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德元是白虎堂賬下一支騎兵隊的伍長。
昨日夜裏,這位時常被婆娘嫌棄這輩子隻能當一個小小的騎兵隊長卻是做了一個相當豪華的夢,宮裏出了變故以後傳國玉玺不胫而走,相傳是被已經莫名死亡的大太監魏進忠偷走藏在世界的某個角落了,夢境中玉玺被一條黑光直冒的龍叼着送進他夢裏,玉玺國之重器,得之難道從此要風生水起不從?不管是夢中還是現實這漢子都非常耿直,舉起滿是糙皮的手左右就是給自己倆個巴掌。
就這樣夢醒來了。
倆邊黑皮的面頰紅腫疼的非常難受,懷中哪有玉玺的影子啊,夢見這麽好的東西好處是一點都沒得着,還憑白挨了脾氣大到沒邊的媳婦倆腳。
韓世凱要求白虎堂兵巡鎮全城,估計是那夢顯靈了,城頭上同妖族的戰鬥非常膠着,用腳後跟想都知道有很多同袍兄弟将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漢子一邊慶幸不需要前往城頭經曆九死一生的戰鬥,又在不幸如果能在城頭上活下來定會得到大量的軍工。
可能還會官升一級,當個校尉呢。
就這麽位漢子,戰事基本平定以後将隊伍帶着前往城東城牆,隊伍中的同袍因爲伍長沒有争取到在陣前沖鋒奪取戰功的機會對謝德元自是滿腹的牢騷,謝德元又是個脾氣好的,腆着臉笑笑:“我們就是去看看,興許能撿到漏網之魚,等下要是抓到倆隻都交給你們擊殺我一份戰功不要。”
估計是這了勝于無的承諾,這夥人到是都跟着他去了。
也合該他謝德元命裏有這麽一遭。
他帶着隊伍剛到城下的時候,城中青驕學院光芒沖天而起,皇帝趙高馳緊急下令要求士兵前往,不管那戰台上的是哪個家夥都要格殺勿論。
皇帝親自下令這可是無上殊榮。
來日論功行賞同皇帝挂邊的自然得排在前面。
如擱在往常,城下聚集這這麽多隊伍,不管是面子還是能力比他謝德元高的至少超過倆個手掌之數,絕對會笑呵呵的說:“你們去,你們去,”今兒個他确好似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驅馬直接将身前擋路身材倆個魁梧于他的同袍撞開,弓手接令:“小将謝德元接令,”調轉馬頭,一把将擋在身前咬牙切齒準備同他算賬同袍推倒在地上,帶領這隊伍火速的趕向城中青驕學院。
伍中士兵原本想上前說倆句昏話,才張口說了七字:‘昨日嫂嫂是不是....,’就被謝德元瞪了一眼,那冷冽的眼睛絕對比大将軍韓世凱來的威嚴,後面六個字‘伺候舒服了,’哪裏還敢說出來。
平日裏高昂不知道羨煞多少年輕人得‘風生水起’匾額碎裂貼在地上,同它一起埋葬的還有整個學校大門,謝德元抽了胯下駿馬一鞭,品種優良的駿馬一躍而起跳過廢墟,踏馬沖進學院中,餘下的士兵自然跟着沖了進去。
謝德元一路沖到聖武戰台下。
“什麽人?”
隊伍中的士兵大吼,騎兵馬上的功夫非常了得,這士兵大吼威吓的同時已經提起挂在腰間的弩箭,弓馬娴熟的他們三十米外可以射下蒼蠅,此刻離台上站着的翩翩公子不過十米的距離,說射他眼睛絕對不會射中他的眉毛。
皇帝給的命令是格殺勿論。
這意思誰都懂,就算這個時候戳在這戰台上的是皇後孫雅,他這一箭射過去也不會有過隻會有功。
這時,戰台上那位公子好似不知道韓世凱賬下白虎堂兵是隻什麽樣的軍隊,抽出紙扇啪的聲打開,自是非常潇灑的送風搖清涼。
這很潇灑的動作被這士兵當成意圖反抗,扣動弓弩的扳機,空中劃過一道烏光箭矢射了出去。
那公子發現了危險,扭過頭看了那箭以及看了那士兵一眼。
士兵絕對想不到射出的弩箭會有重新飛回來的時候,那弩箭如同成了長了眼睛的妖,被公子絕佳的面容迷惑,自動轉彎偏過那好看的頭顱在空中劃了個圈,噗噗噗.....發出九道聲音,白虎堂兵以十人爲一伍,九聲之後戰台下多了九匹無主的戰馬以及地上九具左眼破裂空曠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屍體,整隻隊伍隻剩下謝德元一人還騎在馬上。
這位平日和氣的漢子,這會兒冷靜的讓空氣都冰冷,看着戰台上的公子,許久之後才說道:“公子好手段,老祖我佩服。”
那公子一笑,謙虛道:“小子同老祖您相比還差的遠呢。”
謝德元将手中抓住的兵器丢下,轉了轉手腕,道:“飛升講究個水到渠成,你如此另辟蹊徑就不怕空中樓閣落得空夢一場嗎?”
