諷人，而是道歉是真的一件無用之事，不如想想解決方法。
做錯了不要緊，如何及時彌補才是最爲重要的，而不是道歉就揭過。
“那你說，想要我怎麽做？”那人緩過呼吸，随即從趴着的狀态坐在地闆上。
“不是我該要你怎麽做，而是你該如何彌補我的損失？”顔懿韓咄咄逼人的口吻令那人更加慚愧。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聽聽我的理由？”那人還是想通過自己的委屈和無奈獲取眼前這個無辜之人的原諒。
“停！”顔懿韓及時叫停，這人是真的不知悔改？剛剛拖她下水後又企圖通過自己的事情得到她的諒解，不知道一個道理是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這是想徹底将自己拖下水啊！其心可誅。
她知道每次系統的任務，積分多的都不好拿，沒想到這次會這麽坑。
她是該死得明白點還是死得不明不白呢？即使如此，眼前這人依舊令她不喜。
一個自私自利之人，并不值得别人的同情。
“就一個問題，從你把東西給我開始，我現在還能從這事脫身麽？”如果不能她姑且聽一聽，如果能，她選擇轉身就走。
“不能。”那人遺憾又抱歉地看了顔懿韓一眼，他其實也是後悔的，拉一個無辜之人下水，牽扯到這件事情當中，而且還是一位普通人。
“那行，你說吧。”顔懿韓靠在牆邊的暗處，雙手交叉置于胸前，一個嚣張又無畏的姿勢将她氣場全開，就好像對面那人是她的下屬跟她彙報情況。
那人愣了下，明顯不知道爲什麽她會這麽幹脆地同意。
“簡單點說一下。”别太啰嗦，說太多她可能沒多大耐心聽。
在暗街裏待着，感覺心緒都開始暴躁了，不耐，想揍人，各種負面情緒都幾乎準備爆發。好在她控制得住，所以倒不是多大問題，就是這暗街，古怪的事挺多。
“我叫程觀，是一名沒有加入任何組織的異能者。”程觀直接說出自己特殊的身份，讓顔懿韓思緒一頓。
“異能者？”适時地發出自己的疑惑，她沒忘記，自己在他們眼裏是一個普通人。
“你應該不清楚，這世界上除了正常人，還有一種獲得各種各樣能力的異能者，異能者人數很少，普通人壓根不知情。隻會把異能者當做是怪物。很不幸，我就是那極少數的異能者。”程觀說起自己是異能者時那種痛恨，恨不得将自己宰了。
“哦。”顔懿韓出聲，打斷了程觀仇恨的情緒，這種情況，應該是裴黎泉先前說的，異能者被普通人排斥的悲哀。
“不應該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如果放在她前世，這種能力如果發揮到極緻，那很大幾率會被當做天選之子，被供奉着，享受人生。
“嗤，那是理想狀态。”一句話，道盡了所有的辛酸。理想狀态是這樣，現實卻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并狠狠地将他踹進泥潭中，從此再也爬不起來。
“真實情況是，他們将異能者視爲異類，妖怪，甚至是精神病，極盡手段地折磨或者疏遠，并不把我們當成正常人對待。”程觀說到這，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那些痛苦的回憶令他沉浸在裏頭，永遠都爬不出來。
“這樣，但我并不想聽你那些痛苦，說說今天這事。”不是她共情能力不強，而是别人的痛苦聽多無任何意義。
别人的經曆與痛苦你永遠無法感同身受，即使有，那也是嘴上說說，每個人的痛苦都不同，聽多了，你隻有憐憫，而憐憫，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存在。
除非你因着這份憐憫去付出些什麽，不然，這種憐憫對于那些飽受痛苦的人來說，無疑是一種可笑的存在。
“……”程觀眼底有着錯愕，這女孩看着漂亮，實則過于冷血，這真的是一個二十左右的女孩會有的反應？
也是，能隻身走進暗街甚至帶他逃跑的會是普通的女孩子嗎？可惜她不是異能者，也幸好她不是，不然在暗街……
“剛剛遞給你的那包東西，知道是什麽嗎？”程觀大概知道女孩不喜歡聽廢話，直接切入主題。
“是什麽？”這就讓顔懿韓有些好奇，畢竟就這一包東西，值一百積分。當然，還在她這裏，沒有還回去。
顔懿韓從褲袋拿這一小包東西，并沒有拆開，等着那人給她解釋。
“嗯，就是這包東西。”程觀眼裏的複雜還有悔恨盡顯無遺。
“嗯？很值錢？”這是顔懿韓一個猜測，不然那一堆人爲什麽追着他跑？
“值錢！就你手上這一小包，十萬塊。”直接暴露那一包玩意的價格，成功讓顔懿韓動作一頓，湊近看看這一小袋東西有什麽值錢的地方，居然值十萬塊？
“違禁物品？”除此之外，顔懿韓想不到其他。
“不是。”程觀搖搖頭，并不是，這一包東西是他千辛萬苦從暗街管理處偷出來的東西，全暗街上下，就隻有這一小包。
“那是什麽？”不上違禁品能值這個價錢？
“他們叫它，換能散。”程觀直接說出它的名字，讓顔懿韓心中有個猜測。
“換能散？”莫不是……
“它的作用是，能将異能者的能力，更換到普通人身上？”顔懿韓大膽的猜測。
惹來程觀一個訝異的表情，随即搖搖頭，“不是。”
“隻是一種藥粉而已，怎麽更換？沒有任何操作的空間。”程觀有點佩服她的想象力。
“那有啥作用？”既然叫換能散，難道不是能更換異能？那叫這個名字可真無趣啊。
“這個名字隻是取了個好聽的，它真正的作用是，将異能者的異能散掉，成爲一個廢人。”程觀提到這，神色有些痛苦。
“……”顔懿韓有點迷惑，這換能散是用來懲罰人的吧？怎麽會這麽貴？不應該啊！
所以他偷出來幹啥？不合理，完全不合理！
這程觀不會是騙她的吧？
“那你偷出來有用？”她不大信他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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