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沒有任何的聲音回應陳雅詩。
但是審訊室裏的燈光卻一直亮着。
這也一直在告訴陳雅詩,鏡子的背後有人一直在看着她。
她忍下内心的恐懼和緊張,想要和隐藏在背後的人談判。
“我是陳家大小姐,你想要什麽,我們可以好好商量。”
霍栖月蓦然嗤笑一聲。
帶着十足的不屑。
聽到背後的人終于出聲了,陳雅詩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她擡起頭對着面前的鏡子說道:“你是誰。”
霍栖月壓低了嗓音,聲線中帶上了一絲沙啞的意味。
“我是誰,你不是很清楚嗎。”
“陳家之前那麽迫不及待的綁架我,想要阻止我回京都。現在我也來招呼一下你如何?”
聽到這兩句話,陳雅詩隐隐回憶起了一些事情。
陳家之前的确派了楊管家去辦這件事。
因爲那時候傅家直接斷了陳家好不容易談下來的一筆生意,他們對傅斯忱懷恨在心,通過不少門路得知了傅斯忱最近的行程。
在得知他要去接一個女孩的時候,陳家便準備先下手爲強。
可是,他們沒能等到楊管家将那女孩帶回來的消息,等到的卻是楊管家手腳筋脈悉數被挑,雙目被戳瞎的消息。
再後來,傅家步步緊逼,沒有給陳家任何喘息的機會。
那一刻,他們才明白,那個女孩于傅斯忱而言是多麽的重要。
但是爲時已晚。
如今那個女孩就和自己隔着一塊玻璃,聽着她的話,陳雅詩甚至可以預料到自己後面的下場絕對不會好過!
“你想做什麽。”
霍栖月面色清冷,她整個人倚靠在沙發中,微微仰起頭好整以暇的看着房間裏面陳雅詩那副狼狽的模樣。
“陳雅詩,陳家大小姐,陳家精心培養的‘聯姻工具’。你說,要是陳家知道你根本沒有機會搭上慕昭陽,他們......還會重用你嗎?”
霍栖月慢條斯理的說道。
陳雅詩聽到霍栖月這話,面色陡然變得慘白。
不僅因爲霍栖月的話讓她感到屈辱,更多的是,霍栖月說的是實話。
她如果不能攀上一個好的聯姻對象,那麽等待她的就是被陳家安排給商業夥伴的命運。
霍栖月悠悠的欣賞着陳雅詩臉上千變萬化的神色,随後又添了一把火“你這陳家大小姐,看來也沒有什麽用啊。”
“那慕昭陽對别人倒是挺好的,怎麽到了你這裏——”
她說到一半,話語戛然而止。
剩下的話不用她說,陳雅詩也反應了過來。
她頓時想起了慕昭陽對時翩然的特殊以及時翩然被邀請到慕家......
再想到時翩然上次臉上露出的笑容。
在這密閉的環境中,陳雅詩内心的感官被擴大,連同着嫉妒心,也這樣毫無征兆的傾瀉了出來。
“她時翩然憑什麽?!慕昭陽隻不過圖的新鮮感而已,他的妻子,必定會是和他門當戶對的我!屬于我的東西,我也會一點點的從時翩然身上拿回來!......”
後面陳雅詩那嘶吼般發洩的話語,霍栖月沒有再聽下去。
她關閉了聲音,轉而望向身旁的老六。
“都錄下來了嗎。”
老六點頭“都錄下來了,待會我發到您的手機裏。”
霍栖月點點頭,看了一眼還在發洩的陳雅詩,眼裏閃過一絲嘲諷。
“讓你安排去救的人,救到了嗎?”
“慕少爺的已經将那小姑娘帶走了,至于那幾個黑衣人,被我們扣留了。傅爺說,這件事他會給陳家一個‘驚喜’。”
老六說到最後,話語中逐漸染上了一絲戾氣。
這個驚喜,最後到底會不會成驚吓,那就不在他們關心的範圍之内了。
傅斯忱會知道這件事,霍栖月并不覺得奇怪。
她站了起來,揉了揉眉心“将陳雅詩關在這裏一段時間,然後丢到郊區。”
“是。”
老六恭敬的應下,看着霍栖月的動作,有些擔憂。
“大小姐是不舒服?”
她擺擺手,先前一步往門外走去“我去周圍轉轉,你不用管我。”
老六這才作罷,退後了幾步“是。”
霍栖月從夜墜的員工通道離開。
她走到外面拿起手機,這才發現他們四人的群聊裏有了不少消息。
慕昭陽已經将時翩然帶走,隻是因爲時翩然的小叔受傷被送往了醫院于是兩人又去了醫院。
【牧羊崽】:下午的課你懂的!學委的也一樣!
【程諾】:......滾。
霍栖月笑了笑,忍不住又添了一句。
【小七月】:我也不回去了。
【程諾】:......你們還逃課上瘾了?
被留下的程諾艱難的幫三個逃課的人掩蓋。
*
陳雅詩被丢到了郊外,因爲身上手機被摔爛,再加上郊區很少有車輛路過,她直到晚上才被陳家人找到。
陳雅詩一回到陳家,就迫不及待和她的父親說出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父親,之前我們在慈善晚宴遇到的那個傅家大小姐,肯定就是之前我們想綁架的人!所以她才會來報複我!”
“父親你可一定要爲我做主!!”
陳雅詩一想到自己在那密閉的空間中被關了五個小時,然後又被丢到山嶺之中等待了三個多小時才回到陳家,便滿心的憤怒。
可是,一向對她疼愛有加的陳家主在聽到她這話時,卻陡然沉下了臉。
他擡起手,‘啪!——’
直接給了陳雅詩一巴掌。
這一巴掌,陳家主可沒有手下留情。
陳雅詩的臉直接被扇的頭都偏了過去。
陳雅詩一隻手捂着被扇的臉,發絲淩亂,眼睛瞪的很大,眼裏充斥着不敢置信。
“父親,你爲什麽——”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陳家主暴躁的打斷。
“你還敢問爲什麽?!”
“我之前怎麽叮囑你的,讓你安分一點!陳家最近很艱難,叫你不要再去招惹傅家人!”
陳雅詩看着陳家主那暴怒的模樣内心也感到害怕,但她還在爲自己争辯“我沒有!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那個傅家大小姐!”
陳家主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她“那你可知,那個所謂的傅家大小姐,到底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