公子揮着扇,風一陣一陣的,鬓角垂下的頭發時兒飄起時而落下,非常謙卑的說道:“隻要老祖不壞我事,我就什麽都不怕了。”
“哈哈....,”謝德元大笑,笑的時候掃向四周,不知怎的橫掃四周本該是非常霸氣的目光卻是有些自嘲,道:“老祖都是一個躲了三百年的人,天地浩大這種事情我哪敢碰,小友你放心去做吧,赢了,恭喜,輸了嗎....嘿嘿,那隻能惋惜了。”
稱的上俊美二字,自然就不是頭發昏黃的黃小黃,而是駕臨奉天城連續送出三劍之後就久未露面的極島大師兄武道四公子之一的黃申君,他落在這聖武戰台上之前,那連續斬出四劍已經累到虛脫的黃小黃被一道真氣拖着遁入虛空之中。
爲了表示絕對不會打攪到黃申君的大事,謝德玉控制這馬匹連續退開差不多十米的距離,而後倆手交叉抱在胸前,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黃申君抱以感謝的微笑。
爲了表示對謝德元非常放心,黃申君轉過身,将後背空門留給謝德元,一步一步的走到聖武戰台的中間。
謝德元在遠處站着,他好似真的沒有動手的意思。
直到這會兒黃申君面上的笑容才算真正的輕松,手心暗扣可以擊殺飛升高人的禁忌符文慢慢隐去,面容擡起的時候那标緻的笑容已經蕩然無存,有的隻有鄭重,黃申君是極島三百年來最具盛名的天才,二十歲前他寂寂無名,還是家族不會修煉任人欺負的小子,二十歲以後,從玉璞境到逍遙境隻用裏十年的時間,現在他四十歲,十年的時間他一步以紮實,修爲幾乎同十年前沒什麽變化,依舊是逍遙境初期,曾經有不長眼武道境界後來居上才三十五歲就已經是逍遙中期的師弟嘲笑他徒有虛名,揚言不僅要将他極島大師兄的名頭摘了,而且連帶這四公子之一的席位也給奪了。
那人出了一招。
黃申君還是站着的黃申君。
從此世間已經沒了後來居上的師弟,黃申君沒有出手,隻是用護體真氣将那柄殺到身前的飛劍上的靈識全都抹的幹淨,并且倒還給他,那師弟死了。
這十年武道四公子都接連突破,謠傳那大公子已經到達逍遙境巅峰,随時都有可能邁入飛升境,以往武道最弱的青山餘孽崇武徒弟魏無忌前些日子也傳來突破到逍遙中境的消息。
黃申君以往排在第二。
後來排到第三。
現在如果以武道境界論排名的話,他得排到第四了,如在接下來的一到倆年時間裏還是沒能在進一步,極有可能要被從四公子中除名了。
“铿~~~”
空中傳來清鳴的聲音。
柳如是敗給荊明之後,曾專門去了一趟首輔宋家,将受贈與黃申君的輪回神劍還給了他,那日黃申君讓柳如是進了宋家的大門确沒有讓他推開房門,隻是道了句:“将劍放在門口吧。”
柳如是聽令将劍放在了門口。
柳如是走後黃申君出去了趟見了一個人,這個人正是此刻頭頂頂這中炎傳國玉玺的謝德元,玉玺上的運勢源源不斷的流出将他完美無死角的保護在裏面。
黃申君将輪回神劍交給柳如是的想法很簡單,要他用這柄劍打敗荊明以萃取中炎的無上國運,至于什麽給荊明四把名劍除了按下擊殺魚景陽的計劃自是想讓劍身上的氣運更加的純淨,結果是柳如是失敗了,劍身上氣運雖然萃取的非常精純但并不完美,所以才找到‘謝德元’這麽個最懂中炎國運的人幫忙。
此刻,萬事已經齊備。
武道那一步終于要邁出去了。
西山、天邊,那漂浮着的夕陽終于完全落了下去,黑夜四下裏湧來,奉天夜空烏雲密布,一點星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