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栖月看了一遍之後便将手機還給了慕昭陽。
慕昭陽撓撓頭,随口問了一句“你在找什麽。”
霍栖月神色不變“沒什麽。玩去吧。”
慕昭陽瞪了她一眼,語氣有些不滿“你當哄小孩呢!”
*
第二天,林藝可又恢複了之前的狀态。
她似乎忘記了昨天籃球場上發生的事情一般,神色如初的和時翩然打着招呼。
霍栖月眼裏閃過一絲微光。
看來,林藝可的目的還是沒有達到。
等到中午下課的時候,林藝可再次強行插入到了潤德F4中。
除了第一天,後面的幾天林藝可都是和她們一起吃飯的。
因爲林藝可給的理由打動了時翩然,她不忍心林藝可一個學期回來覺得身邊人都生疏了,于是一直帶着她。
其他三人都看得出來林藝可的真正目标是什麽,但時翩然依舊選擇相信林藝可。
這也難怪林藝可能夠在三班如魚得水。
五人很快就到了潤德的餐廳。
時翩然已經和林藝可手牽着手去買飯了。
霍栖月随另外兩個男生尋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慕昭陽今日不知爲何,特别的困,光從教室到餐廳的這段路就打了好幾個哈欠,連同霍栖月都被他傳染了。
霍栖月瞪了他一眼“你大晚上的做賊去了?怎麽比我還困!”
慕昭陽又打了一個哈欠,随後懶洋洋的應了一聲“沒有啊......是我爸讓我熟悉這幾年慕家的情況,熬夜了。”
霍栖月“......”
難怪和前段時間的霍蔺言這麽像。
三人坐在這邊閑聊的時候,那邊卻突然發出幾聲餐盤跌落的巨大聲響。
‘砰!砰!’
‘咔擦!...’
幾人不由得看了過去。
時翩然和林藝可中間,有兩個被打落的餐盤。
時翩然的手似乎被餐盤裏的熱湯給灑到了,手背上紅了一片。
她似是有些不可思議的望着林藝可。
而此時的林藝可......神情卻有些攝人。
摘去了那副溫婉的面具,此時的她,表情猶如嚴冬的凜寒一般,透着絲絲寒意。
她目光死死的盯着時翩然另外一隻手上拿着的手機,一字一字的說道:“你手機裏的鈴聲,是誰給你的?!”
霍栖月看到這番動靜,連忙走了過來。
她快步走過來,拉過時翩然的手“不嚴重吧?”
時翩然雖然有些不明白林藝可突然轉變的态度以及那恐怖的神色,但是看着霍栖月眼裏的關心,還是搖搖頭。
她輕聲說道:“我沒事,這湯不怎麽燙的。”
林藝可見她無視了自己的問題,眼神變得淩厲了不少,連語氣上也沾染上了迫切。
“你說啊!”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不少分貝。
一時間餐廳裏的其他人都不由得被她吸引了過來。
慕昭陽見到時翩然受傷了,神情頓時有些暴躁“林藝可,你又發什麽瘋?!”
程諾往前走了幾步,站到林藝可身邊,低聲警告她“林藝可,适可而止。”
林藝可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目光猶如刀子一般狠狠的割向程諾,語氣裏帶着極緻的諷刺“程諾,現在的你是以什麽立場讓我适可而止?!”
“你現在,最沒有資格對我說這句話!”
程諾的眼神逐漸幽深,最後又無可奈何的歎息一聲。
林藝可沒有再理會程諾,她看向時翩然,當她觸及到時翩然手上微紅的一片時眸光微頓。
“剛剛是我激動才導緻餐盤跌落,但是我隻想要一個答案。”
“你手機裏的鈴聲,到底是誰給你的!”
此時的林藝可,再也不屑于那副僞裝的面具。
撕下僞裝之後,才是真正的林藝可。
話語辛辣,舉動果斷,沒有絲毫的猶豫,也沒有絲毫的軟弱。
不知爲何,霍栖月從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一絲影子。
聽到林藝可的話,時翩然下意識的看向了霍栖月。
霍栖月接收到時翩然的眼神,輕輕點了下頭。
随後她擡頭望向林藝可,語氣平靜“她手機的鈴聲,是我給她錄的,有什麽問題嗎。”
時翩然的手機鈴聲,是霍栖月有一次無聊,在琴房裏彈了一會以前的曲子。
剛好那時候時翩然打來電話,霍栖月便一邊聊一邊彈着。
時翩然覺得霍栖月彈得很好聽,于是霍栖月便随便錄了一段琴聲發了過去。
後來時翩然就将霍栖月的這段琴聲設置成了自己的手機鈴聲。
林藝可聽到霍栖月這句話,不敢置信的擡起頭看向霍栖月。
“你的意思是,這段琴聲,是你親自錄的?!”
她的話語裏,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
此時的林藝可,像是陷入了什麽固執的困局一般,神情逐漸變得掙紮。
霍栖月看着她的模樣,眉目輕蹙。
“你想說什麽。”
林藝可嗤笑一聲。
她悠悠的出聲,“就算你是霍家大小姐——”
下一秒,話鋒一轉,語氣蓦然變得淩厲肅殺“但是,沒有任何人可以模仿她!”
林藝可丢下這樣莫名的一句話,便無視了其他人的目光離開了餐廳。
自那天餐廳的事情發生以後,林藝可直接在三班裏消失了。
霍栖月不放心去詢問班主任,班主任告訴她林藝可的家人給她請了假。
那天林藝可走後,慕昭陽不放心,于是硬是讓時翩然去校醫室看了一趟。
等時翩然回到教室時,便發現自己的桌子上有一瓶擦傷膏。
她看了一眼便猜到了是誰放在她桌子上的。
其實一開始時翩然就沒有因爲林藝可莫名其妙的舉動而生氣。
即使她那攝人的目光是時翩然從未看到過的,但是時翩然卻透過她那刺人的眼神和話語背後察覺到了她那微不可察的希冀。
她在......希冀什麽?
知道林藝可請了假後,時翩然愈發的擔心林藝可會不會出什麽事。于是她提出下午放學後去看望林藝可。
慕昭陽聽後很不理解,“她那天都那樣對你了,你還要把她當做朋友嗎。”
時翩然輕輕搖頭“那天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藝可隻是聽到了我的手機鈴聲過于震驚,所以才會不小心打到了我手裏的餐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