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救了我。”
司空新雪這位女子,不僅生的很好看,就連聲音也非常悅耳,她繼續說道:“我謝也謝過你了,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将我的手松開了?”
原來荊明這毛頭孩子,一路上拖拽着人家姑娘瘋跑,将她腕都抓紅了。
若說英雄救美人,姑娘是美人,但少年腦海裏一直沒想過會當英雄,自然就沒有想救她的意思,之所以一路拖着這女子不撒手不爲别的,隻爲她長的很好看,旁人看不出來,作爲在大門前蹲了一上午專門研究脂粉的少年一眼就看出來這女人畫了妝,不過很薄的一層,旁人不易察覺,身上穿的衣服雖舊,但是很襯她不是。
由此,少年得出倆點,一、這女子很會化妝,二、這女子很會選衣服,既然會化妝那對胭脂水粉一定很懂,既然她懂得穿衣服,那對挑衣服一定很在行。
已經錯過竹輕雨了,荊明絕對不可能在放過這司空新雪。
荊明很順應的收下司空新雪的感謝,轉兒皮笑肉不笑的表示道:“姑娘,你這水粉哪裏買的呀,不知道這奉天城中有沒有分店,咱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說完生怕不知道他是個大色狼,撩起她的裙擺道:“衣服質地也很不錯,你這也舊了,我們去挑一件全新的吧?”
“滾開...,”司空新雪面色純紅,顔色尤爲好看,原本少年還不怎麽在意她的美貌,這會兒忍不住就打量了番。
本來還不太能确定荊明就是色狼,有這幾眼神色,不是色狼就是色鬼。
追求司空新雪的人數不勝數,什麽高明人士沒見過,但如荊明這麽一上來就不要臉的掀裙子的還是第一次見。
這也是人在屋檐下,司空新雪脾氣收斂了很多,如要還在康延城,别說罵人了,搞不好已經一把巴掌打在這個登徒浪子的臉上了.....不,不用她自己動手,那些足以從街前排到街後的追求者定會沖上去将少年打的一佛出世二佛涅槃三佛找不到家。
荊明好像察覺到自己舉止有些不正派。
不過此事關系這能不能成爲頂尖高手,能不能通過奉天的層層選拔,殺入大比頭名,自然不會這麽輕易的放司空新雪離去。
連忙跑上去跟上她,道:“姑娘,恐怕你誤會我了,我隻是想去買胭脂,”見司空新雪不停,上前一個大踏步,超過她,直接往路上一橫,解釋道:“買完胭脂後,我們在去買衣服,你說好不好?”
司空新雪曾經遇到過這樣的事,一位長的還不賴的公子,要給她去買胭脂,買完了胭脂還要買衣服,如果到這裏就結束了,将還是一次很開心的購物之旅,誰知這位公子拐彎抹角的要帶她去家中坐坐。
當時,那公子的下場就是....
那公子同少年站的位置差不多,司空新雪很不客氣的一腳踢出,直取裆下,這一腳要是被踢中,荊明的下場不會比那買衣服又買胭脂的公子哥好到哪裏去,鐵定要抱着裆下嚎啕半日才過瘾。
荊明反應很快,應該說從新雪那聲‘滾開’時,他就在小心提防,當下倆手合住同時向下按住,并且腳下跳起退開閃到一邊。
“姑娘,我想你真的誤會了,”荊明落地後連忙解釋,見新雪怒氣未消,繼續說道:“我不是給你買衣服,要給人買,就是覺着捉摸不透你們女孩子家的心思,就想請你幫忙,爲了表示感謝,我也可以給你選一件不是太貴的衣服,和不是太好的胭脂。”
這番話如不是加上那‘不是太貴’同‘不是太好,’新雪一定會認爲這會是新的搭讪技巧,加了之後倒是有些将信将疑,遲疑了夥,見少年眼神清澈真誠,不像作假,就問道:“給多大年紀人挑?”
荊明尋思了下,蘇小姐年紀雖大,但自比少女,買老氣了絕對沒好果子吃,就說道:“三十歲年紀。”
這會兒新雪放心了,三十歲年紀絕對不是她。
如同酒鬼對好酒有天然的嗅覺一樣,女生也是如此,在荊明絕計找不到的地方,司空新雪發現了一家在多國都有分店的脂粉鋪子。
準備進去的時候,司空新雪忽的停下。
荊明一臉疑問道:“怎麽了?”
新雪道了個很嚴重的問題:“你錢帶夠了嗎?”
