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寨子很大,前後有近倆百步。
寨子外邊大山環繞,用窮鄉僻壤形容在不爲過,寨子内部可是别有乾坤,亭台樓閣應有盡用。
左近這些村子,都發生過青壯年莫名失蹤的事情。
官府先後來過幾次,也查不出個源由,最後都推脫給百年前留下的妖族異種所爲,士兵進山絞殺過幾次,都不見明顯成果,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些青壯年正是被達官貴人所擒,大多都被囚禁在這寨子之中,一來是擴建樓閣需要,二來完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奉天開放後,寨子内的大部分設施都已經轉移。
留下的十二人主要起滅口清理痕迹的作用,本來殺人這種小事情早就應該完成了,前些日子大人又送來一批重要的囚犯,有金剛之稱的十二人又被留了下來看守。
以往有個主子管着,這些走狗還不敢明目張膽的使壞,這會兒主子進了城,一方面心中有些不平衡,另一方面褲裆中那物作祟,時常偷偷溜進周邊的村莊裏做鬼,村子裏的漢子哪是他們的對手啊,隻能眼睜睜的被搶走妻女。
這夥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有十幾條人命。
青天白日的,他們正關着屋子享受主子才能享受的生活,不成想卻是被荊明從暗處摸了上來,連大門都被打開了還沒人知道。
這夥兒見着帶劍少年自是吓的一身冷汗。
他們還以爲被大部隊包圍了,探着頭向遠處張望。
荊明潇灑一笑,道:“不用看了,就我們倆個,我身後的那個還是個女的,手無縛雞之力,你們不用擔心。”
這夥人原本還在狐疑怎麽沒看到其他人,這會兒見荊明自己不要命的承認,懸着的那顆心可算是放了下來。
爲首的匪徒,武力超然,已經無限接近如意期,自信就算是如意高手親自到了也能全身而退,這會兒見少年隻是一人,而且修爲不過是玉璞期,面色登時有些不自然。
他的目光一會兒落在荊明的身上,一會兒又落在司空新雪的身上。
荊明身材修長,面龐也長的非常好看。
司空新雪就不需要多說了,自是美的好如天人。
這首領是個葷素不忌的家夥,見着荊明的模樣,心中喜歡的緊,在見着司空新雪更是歡喜,心中盤橫這等下該先将誰捆綁在床上,他想到了個主意,既然這麽難以取舍,就将老二的床搶來好了,男女一起多快活?
“嘿嘿...”
他冷笑,毫不掩飾自身的龌龊,用衣袖擦了把口水,道:“還在等上什麽,将這小子同女子拿下啊。”
小十二最聽大哥的話。
提着倆把宣花闆斧當先就沖了上去,此人腦子有些不太靈光,别的漢子見着司空新雪口水直流,唯有他倆眼隻有荊明,想的也不是大首領的龍陽之好,純粹的就是想用手裏這把斧頭将少年砍翻。
老大一機靈,這可都是他盤中的菜,不能讓這愣小子打壞了不是,連忙吼道:“小十二,你可注意了,别傷了細皮嫩肉的他們,擒下活捉啊。”
牛一般的漢子,發出牛一般的叫聲:“昂....”
司空新雪遍觀大梁武庫,眼光獨到,看出這匪徒招式平常,但力量強大無比,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徐徐圖之,避其鋒芒之後在用靈活的身法殺了他。
此刻,荊明卻是做了件在這位才女看來非常愚蠢的事情。
向前一步,向前一步。
身子大步向前,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也就算了,他居然舉劍準備同這天生神力的漢子硬碰硬,劍于斧頭相遇發出叮當一聲,火花閃濺開來,力量高低立馬見分曉,荊明面色一紅,氣力不濟,巨力轟砸之下身體内部那口氣都險先渙散,幸虧老張頭教授的運氣法門獨到,連忙續上。
耳邊呼呼生風。
荊明反應迅速,身子向後一仰,避過小十二一記橫劈的同時,腳尖如同陀螺儀般回旋繞過一邊,提着劍猛然刺下。
小十二抵擋不及,被荊明一劍捅進脖子。
此刻,陽光撒照,六月的天氣,蟬已經趴在樹幹上,吱吱的叫着炎熱了。
鮮血飛起之時,萬籁俱靜。
天地間蟬聲、風聲全都消失。
匪首眼睛大睜,前一秒他還在擔心小十二不會憐香惜玉,這會兒他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江湖上混了這麽多年,他可不是傻子,眼前這個看着隻有玉璞修爲的少年,是個狠點子,道:“兄弟們小心了,這家夥不簡單。”
殺人如麻,命當草芥。
這夥人到不會因爲殺了個小十二就被少年吓的毫無鬥志。
立刻就有不管是力量還是腦子都勝一籌的小十一上前,這十二個人被稱之爲金剛,都以力量見長,用的都是大兵器,此人手中拖着一對紫金銅錘。
“退一步,”司空新雪忽的說道。
她眼光獨到,要荊明退一步,實際上是要他蓄力。
這會兒荊明沒有吓她,正如她所言,後退一步,腰背如同弓箭,越是繃緊釋放的力量越是強大,避開銅錘的同時,荊明的劍反向撂起,這小十一不愧能排在十二之前,就憑反應這一點就對的起他的名次,銅錘架起向下,将荊明的劍擋住。
司空新雪道:“伯爺,力量的主要來源在于骨頭,腰背脊柱的力量最爲強盛,我看你沒次發力都以手臂先起,雖是直接,但不及脊柱力量的強勢。”
“哦?”
