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小柒一進門口就看見外婆戴着老花眼鏡，一邊在織圍巾，一邊在看電視機。

隻見外婆看見門被打開時，眼睛很自然把視線轉向門口，仿佛知道來者是湯小柒般，淡淡地道：“你回來啦！”

然後繼續把視線放回她那台箱子般大小的電視機上。

湯小柒看見外面健康地在編制圍巾，甚至說話還是清晰可見的，當下忍不住熱淚盈眶，加快步伐走到外婆身邊。

湯小柒直接坐在外婆隔壁，伸出手來，一把把外婆圈起來。

二年前的外婆還未生病，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态度。

外婆沒有因爲湯小柒的騷擾而停下手上的動作，而是繼續一邊編織，一邊看電視，嘴裏卻跟湯小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怎麽突然這麽粘人？是不是在公司受委屈了？要不别幹了，跟外婆混。”

外婆是開路邊攤的，一間移動的小面攤。

雖然外婆沒有直視湯小柒，可是外婆這番話語，讓湯小柒心裏暖烘烘的。

“雖然賺不了多少錢，但至少不用受委屈，而且别人還要喊你一聲老闆，你說對不？”

現在大家都開小店了，店裏能容納的客人比起路邊攤上的多很多。

路邊攤，最多就容納三到四個人一起吃面，如果硬在旁邊添加兩三張桌子，也能多增加點客人，可是路邊攤本來就是移動的小餐館，桌子凳子太多，收納會很不方面。

湯小柒知道外婆這番話語是爲自己好，以前小時候她有跟外婆一起出去開攤的，可是後來長大了，湯小柒想賺多點錢，所以才選擇到小鎮裏打工。

由于她學曆低，隻能在餐廳裏做服務員。

給别人打工，那裏有不用受氣這樣說。

可是外婆老了，她也要存點錢，萬一将來突然來點天災人禍，都能勉強應付。

“對！外婆說什麽都是對的。對了，晚飯吃了沒？吃藥了沒？”

湯小柒突然記起外婆兩年前生病住院的事情，似乎是因爲高血壓沒有管理好，出現的中風。

醫生初步推斷是因爲外婆沒有按時吃藥，又沒有攝取足夠營養導緻的，所以湯小柒害怕外婆是因爲忘記吃飯和吃藥導緻病情惡化。

看情況，兩年前的外婆已經有輕微的老人癡呆症，這個病在老人家身上很常見，普通地跟感冒似的，隻不過有些老人家發病地比較早，有的發病比較遲而已。

在不發達的城市裏，大多數對于這方面的認知和知識不太熟，很多人忽略家裏老人有這個問題，導緻情況惡化，情況輕的病倒，嚴重的自己跑了出去，失蹤了，生死未蔔。

外婆依舊一邊看電視，一邊編織着圍巾，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複湯小柒。

“都吃了。”

湯小柒聽完後，唯有相信外婆說的話，她可以慢慢了解。

“乖，那肚子餓嗎？要不要吃宵夜？”

湯小柒不知道外婆真沒真吃，可是又不能當着她的面質疑她，隻能用其他方法旁敲側擊。

外婆聽見這話，視線才願意離開電視劇，往湯小柒看去。

外婆停下手上的動作，看了湯小柒片刻後，假裝歎氣道：“是你想吃宵夜吧？貪吃鬼，你快去做，吃完好睡覺。”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