胭脂水粉雖小,但價錢可謂是奇貴無比,荊明臉色一紅,他想都沒想掏出懷中的‘伯爺’令牌晃了晃。
司空新雪點了點頭,差點忘了,這小子是伯爺不差錢。
其實荊明心裏想的是:‘怕什麽,就算兜裏的錢不夠,拿這塊令牌壓上不就結了。’
倆人一同進入店中。
各種香味撲鼻,各種缤紛顔色看的荊明眼花缭亂,就拿一隻口紅來說吧,以他的角度來講不就一種紅色嗎,在這裏女人的世界告訴你紅色分成多種,有爛番茄色,有牛血色,有紅橙血橘色,還有讓少年尋思了半天也沒明白的‘斬男色’是什麽顔色。
這會兒少年終于知道将這位稀世大美女帶來是多麽明智的決定。
司空新雪很細心,挑了十幾款色彩都一一在手背上試過,而且多次放到鼻子前嗅了嗅,很仔細的詢問店家用材是什麽。
她原本準備問荊明那女子膚質怎麽樣,見他那進店以後倆眼幹愣的樣子,就知道問了也白問。
最後他們挑了倆款顔色不太豔的水粉,以及三款脂粉,和一管口紅,算賬的時候,荊明扭過頭去,一陣呲牙咧嘴,頭回過來的時候神色自信又端正,很自然地交了一百三十倆紋銀。
提着輕飄飄的禮品盒,少年止不住的頭暈目眩,這會兒絕計不提剛才準備要送給司空新雪一隻不太貴的胭脂一事,就算她還要在挑一陣,少年也頭都不回的先行出了店門。
曾經的荊明口袋裏揣這倆百倆的銀票,認爲自己是富人。
現在的荊明去了一趟脂粉店後,知道他真的很窮。
“成衣店,下面還要去嗎?”司空新雪站在胭脂店門口問道,她的神色略帶嬉笑,無疑已經看出這小子的窘迫。
少年雖然年級不大,面子還是珍惜的緊。
一拍胸脯,很豪氣的說道:“去,爲什麽不去。”
女人對衣服的敏感絕對要超過男人,司空新雪帶着少年去了一家裝修超級豪華的店鋪,少年進去刻意的挺起胸膛,而且他還做了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将伯爺令牌挂在腰帶上,這會兒在怎麽不長眼的奴才也将他當成絕無僅有的貴客。
司空新雪挑了件白色紗裙,她去試衣間換上的時候,荊明小心的溜到同款邊緣,将價簽打量了一遍,脖子一挺,上面寫着:“紋銀三佰倆。”
辛虧少年心夠淡定,要是換成别人,早就一個巴掌将這價簽給呼地上了,什麽玩意要老子三百倆,是金絲還是銀絲啊。
這會兒少年透過明亮的窗外看着外面不怎麽明亮的天空,認識到一個事實,他是窮人,而且還是很窮的那種。
“這件衣服先幫我放一邊,”司空新雪道。
這絕對是少年聽來最恐怖的聲音,有一種沖動,要問店員借來紙筆被老爹寫信的沖動:“兒無錢,事危及,請盡快打一千倆銀子來.....盡快。”
接來下,司空新雪讓少年知道什麽叫沒完沒了,她一連試了不下二十件衣服,足足有十件要放在一邊。
這段時間裏,少年也沒閑着,隻要店員不注意,就會去偷看價簽,其中最貴的足有五百倆,最便宜的也要一百一十倆,需要少年全部身家才能買的起。
做完這一切後,少年坐在舒服的椅子上,表現的反而不像剛才那麽捉急了。
反正心中已經打定主意,準備将腰上挂着的牌子壓在店裏面,爲了體現牌子很值錢,少年特意将它放在大腿上,翹着二郎腿晃來晃去。
此刻,司空新雪終于選完了,在這十件中選出唯一一套褲裝,也正是少年看過最便宜的那套。
結賬出門以後,少年再次擡頭看天。
終于出來了,少年還是那個少年,不過口袋了隻剩下十倆紋銀,給身邊這位漂亮的姑娘買一件不太好的衣服那是絕對不夠了,就連是不是要請這女子吃一頓好的,少年都得想一想。
這會兒荊明發現街角有一家賣奶茶的,生意還蠻紅火的,尋思這那玩意比較便宜,司空新雪跟着忙了一天了,是應該請她喝杯水?
“好了,今天你幫我接圍,我幫你逛了半天街,也算是還你情了,就此别過吧,”司空新雪道,這姑娘比誰都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說走就走。
荊明連忙道:“我請你喝杯奶茶吧?”
司空新雪表現的比一半女子要冷傲,頭也不回的揮揮手,道:“下回吧。”
荊明看着手裏全部家當換來的賭注,心頭火熱,回家去以後一定要将蘇小姐打動,要她安排老張教自己正統武學。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道:“小夥子,泡妞呢,這麽買好的東西送不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