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丁彩儀對這件事還是耿耿于懷,當時若非是沈科随機應變,抓住了黃三誠的把柄,他們三個人無故闖進卡迪亞酒店的客房,就是非法入侵。
從酒店裏出來,她覺得特别得窩囊,很想再把面子找回來。
說幹就幹,丁彩儀又把自己的電腦拿出,坐在飯桌前操作了起來。
半個小時之後,丁彩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坐在高背椅上,摘下眼鏡,使勁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好了?”沈科問。
“好了!”丁彩儀點着頭,然後點開了一個聲音源。
剛剛點開來,便聽到了裏面傳出了聲音。
“老闆,怎麽一直不接我電話呀?”這是一個十分陌生的聲音。
“阿亮,你現在在哪裏?”這分明就是黃三誠的聲音。
“在運河山莊!”
“孩子呢?”
“也在這裏!”
丁彩儀與沈科相視會意,都豎起了耳朵。
“把那個孩子放了!”
“怎麽了?難道你不想給你弟弟報仇了?”阿亮問道。
“這件事以後再說,他們已經報了警,而且就在剛才,他們竟然找到我的客房來了!”
“怎麽可能?”阿亮有些不相信。
“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會找到我這裏!不過,我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懷疑,你要是真得把那個孩子做掉,我肯定會被連累的!”
阿亮想了想,道“老闆,如今我可是騎虎難下,俗話說賊不走空,就這麽便宜了顧可軍?我還不願意呢!他的手上還沾着我兩個兄弟的血!”
黃三誠的聲音顫抖了起來“你要怎麽樣?”
阿亮道“如何也要顧可軍吐點兒血吧?”
“你這是在玩火,就怕你偷雞不成反而蝕把米!”
“放心吧,就算是我被他們抓到了,也不會連累你的!”
“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喂!喂……”
顯然 ,阿亮已經挂掉了電話。
丁彩儀關閉了聲音源,轉頭看着沈科。
沈科向她伸出了大拇指來“你好厲害!”
“小雯被綁,果然跟黃三誠有關系!”丁彩儀沒有理會沈科的誇獎,又查找着剛才那個打給黃三誠的電話,卻是一個十分陌生的号碼,并非是在覓園餐廳裏,顧可軍所接到了那個電話号碼。
按照這個電話号碼,她搜索着信号,并打開了地圖,很快就找到了信号源。
“在這裏!”丁彩儀用手指着地圖上的位置,那是槐城東郊靠近大運河的一處别墅區,叫作運河山莊。
“走,咱們馬上過去!”沈科當機立斷着。
丁彩儀卻有些猶豫“就咱們兩個人去嗎?”
沈科肯定地點着頭。
丁彩儀道“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告訴顧哥好一些,他們警察出面,要比我們出面好的多!”
沈科皺着眉頭“你……你難道想要讓綁匪撕票嗎?”
“不會吧?”丁彩儀道“顧哥也不傻,他們肯定會小心地前去!”
“他怎麽會相信你呢?難道告訴他,你是個黑客?也在做犯法的事?”
丁彩儀無言,雖然她很得意自己的黑客手段,卻也不希望被别人當成犯罪嫌疑人。
“相信我吧!”沈科胸有成竹地道“隻有我們過去,别人才……才不會注意!”
“這萬一要是出個什麽事,怎麽辦?”
“你放心,隻要我在,就不會出事!”
丁彩儀斜着眼睛看着沈科,分明覺得這小子又在吹牛了。
不過,最終丁彩儀還是聽從了沈科的話,沒有給顧可軍打電話。
兩個人下了樓,重新開着車子出了政法小區,沿着槐城道向東駛去。
這個時候,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夜幕已然來臨。
一路向東,出了市區,穿過開發區的南緣,又轉向東北,半個小時之後,他們來到來了大運河的岸邊,隻是此時的大運河,也已然失去了往日的波光,河面上一片的潔白,封凍成冰;河岸的積雪厚厚地堆在兩邊,仿佛兩道白線向遠方延伸着。
天地一片蕭瑟,遠遠的可以看到幾點燈火在天底飄搖,那裏就是運河山莊了。
運河山莊是槐城郊外的高檔别墅區,但是由于是新小區,配套設施并沒不完備,再加上當初建的時候,開發商使用土地的手續并不全,所以賣出去的屋子少之又少,一到晚上,整個小區裏看不到幾個亮着燈的房子。
這裏實際上就是一處鬼城。
爲了不引人注意,丁彩儀把車停在了離着運河山莊還有一百米的路邊,兩個人徒步走進小區。
看門的老大爺并沒有注意有人進入,兩個人神不知,鬼不覺。
小區裏一排排兩層的小樓,獨門獨棟獨院,環境十分幽雅,共有三十多所别墅,隻是亮着燈的隻有五六個而已。
兩個人按着燈光一家家的找尋,每到一幢住宅前,沈科便會讓丁彩儀在外面牆邊等着,他像一隻靈巧的狸貓,翻牆而入,進入到院子裏查看。
隻是,住在這種大别墅的人家,都會在院子裏養狗,沈科跳進第一個院子,險些被一條狗咬住了腿,他又迅速地躍出,院子裏傳來了那條大狗的狂吠,随之的是屋子裏的人出來查看,一陣呼喝,直至那條狗不再叫喚。
沈科擦了擦額頭的汗,對着丁彩儀憨憨一笑,解釋道“我沒想到裏面還有一條狗!”
