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之後是大飛升,邁過天門那一步,過去就是神仙。
謝德元這話雖有那麽點酸溜溜的意思,但也挑不出什麽大問題,論理說他同黃申君是盟友,面色變化不應該這麽快。
從逍遙初期連跨四個小境界和一個大境界成爲武道世界頂天的高人,創造曆史之人忽的明白一件事情,他是極島弟子,極島是正面的強大的是正道統帥,眼皮子底下那家夥躲躲藏藏都已經三百年了,以他幹的事情絕對夠斤兩稱的上小人祖宗,極島的上島不經之路上有這麽幾個字“邪魔外道,必殺之。”
眼皮底下這家夥是賊,當殺之。
旁的家夥殺人也許面皮還得笑笑虛以委蛇,黃身君面色沒有變化,招法更是來的好快,擡手間,空中降臨凜冽如同汪洋般的劍氣,自是知道這謝德元的罩門所在,劍氣沒有奔向他脖子等身體要害部位,而是在身體外圍轉了一個圈,領頭的劍挑着往上直奔将謝德元籠罩嚴實的中炎傳國玉玺。
縮頭烏龜沒了殼自然會死。
眼前這人沒有頭頂的玉玺自然會有劍來殺。
謝德元做的很簡單,簡單到匪夷所思這麽輕松就能破掉黃申君攜飛升三重門之威斬下的浩瀚劍氣,他腳下好似避其鋒芒的後退一步,估計是衣服帶起的風,輕飄飄的一吹,就這樣海量劍氣就全沒了。
謝德元雙手攏在袖裏,帶着笑容的面好似在同後輩喂招,道:“你動怒了。”
黃申君的面愈發的冷,擡手輪回神劍一指,劍尖上連續滴下十點如同水澤一般的光芒,相繼排成一列之後迎風見漲,成直徑近乎一米的大圓球,環成一圈飛到謝德元的頭頂,落下的氣息隐隐同籠罩在他身上的國運玉玺分庭抗禮。
謝德元給了黃申君最大的限度,前提條件是不能動頭頂的玉玺,攏在袖子裏的手取出來,擡指一彈,本意是想将這十枚大星逐一彈開,沒想到的是這十枚大星收尾聯成一體,百試不爽的彈指神通此刻到是失靈了,沒震開大星就算了 反而身子被震退少許,手掌擡起,倆指向前從空氣中夾出一柄秋水流光般的長劍,劍身如同遊魚般猛烈震動都不能從謝德元倆指中挑出去。
“嘿…”
嘴角帶笑的謝德元自然不是彈指神通力量不濟事,早就料到攻于心機的黃申君在虛無中按下的殺人劍,退一步自是爲了更好的将劍抓住。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所以他笑了。
地面上的人在笑。
論理天空中的人不哭也該愁眉苦臉。
“嘿…”
從黃申君口中發出的聲音,旋浮在謝德元頭頂的十枚大星全都相撞在一起,頃刻間狂暴的能量湧出,以他腳掌爲中心整個學院五十米以内都成了能量沸海,并且伴有沖擊波湧向四周将大量的房屋都碾成碎片,也幸虧學子教習等都趕往城頭抵抗妖族入侵不然又妄添十幾條人命。
升騰在空中的霧氣聚而不散。
黃申君面色不明,心中還有些不踏實,爲此指出輪回劍,劍在煙塵來回的穿梭,軌迹疾快而且非常嚴密,别說是個人了,就算是隻蚊子也以被殺出了千萬份。
黃申君的身子猛的向下一沉。
那應該已經死成碎片的謝德元突兀的出現在他身後,擡起如墨成玉的手掌印在黃申君的後背,精于算計幾乎是将謝德元怎麽躲往哪裏躲的路都算計好的黃申君還是奇差一招,算低了謝德元遁逃的速度,被他先行察覺跳了出來。
參悟天道大踏步登上巅峰,黃申君一身真氣如海似洋,手掌向左側一握,遠處的輪回劍一閃就回到他手中,抓住謝德元進身的機會在他身上招呼了一劍。
倆人分别挂彩退開。
黃申君還是在空中。
謝德元還是在地上。
在空中的人繼續面無表情。
在地面的人繼續笑而自信。
仗着武力勉強在謝德元身上留下一劍,算無遺策上他黃申君輸了。
藏了三百年算計了三百年的謝德元一定很喜歡黃申君,沒有冷嘲熱諷就算了,反而還奉勸道:“公子,你的謀劃以成,何故在同老夫我不依不饒?”
這話年輕人有沒有聽進去不知道,可能他明悟了同老家夥心術過招太浪費時間,飛劍當是最快的,倆手劃過大周天,輪回劍在胸口前快速的旋轉,劍尖直指地面上的謝德元,醜小鴨二十歲那年一鳴驚人變鳳凰全憑一招,這一招不經擊敗了本家号稱最大的天才還,将極島當時的大師兄擊潰,這招極島弟子人人都會,“十日貫,”荊明曾領教過這一招的威力,被正面碾壓的毫無脾氣。
黃申君曾指點過盧儀靈,說他的劍靈性有餘,力氣不足。
可以輕易撕裂山河的劍力氣不足?
