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栖月聳聳肩,“這就要問你了。”
程諾眼裏閃過一抹清晰的疑惑“問我?”
霍栖月緊緊的盯着他的眼睛“你們什麽時候的分手的?分手的時候又發生了什麽?還有你知不知道......林藝可,得了病?”
“你說什麽?!”
聽到霍栖月後面的那句話,程諾猛然擡頭。
霍栖月神色不變,“你先回答我前面的問題。”
程諾剛剛的氣息有那麽一瞬間的不穩定,但在看到面色平靜的霍栖月時,才逐漸冷靜了下來。
他深呼吸一口氣,娓娓道出了那段隐秘的過往。
“初三畢業後分手的。我們從小就有了婚姻,所以經常會被雙方家長安排在一起走動。分手的時候,我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畢業後的那個假期,我們有一個月沒有聯系。”
“當她再次聯系我的時候,就是提出分手的時候。我不明白這其中發生了什麽,當我趕去她家的時候,她全家已經一起出國了。”
霍栖月聽着程諾的話,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那一個月,該不會就是林藝可被綁架的時候吧......
“你最後那句話說的,是什麽意思?”
程諾說完之後,目光沉沉的看着霍栖月。
霍栖月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留下了一句話。
“明天放學後,你可以來琴房聽一聽。或許能得到答案。”
之後便轉身離開。
程諾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眼裏翻滾着濃雲。
*
霍栖月吃完晚飯後,便關起房門來整理着她這兩天搜集的關于林藝可的線索。
她搜索了網絡上一些關于林藝可的消息。
她是少時成名的小鋼琴家,那時候的她彈琴很有靈氣,更是被賦予了‘鋼琴精靈’的美譽。
林家也很贊成她彈琴,基本每年都會帶着她前往各種音樂會,有時候還會舉辦自己的演奏會。
可以說,林藝可的彈琴事業,沒有一刻是終止的。
除了,她十五歲那年。
霍栖月思索着十五歲這個分界線,旁邊陡然響起手機震動的聲音。
她看過去,便看到了席厭彈過來的視頻電話。
霍栖月嘴角微揚,按了接通鍵。
“你怎麽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想你了。”
席厭說的簡潔明了,沒有絲毫的掩蓋之意。
霍栖月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微微上揚了少許。
霍栖月的手機是側對着她的臉的,所以席厭除了可以看到她的側臉外,還能看到她書桌上的一部分。
當他看到霍栖月書桌上擺放的一些資料時,輕挑了下眉“還在查林家的事情?”
霍栖月輕輕點頭,“我對林藝可的事情有些好奇。”
林藝可是兩個氣運之子感情中最爲重要的一個環節。
她後來甚至差點對兩個氣運之子的感情造成了不可磨滅的打擊。
但是以霍栖月這段時間和林藝可的相處看來,她不像是那樣的人。
而且林藝可的會那般讨好接近慕昭陽,無非就是爲了找到她。
那麽如果僅僅是爲了找到她,林藝可爲何後來會插足慕昭陽和時翩然的感情,并且最後和時翩然鬧崩,以至于反目成仇,形同陌路。
當時霍栖月就在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麽東西被她忽視了。
比如......林藝可的過去以及她身上的......病症。
所以她才會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查清林藝可的過去。
不然一天不查清,林藝可就一天像一個定時炸彈一般。
霍栖月向來喜歡将事情把控的很穩固,所以絕不容許出現這樣的差錯。
“查出什麽沒有。”
霍栖月輕抿着唇,她的目光望向了電腦上正在播放着林藝可十五歲前的一段演奏會的視頻。
視頻裏的小姑娘,笑魇如花,彈琴時那歡快愉悅的步調就像是一個真正的精靈一般。
“等等!”
霍栖月眸光微凝。
席厭看着她的模樣,便知道她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于是靜靜的等待着她。
霍栖月連忙拿起一旁的耳機插上,然後戴在頭上重新再聽了一遍林藝可剛剛那段演奏的琴聲。
活力四溢,整個曲子的步調都洋溢一股青春,輕松,愉悅的氛圍。
像是誤入凡塵的精靈一般,在這醉人的斑斓花園庭院裏肆意飛翔,自由的氣息充斥着整個曲子。
霍栖月沒有說話,而是打算調出林藝可十五歲之後所演奏的視頻。
但是......
網絡上并沒有任何林藝可十五歲以後所演奏的視頻。
“......爲什麽沒有。”
霍栖月呢喃一聲。
除去十五歲那年後,林藝可之後的時間依舊活躍在鋼琴界中。
可是,網絡上卻再也沒有關于林藝可演奏的視頻。
席厭看着她眉目緊鎖的模樣,眼神不由得移向了一旁的電腦。
“我查查。”
他輕聲說了一句,之後手指快速的在鍵盤上敲打着。
霍栖月頓時将期待的目光望向了他。
幾分鍾後,席厭沉默的看了一眼電腦上出現的資料,之後望向霍栖月。
“林家大小姐自從十五歲那年過後,就沒有在公共場合進行演奏,也沒有再舉行過演奏會。”
霍栖月眸光微沉。
她呢喃道:“那場綁架,到底發生了什麽。”
原本之前她還在懷疑席厭那句‘林藝可在那場綁架中喪失了彈琴的能力’的真實性,但是在她剛剛聽到林藝可十五歲之前的演奏視頻時,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句話。
因爲,林藝可的前後演奏風格,差異太大了。
如果說十五歲之前的林藝可宛如一個鋼琴精靈一般,富有靈性。
那麽上次林藝可和霍栖月比賽琴技時所展現出的千軍萬馬之勢卻更趨近于霍栖月在維納斯之夜上所演奏的風格。
滄海桑田,歲月沉浮,才成就了這亘古與神秘的寂寥。
霍栖月是因爲病症的折磨才能夠有所感悟,那麽林藝可呢?
她是在模仿她?
還是在她身上尋求一種寄托?
霍栖月更傾向于後面那種說法。
第二天放學後,林藝可便迫不及待的來到了霍栖月面前。
“偶像,我準備好了!”
看着她那副興奮愉悅的模樣,絲毫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但是林藝可越是這般模樣,霍栖月的眼神便愈發的沉凝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