“你不是什麽都不怕嗎?難道還怕狗?”
沈科鄭重地道“狗當然不可怕,我一腳就能把它踢死,隻是,今天咱們不是來找綁匪的嗎?還是不要節……節外生枝的好!”
明知道沈科說的話正确,丁彩儀還是不屑地道“你呀,除了結巴,臉皮厚、好吹牛之外,膽子也就這麽大!”說着,故意伸出小拇指,比劃着最上面的一節手指。
沈科不以爲然,繼續查看後面亮着燈的别墅,直到第三家的時候,他果真就發現了端倪。
“就是這家!”
在牆頭,沈科便可以看到屋子裏的情況,看到了一樓廳中,一個男子正在對不停哭泣的小女孩兒威脅恐吓。
“你不要認錯人了!”丁彩儀生怕他沒有搞清狀況胡來。
“你看看那孩子是不是小雯?”沈科道。
“我……我上不去呀!”
“把你手伸過來!”
丁彩儀來到了牆邊,伸出手來,卻還是夠不到牆頭。
沈科坐在牆上,俯身拉住了她的手,隻一使勁,丁彩儀便覺得自己好像是騰雲駕霧一般,騰空而起,還沒有等到她明白過來,已然跨上了牆,倒在沈科的懷裏。
沈科的一雙大手,正按在她的胸部兩團柔軟的高峰上,還不自覺得抓了一把。
“臭流氓!”丁彩儀忍不住大叫。
但是,沈科卻又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将嘴巴湊到她的耳邊輕輕地“噓”了一聲。
丁彩儀蓦然清醒,此時他們是在别人家的牆頭上。
沈科呼出的熱氣噴在她的脖子裏,一種男人特有的氣息環繞着她,令她感到有些癢,又有些異動,心裏就好像是揣了一隻小鹿一樣地撲撲跳個不停,她的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來。
仿佛是感受到了丁彩儀身體的變化,沈科低聲地提醒着“别瞎想了,看看那個孩子是不是小雯?”
丁彩儀這才如夢方醒,側過頭,透過明亮的玻璃窗看向屋内。
屋子裏,隻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和一個小女孩子。那個男子背對着他們,小女孩子坐在男子的對面,正在哭着,依稀還可以看到男子拍着桌子在吓唬她。
丁彩儀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仔細地看了半晌,終于在男子偏過頭之時,看清了小女孩子的臉,連不疊地道“是!就是她!是小雯!”
“好!”沈科點頭道“既然沒有找錯,那你就等着看好了!”
他說着,猛地一騙腿,已然從高達兩米多的牆頭躍了下去,竟然沒有發出半點兒的聲響來,仿佛一隻靈巧的貓。
丁彩儀想要叮囑他幾句,剛剛喊出“唉!”話音一出,又連忙捂住了嘴,生怕驚動了屋子裏的人。
沈科轉回了頭,低低地問道“你……你還有什麽事?”
丁彩儀還是道“你可要小心,那家夥可能有刀!”
沈科向她眨了一下眼睛,這也是他與丁彩儀相處兩天以來,第一次聽到她對自己如此地關心。
他點下頭,微微一笑,十分自信地向屋子走去。
當沈科剛剛走到屋子門口,準備悄悄地開鎖進入之時,猛聽得身後傳來“咚”的一聲響。
他回頭一看,原來丁彩儀耐不住在牆上的等待,趴着牆頭,也從牆上跳了下來,隻是她下來的時候沒有站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誰?”屋子裏傳來了那個男子的喝問,他聽到了屋外的響動,快步地走到了窗前,馬上看到了沈科和丁彩儀。
沈科氣得恨不能把丁彩儀從牆内扔到牆外去。
按照他的想法,完全可以在綁匪沒有知覺的情況之下,悄然摸進屋中,突襲綁匪,将其制服。
可是如今,由于丁彩儀笨拙的行動,已然将他們兩個人盡皆暴露了。
他再不遲疑,奔向了門口。
這是一扇紅色的防盜門,沒有鑰匙,想要打開它,除非是暴力強拆,不過,那又要耗時耗力了。
他在門口晃了一下,馬上跑向了窗戶,順手從花壇裏撿起了一塊很大的鵝卵石。
來到窗前,這是一個很大的窗戶,中間是固定的大玻璃,兩邊開着可以開合的單窗。
他用石頭在玻璃的四個角處狠砸一番,這塊玻璃已然滿是蛛網,然後猛地擡腿一揣,隻聽到“嘩啦”的一聲,整塊玻璃被他踢下來,那些碎渣馬上呈水珠狀紛紛散落。
這塊大玻璃是雙層的,畢竟是别墅,哪怕是一層樓,開發商也沒有偷工減料。
在砸掉了外面的玻璃之後,沈科如法炮制,又将裏面的玻璃砸開,窗戶霍然洞開來,北風也跟着灌将進去。
這前後也就是十幾秒鍾,沈科已然跳進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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