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寝宮,華烨就看了大廳當中的伊然,腳步聲同樣吸引了伊然的注意。
在看到華烨的那一刻,伊然豁然起身,眼中綻放出欣喜的光芒。
就在華烨準備張開雙臂抱住小跑過的的伊然的時候,她卻是停在了華烨身前兩步的距離,面帶猶豫之色。
華烨面露疑惑,伊然不是該飛撲進自己懷裏,然後甜甜的呼喚一聲王上嗎?
“王上,鶴熙在書房,您要不要過去看看?她在知道您醒過來以後,就一直沒有出來。”
好似終于下定決心,伊然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
看看,是要去看看的,隻不過,但不是現在,華烨覺得,在内景之中,自己對伊然的态度,有些不太好。
那個時候,他認爲伊然是所謂現實世界那個自己的枕邊人,華烨在那個時候了不認爲自己是别人,有些那樣的能力,不覺得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就奇怪了。
所以,抱着這種心态,華烨其實是有點“厭惡”伊然的,隻不過沒表現出來罷了。
但生活之中,也是對她不假以辭色,保持着一種淡淡的疏離感。
那個時候,華烨倒是不覺得什麽,甚至,如果兩人真的隻是陌生人,也不會有什麽。
隻是,以兩人之間的關系,自己伊然對自己的感情,華烨現在都能想到伊然那個時候的心情。
現在依然的表現,就說明了自己那時候的态度,對伊然造成了什麽樣的影響。
想到這裏,華烨上前兩步,将伊然抱進懷裏,然後抵住她的額頭,直視她的眼睛。
好一會兒之後,才盯着她那躲閃的眸子,用略帶調笑的口吻輕聲開口。
“我的小内務官,見了王上,怎麽不親了?是不是在心裏埋怨王上呢?”
聽到這話,伊然好像是有什麽情緒在心中爆發,小腦袋深深埋進華烨的胸口。
感受着伊然越摟越緊的手臂,以及深深埋在自己胸口的小腦袋,華烨本就心中有些愧疚,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隻能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良久之後,伊然略帶一點沉悶的聲音,才傳入華烨的耳中。
“沒有。”
露出一個笑容,華烨按住伊然的雙肩,将其從自己胸前推開站好,然後輕聲開口。
“可是我有,對自己的埋怨,所以,給你一點補償。”
語畢,華烨将放有通天菉以及禦物術的文件,傳到伊然的手環之中。
至于風後奇門,這個還是算了,有點危險,等以後有辦法直接将意識從内景拉出來之後,再讓伊然學吧。
“學一下這個,有點意思,這些就是我之前的收獲,還有一個,是我昏迷的原因,等科研天使們,消除弊端以後,再給你學。”
伊然擡手點開虛拟屏幕,将其接收以後,輕輕點頭,隻是,下一刻,她卻是微微昂首,閉上了眼睛。
華烨眨了眨眼睛,旋即明白過來。
推開書房的大門,走進燈光柔和的室内,華烨第桌之後的鶴熙。
在哪裏,鶴熙面前放着一本厚重巨大的典籍,而柔順的銀的,有些淩亂的撒在肩頭。
桌面上猶如寶石一般的藍色台燈,釋放出來的光芒,将鶴熙那本就麗的俏臉,映照的更加嬌豔。
隻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鶴熙的雙眸有些無神,眉頭也微微皺起,顯然是心中有着什麽事情讓她困擾。
這樣的鶴熙,更是平添一抹柔弱,讓人看一眼,就能心生保護欲。
而這一切,都被華烨看在眼中,看着絲毫沒有注意到開門聲的鶴熙,華烨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這才重新擡起腳步。
将沉重的窗簾拉開,讓夜空之中的繁星,從巨大的落地窗映照進書房。
随後,來到鶴熙身前,華烨能夠明白她在想什麽,無非就是應該怎樣面對現在的自己,之前,在内景之中,鶴熙也有說過。
将使用特殊方式處理過,才得以保存,稱得上是古董的典籍“砰”的一聲合上,華烨面帶笑意的看着鶴熙。
巨大的聲響,顯然引起了鶴熙的注意,甚至還把心中有事的她,吓了一跳,整個身體,都微微一顫。
““姐姐”,天色已經很晚了,我們是不是應該休息了?”
聽到這滿滿都是調笑的聲音,以及熟悉的說話方式,鶴熙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随後站起身來,退後一步,撫胸施禮。
“見過王上,王上說笑了,鶴熙不敢。”
華烨踱步來到書桌之後,拉過剛剛鶴熙坐着的椅子,面上揶揄之色更甚。
“不敢?那之前……”
話說到一半,華烨就停了下來,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直直盯着鶴熙的俏臉。
似是想到了什麽事情,鶴熙目光之中複雜之色更甚,但白皙的俏臉之上,滿滿浮現一抹紅暈。
看到這一幕,華烨覺得給鶴栾準備的驚喜已經穩了。
于是,重新站起身,來到鶴熙面前,伸手想要抓住鶴熙的手說點什麽。
隻不過,讓華烨沒有預料到的一幕發生了,鶴熙躲開了他的手,并且,還十分警惕的退後了幾步。
華烨的手僵在半空好一會兒之後,才慢慢收回。
爲什麽會躲開呢?應該是,在内景中太久,還沒有适應現在的自己吧。
面露無奈的表情,華烨将桌面上的台燈關閉,這才輕聲開口。
“好了,今天已經很晚了,該休息了。”
華烨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不适應,那自己就給一點适應的時間。
在華烨轉身離開書房之後,鶴熙在原地站了很久,目光投向他離開的方向,顯得十分複雜。
不知過了多久,原地戰立的鶴熙,重新坐回書桌之後,從抽屜中掏出一張素描。
如果華烨看到這幅素描,一定會驚奇開口,這不是我嗎?竟然畫的這麽像。
這幅素描,就是内景之中,華烨的形象。
在拿出這幅素描之後,鶴熙目光瞬間變得柔和,輕輕撫摸着上面的人,眼中閃過一抹思念。
“我們,以後還會見面嗎?”
聲音之中,充滿了思念,以及愁思,在鶴熙想來,這一别,應該就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