黃身君要一劍定勝負,身體内部三重門光芒耀起,真氣從中流出的時候會一長成三,逍遙境到飛升境是天地之别,飛升境下到飛升境中雖說沒有天地距離那麽高遠,确也是大地到天空一半的距離,真氣從此過時會壯大一倍止,三重門就是三倍,大量真氣湧入下輪回劍微微而明,劍脊上亮起一團團光芒,十日貫,十日相連氣象壓人,劍身還沒倒下,青嬌學院就以成了一片廢墟。
謝德元立在這磕碜的廢墟中,習慣笑容滿面的他這會兒不笑了,面上有這難得的鄭重,劍真的很快,幾乎是瞬移般釘到謝德元的身前,謝德元反應不得算不快,手掌撫起,手背向外抵住劍身,本意是推出确是隻能以這樣怪異的姿勢擋住輪回劍。
謝德元不笑,黃申君笑了,他嘴角上揚。
輪回劍脊上那一輪輪好似太陽光圈的圓點相繼亮起,每亮一顆力量就會加重一分,輪回劍就會挺進一寸,謝德元保持怪異的姿勢,劍刺破他的手掌,又一顆太陽亮起,劍在進貼到他胸口的肌膚,黃申君認爲他要赢了,爲輪回劍在添了層真氣,劍身振動倆枚太陽同時亮起,劍穿進去刺破謝德元的胸口。
黃申君認爲自己真的赢了,面色輕松的同人吹牛了,道:“先生,十日貫是極島絕學,這門絕學因人而變,每個人用出來都大不相同,有的側重速度,有的側重威力,有的側重詭詐,有的則一味地喜歡鋒利,而我……完美。”
三百年裏藏在烏龜殼裏的小人都在算計怎麽防禦,國運運用幾乎到了極緻,看似輕描淡寫的缭繞在手臂上确是比天下最硬的鋼鐵還硬,領教了輪回劍的速度之後,在次領教他的鋒利。
這時,黃申君道了聲:“爆裂。”
奇怪的是,辛苦抵抗的謝德元跟着也念了一聲:“爆裂。”
輪回劍上擒着一輪輪小小的太陽,劍尖刺進去的同時,這太陽就好似做滑滑梯的小孩,滑着順着劍身滑下融入謝德元的傷口,随着黃申君念起,謝德元念完,他體内就相繼傳來了沉悶的聲音。
十日貫,盧儀靈講究的是快。
黃申君手下的十日貫不僅是快的沒邊,而且還厲,刺開這一身用國運武裝起來的烏龜殼,重點是夠詭詐,将能量漩渦藏在劍身上,釘進身體的同時會詭詐的溜入身體當中,從内部最脆弱的位置引爆。
以謝德元半跪在地,身上七竅流血的悲慘樣子,應該是黃申君赢了。
黃申君看了看身後,上一秒眉飛色舞,這一秒神色暗淡的不行,頹廢道:“我輸了。”
他不僅輸了,當用凄慘二字來形容。
飛升三重門。
一重門一重天。
就在黃申君的身後漂浮這屬于他的倆重天,定數同國運一重、殺伐同狂暴一重。
他一心一意全力催發十日貫要将謝德元擊殺的時候,這倆重天确是自主的從體内飛了出來,等他察覺之時已經來不及了,真氣消耗過于巨大,以無力将這倆重天收入體内。
爲他人做嫁衣的黃申君這會兒表現的超出性格的大度,面色重新恢複自信,點頭向那個從一開始就在陰他的人道喜:“恭喜,你赢了,現在你可以大飛升了。”
謝德元步步謀劃,可謂是一步一算計。
黃申君送給柳如是輪回神劍,是算準了他會赢,謝德元什麽都沒幹,他料定柳如是會輸,結果正如他所料柳如是輸....他赢了,算準了黃申君會找到自己進化中炎國運,果然黃申君來了,算準了他會成功飛升三重,果然算無遺策,再次成了,如果這個時候黃申君心滿意足的收手,三重門還是他的,謝德元又算準了他會出爾反爾,十日貫是黃申君成名絕技,正是算準了他對着一招的自信,拼着身體重傷,正面吸引他,悄然引爆在國運上早已做好的手腳,繼續吸引黃申君添加真氣的同時,将除劍術道心意外的倆重門給扯了出來。
黃申君一步退開,在退一步,連退三步之後,轉身快速向天邊飛去。
奸計得逞的謝德元沒有去追,而是目送黃申君離開。
以黃申君的頭腦自是知道,那藏了三百年的老烏龜絕對不是因爲惜才好心才放了他,而是忌憚他手中一直扣這的可以重傷飛升大修士的禁忌符文。
如果黃申君看到這一幕,定會氣的吐血,是的,他又被坑了,謝德元抹掉額頭上的細汗,身子虛弱的晃了晃,十日貫在體内開花的滋味自是不好受的。
這些痛同三百年的躲藏相比都算不得什麽。
擡頭看了眼烏雲密布的天空,很快了,很快就可以不需要這層烏龜殼了,可以見識到真正的太陽,擡手拍向胸口,立在玉堂穴的天門飛了出來,同天空的倆重門合在一起,形成新的三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