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厭聽到她這話,臉上的神情才好受了一些。
他撇過頭看了一眼電腦上所顯示出的日曆,“校慶在什麽時候?”
霍栖月不知道席厭這樣問的目的,但還是回答了“一星期後吧。”
“嗯,知道了。”
之後又說了幾句,兩人便挂了電話。
挂了電話後,霍栖月看了一眼窗外。
月亮高懸,月色皎潔,清輝照亮了大地。
倒是個難得的夜晚。
她看了一眼擺在桌上的空白A4紙,深呼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
當霍栖月第二天來到教室的時候,便聽到了要重新分座位的消息。
一秒記住https://.cc
她看了一眼白闆上展示出來的最新分配的座位表。
當霍栖月看到自己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并且她沒有同桌時,差點沒忍住咧開了嘴。
班主任真的好懂她。
時翩然和慕昭陽坐到了一起,就坐在霍栖月的前面。
而程諾......則是和林藝可坐在一起,就坐在她旁邊。
看到兩人成了同桌,霍栖月驚訝的挑了下眉。
這其中要是沒有程諾的手筆,她可不信。
不過......
霍栖月看了一眼前面和右邊的位置,歎了一口氣。
兩對情侶将她包圍住了。
時翩然轉過身來對霍栖月說“阿月,後面的時間就隻能你一個人坐了。”
霍栖月無所謂的擺擺手“我無所謂。”
時翩然嘀咕一聲,“自己一個人坐你怕是要睡到昏天黑地。”
慕昭陽聳聳肩,“讓她睡,睡成豬!”
話音剛落,霍栖月便一本書砸了過來。
霍栖月微微眯着眼,笑容裏帶着明晃晃的威脅“我倒是發現這個位置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随時随地打你。”
“...啧!”
慕昭陽冷哼一聲,接過那本書放到了霍栖月的桌子上。
林藝可今天也來上課了。
看到她來,霍栖月倒是贊賞的看了她一眼。
原本以爲林藝可會選擇逃避亦或者自我消亡,但是她今天還會照常來學校,那麽就證明她從未想過去逃避這件事情。
隻是...
當林藝可看到自己的同桌變成了程諾的時候,忍不住冷下了臉。
她轉過頭便看到李老師走進教室,于是直接說了一句“李老師,我不想坐在這裏!”
她的聲音泛着冷意,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的掩飾。
李老師一愣,看了一眼林藝可又看了看程諾。
程諾薄唇微抿,一直在沉默着。
李老師試圖緩解這個尴尬,“林同學是有什麽問題嗎?老師可以幫你解決看看。”
林藝可想也沒想的搖頭,她環顧了一圈教室,之後在看到霍栖月旁邊的空位時眼眸一亮。
霍栖月内心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林藝可指着霍栖月旁邊的空座位說,“李老師,我想坐霍同學的同桌。”
随後用期待的眼神看向霍栖月。
程諾也在林藝可出聲的那一刻視線轉移了過來。
他看向霍栖月的眼神中的意思十分明顯。
“......”
霍栖月現在感覺騎虎難下。
一方面是自己的狂熱粉絲,一方面又是自己兄弟。
她感覺自己的紅線事業又得繼續了。
霍栖月笑了一下,對着林藝可眨眨眼“抱歉,我喜歡一個人坐。”
林藝可明白了霍栖月的暗示,她頓時不高興的嘟起了嘴。
但是看到霍栖月對着她輕輕搖頭,林藝可就算不高興但内心對霍栖月的追崇和熱愛讓她無法拒絕霍栖月的想法。
于是她微微眯起眼,瞪了一眼程諾“你坐過去,我要坐在離我偶像最近的位置。”
程諾“......”
這下子,程諾沒有拒絕。
見問題終于解決,李老師松了一口氣。
她本想感激的看向霍栖月,卻發現霍栖月已經趴下去睡覺了。
李老師的這一口氣頓時又不知道該上還是該下了。
一天的課程過去,霍栖月除了下課的時候煩了一點,其他時候都過的身心愉快。
因爲林藝可一下課就會往她旁邊的空座位跑,随後一臉委屈的看着她,弄的霍栖月睡覺也不能好好睡。
無奈之下,下課的時候她隻好醒來,有一搭沒一搭的聽着林藝可委屈的言論。
聽的多了,霍栖月也就學會了搶答。
這次林藝可話還沒說完,霍栖月便已經搶在了她面前開口,“你既然那麽讨厭他,那你就奴役他給你做各種事情,反正我看程諾也挺樂意的。”
林藝可委委屈屈的開口“誰讨厭他了,他也配?!”
霍栖月敷衍的回答“嗯嗯嗯,不配不配。”
“......我看到他在旁邊就各種身心不舒暢!”
“那你就無視他。”
霍栖月再次直女發言。
一天下來,霍栖月都被搞得有些心力憔悴了。
放學的時候,趁着林藝可被李老師叫去了辦公室,霍栖月拍了拍程諾的肩膀“别說我不夠義氣,爲了你這事我可是付出太多了。”
程諾想起今天的課間霍栖月被折磨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
“多謝。”
霍栖月擺擺手,拿起書包前往了藝術樓的琴房。
等她到的時候,林藝可已經在裏面練習着了。
聽着她彈奏着李斯特的《死之舞》,霍栖月走了過去。
“不彈這個了,換一首。”
她淡淡的出聲。
林藝可驚訝的回過頭來,“哪一首?”
她并沒有問霍栖月爲什麽要突然換曲子,而是直接問了是哪一首。這就足以表面林藝可對霍栖月有着足夠的信賴。
霍栖月從書包裏抽出幾張A4紙,之後随意的将書包丢到一旁。
她将那幾張A4紙遞了過去。
“這是我昨天寫的曲子,後面還需要進行完善,但我已經給它定了名字。”
林藝可驚訝的接過那幾張紙,看着上面的痕迹。
聽到霍栖月的話,她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什麽名字?”
“speranza,意大利語中,它名爲希望。”
霍栖月輕聲說道。
林藝可眼睫一顫。
“精靈已死?不,精靈隻是沉睡了。它将在希望的燼火中重生。”
“這便是我創造這首曲子的初衷。”
霍栖月看着林藝可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将剛剛的話說了出來。
林藝可微微張口“我......”
她擡起頭,眼眶周圍已經泛着一圈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