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的眸子帶着幾分讓人心悸的寒意，就算是葉晨也不由微微詫異。

至于畏懼，還遠遠達不到讓他畏懼的程度，他什麽東西沒見過？就算惡的身份不是人類，葉晨也不會感到什麽驚訝。

兩人手臂對上，然後相互對峙。四目相對，惡赤紅的眼眸中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有的隻是一片死寂。

“你是人麽？”

葉晨好奇的看着惡開口問道。

這幅模樣還真算不上人類，葉晨倒也沒有罵人的意思。

“你該死。”

惡開口說出這麽一句話，身上彌漫着一層紅色霧氣。這層霧氣随之向葉晨身上蔓延，似乎是要将葉晨籠罩。

這些紅色霧氣剛剛落在葉晨身上，便随之向着葉晨身體内部慢慢滲透，顯然這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隻是葉晨并沒有阻擋，或者說他此時也沒有餘力去阻擋，隻能任由霧氣向着體内彌漫。

漸漸的，葉晨感覺到體内有股熱量開始擴散，而且很快就向着腦海内湧去。

惡目光冷漠的看着葉晨，并沒有繼續動手的意思，似乎是單單等待着葉晨被霧氣給滲透。

那股熱量很快就到了葉晨腦海，而後葉晨面前景物一轉，他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周圍都是無數紅色煙霧。

轉眼間，這些煙霧撩動，一些人影從煙霧中穿了出來，各個神情猙獰，手中拿着兵器向着葉晨沖來。

這些人葉晨并不陌生，他們都是曾經死在葉晨手上的人。

“人都已經死了，還想要利用這種方法來找小爺的麻煩？”

葉晨冷笑一聲，毫不由于直接迎向這些人影。

根本不需要太多的手段，隻要一擊便可以将這些人影打碎。

頃刻間這些人影便被葉晨殺的落花流水，但可惜，這些被葉晨打碎的人影在片刻後便會被濃霧凝聚出來。

他們是殺不死的，在這裏他們無窮無盡，永遠不會死。

葉晨并非不知道這個問題，也并非不知道此時他是在幻境之中。

那紅色霧氣對于他身體并沒有其他影響，隻是會讓他陷入幻境，然後讓他一直陷入殺戮之中，最終精神崩潰，變成一個隻知道殺戮的機器。

想要突破幻境，要麽就是等到這紅色霧氣的效果消失，要麽就是直接将這幻境破壞。

前者還不需要等待多長時間，所以葉晨隻能選擇後者。

對于他殺死的這些人，葉晨不會有絲毫愧疚。

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他殺那些人自然有足夠的理由，不管對方是對是錯，他認爲對方錯了，對方便該死。

你可以說葉晨偏執，但也正是這種偏執才有了現在的葉晨。

所以葉晨不會被這些出現的幻境搞的心神崩潰，同樣也不會陷入殺戮之中。

這些被葉晨殺死的人一遍又一遍的被葉晨殺死，然後再複活，再重複這個過程。

在這個過程中，葉晨始終沒有什麽表情。就像是吃飯喝水一般理所應當，根本不會有絲毫遲疑。

不知道葉晨殺了多少次，當葉晨順手打碎這些人影之後，那些人影卻是不再出現。

而當這些人被葉晨全部說殺死之後，葉晨面前的幻境随之消失。

葉晨睜開眼，眼前還是惡，兩人甚至連動作都沒有變過。

“你也是和我一般的人。”

惡看着葉晨語氣平靜道。

葉晨搖搖頭，“我和你不一樣，你是沒有善惡之分，而是我有着絕對的善惡分明。”

惡不再辯駁，雙手一撤，似乎是想要就此退走。

隻是葉晨怎麽會放過他？

“我還沒有感謝你讓我重新又殺了那些畜生一遍。你說我該怎麽感謝你？”

葉晨面上帶着笑容，隻是目光冷漠，雙手毫不留情，擡手直接握住惡的雙手，用力掰斷。

咔嚓一聲脆響，惡的雙臂被他直接折斷。

惡沒有任何表情，依舊是向後退去，雙手折斷對于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葉晨雙手拉扯住惡的雙臂，用力一拽，惡的雙臂卻是被直接拽斷。

隻是雙臂被扯下之後，卻并沒有任何鮮血流出，隻有幹枯的血肉，看着無比駭人。

惡沒有任何表情的繼續向後退去，葉晨神色此時已經變得極爲冷酷，扔下兩條手臂，身體宛若離弦之箭，直接沖向惡的胸膛。

不理會現在的惡是否能夠還擊，葉晨擡手手掌直接刺入惡的胸膛。

原本被自己刺傷的胸膛，這次被葉晨直接貫穿。

惡這時候身體才停留在原地，其面上的黑袍終于去掉，露出一個沒有任何頭發的幹枯頭顱。

其面乃至頭顱全部被紋飾了特殊的紋身，隻有兩隻猩紅的眸子看着稍微正常一些。

“你和我是一樣的人，我們終究會走到一條路上。”

惡平靜的看着葉晨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般。

“我怎麽樣還不用你擔心，倒是你，這隻是你的一個傀儡吧？這種手段，你應該四欲宗的老不死吧？”

葉晨手掌從惡的胸膛抽了出來，隻是其手上并沒有沾染到什麽血液。

在其剛才剖開自己胸膛的時候，他的身體便已經成爲了幹屍。甚至在事實上，這具身軀隻是惡的一個傀儡而已。

或許現代已經沒有了這樣的手段，但在幾百年前這樣的手段絲毫不稀奇。

再加上惡一貫的卑劣手段卻不掩其智慧和經驗老道，如此葉晨才推測這惡恐怕是四欲宗一個活了不直到多長時間的老怪物。

其身體沒有辦法出來，所以一直借用傀儡在世間爲非作歹。

不過這種傀儡顯然不是凡品，也不是那麽容易獲得的。畢竟能夠和先天武者相提并論的傀儡若是那麽容易出現，四欲宗恐怕早就統治世界了。

既然不能殺了惡，但能夠殺了他的傀儡，也不算是一件壞事。隻是這更加證明了四欲宗的底蘊。

他想要将四欲宗連根拔起，要做的事情還遠遠不夠。

“我們會再相見的。”

惡眼中紅芒閃動，說了一句最後的遺言之後，紅光消退，整個人硬挺的躺在地上。

惡，或者說是惡的傀儡終于死亡。

葉晨看着屍體皺眉許久，回頭看向另一邊的和尚相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