荊明想不到這姑娘還有這本事,當即學着做了,還别說瞬間強大了幾分,直接将小十一給挑開了。
沒有給他喘氣的機會,腳下重重踏下,人躍起來,趁着小十一身子未穩的機會,一劍刺下,劍尖釘入泥土,劍身上穿着咽喉,小十一倆腿一挺躺在地上不能動彈,可不就是死了嗎。
匪首面色陰沉,憤怒之下連忙支招,也顧不上荊明這條好看的皮囊,道:“殺了他,别添油加醋一個個的上,老八、老九、老十你們三個一起,一定要砍死這個狗東西。”
“大哥放心。”
幾人應承道。
這三個人都是身材矮小的漢子,生的胳膊粗,大腿也粗,用的也是一樣的兵器,九環厚背砍山刀,揮舞起來的時候叮叮當當的,刀未到,聲音先奪人。
荊明回頭看了眼司空新雪,非常含蓄的表示:“請繼續....”
司空新雪抿嘴一笑,道:“伯爺,新雪看過的力量法門并不多,但知道力量全于腳掌借力大地,萬力起于腳掌,方是最好。”
荊明大步向前,每一步下去都很重,第三步踩在堅硬的青石地面時候,都踏下去了一個坑,不給這三人合攏圍攻的機會,搶向到了老八的面前,劍斬下,這人慌忙抵擋,卻是手臂震的發麻,連九環刀上都砍出了個口子,這時他慌張的擡頭,看見荊明神色冰冷,吓的倆腿發顫,大叫一聲:“饒命...”
好大的頭顱飛起,叫嚷聲不絕。
走路的腳不停。
殺人的劍不停。
荊明瞬間到了老十面前,這個漢子要冷靜的多,他自問不是對手,舉刀防禦,要拖到老九趕到。
少年換了變化,不用劍卻是一腳直接将他踢翻在地,劍無情的一抹。
該殺之人,沒了性命。
“兄弟....”老九大吼。
這三人同姓、同父、同母,平日裏良家婦女一起欺負,好人一起殺,這會兒見兄弟慘死,老九大吼之餘,血氣沸騰暴起要同荊明拼命,舉刀猛砍。
荊明不讓鋒芒,以劍揮劈,隻聽叮當一聲,刀背厚五個厘米的大刀直接斷成了倆截掉了地上,劍勢砍斷了刀之後,連帶着人一起斬成倆斷。
到底是個女人。
荊明每次殺人之時,司空新雪都會避上眼睛不看。
這時他眉頭微皺,空氣中響起破空的聲音。
卻是那小七匪徒看出了端異,那好看的少年本事應該不強,都是這女子教導之功,也不管是不是大哥的床上菜,暗自在手中扣下飛刀,趁着少年砍死老九的機會将飛刀發出,要取司空新雪的性命。
“你想多了吧?”
荊明的聲音響起,還是閉上眼睛的司空新雪抿嘴輕笑。
空中滑過道猙獰的暗器,确是老九的頭顱,老七慌忙間抵擋不住,被撞在胸口,倆腿一抽直接嗝屁。
荊明好快的身法,一閃搶到司空新雪身前,徒手接下暗器。
十二人一下子死了六個,剩下的六個就算認爲力量不錯,也站立不住,紛紛想着後退,老六從小就機靈,見勢不妙轉身就跑,噗的聲後背釘上根标子,倆腿一挺摔在了地上,在死一個。
荊明随手丢出飛镖在殺一個。
剩下的五人額頭冒汗。
對于心機荊明在此地沒有興趣,直接斷了五人的後路,道:“各位,你們都得死,還有什麽手段盡快用出來吧,不然沒機會了。”
匪首們原本還在盤算要不要投降活命,聽到這話心涼之餘,也以心狠,五個人都咬牙切齒的撲上去。
荊明腳步加快,腳掌落下間塵土飛揚。
司空新雪再次睜開眼睛,道:“力量收發于心,并不是踏的深就能借的多,貴在一個巧字,得道之輩,就算是一塊豆腐也能借來千斤力。”
聞聲,荊明的步伐在變,忽重忽軟,力量也高低不平。
同五人搶攻在一起,爲了适應這力量幾次的險象環生,好在少年天資不凡,迅速掌握技巧,劍出如龍連續斬殺倆人,剩下的三個守不住了,轉身就跑。
荊明是個守承諾的。
既然說了一個不留,自然一個不留,追上都殺個幹淨。
這時剛好殺到寨子内部的大門前,荊明一身血污,如同一位邪神,他将門推開後倚靠在門上,道:“進去吧,裏面有你想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