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沈科和丁彩儀開着車踏上了返回槐城的旅途,這一次丁彩儀的弟弟丁正儀也跟着他們一同前往槐城。
丁正儀原來是在嶺南省打工,那裏是華國最早發展起的地方,鄰近着兩個經濟特區。但是,随着産業的升級,勞動 密集形企業的内遷,再加上年初之時華國與美國之間産生的貿易摩擦,一直傳聞兩國要打貿易戰,嶺南許多依靠出口爲生企業相繼破産,如今那邊的錢也并不好掙。
丁正儀畢竟還年輕,隻有二十四歲,他在嶺南打工的時候,一個月最多也就是掙五千塊錢,而且還要經常地加班。
在回槐城之前,沈科打到了雲若娴給他的名片,給雲總打了一個電話,向她詢問着卡迪亞大酒店的情況,問她當初要招自己作酒店的保安隊長一事,還算不算數。
當聽到沈科的聲音之時,雲總一口應允下來,告訴着他,那一次她就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随時歡迎也加入到卡迪亞的團隊裏來,工資待遇還是那次說的不變。
聽到雲若娴的允諾,沈科也放下心來,又問着雲總,他有一個兄弟也想帶過去,不知道能不能安排。
雲若娴沉吟了片刻,告訴着他,雖然過完年之後,卡迪亞酒店也要招人,但是招的是服務生和服務員,如果他那個兄弟願意的話,可以應聘服務生。
隻是服務生的工資并不高,試用期三千,過了試用期要看情況,一般的情況之下,也就是四千塊錢左右。
當聽說每個月隻有四千塊錢的時候,丁正儀有些失望,不過又馬上活絡起來“四千就四千吧,隻要不是每天工作到晚上九點,天天加班就好!”
他是恨透了加班,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因爲天天加班,連搞個對像的時間都沒有,原先處了兩個女朋友,最後都跟别人跑了。
“呵呵,放心吧!”沈科笑道“在卡……卡迪亞大酒店,你肯定能夠處到女朋友的,那裏面的女孩子比較多,而且都是漂亮的!”
聽到沈科如此一說,丁正儀馬上上了心,對于他來說,到哪裏不是打工嗎?去槐城還有姐姐和姐夫罩着,而且姐姐還在槐城買了房,又有住的地方,每個月這就省了一千多塊錢,并不比去嶺南省打工差。
三個人說說笑笑地,用了兩天的時間,在初七的下午回到了槐城,沈科依然去顧可軍家蹭住,丁正儀跟着姐姐回了她所在的鈴蘭小區。
丁正儀很是奇怪,沈科不是說他是劍橋大學畢業的碩士生嗎?那應該是比自己的姐姐還要牛的人物,爲什麽自己沒有房,還要去跟别人合住呢?
而且,這個名校的畢業生,跑到一個大酒店裏當保安,是不是太屈材了?哪怕這是一個五星級的大酒店,他去當保安隊長,也與他的身份十分不符合呀?
丁正儀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沈科笑了笑,看了一眼丁彩儀,這才告訴着他“如果我……我是你姐租的男朋友,你……會怎麽想?”
丁正儀的眼睛睜得老大“不……不會吧?你這麽優秀?怎麽可能是我姐租的呢?”
沈科看着丁彩儀,沒有回答。
丁彩儀瞪了他一眼,對着自己的弟弟道“我跟他是朋友,但是并不是你想的那種男女朋友,隻不過是一普通朋友,我請他跟我回家的目的,你應該也清楚,就是想讓咱爸咱媽别爲我操心了,也不想讓那些親戚朋友問個沒完,還要張羅着給我介紹對像!”
聽到這話,丁正儀十分得沮喪,看着沈科,對着姐姐道“其實我覺得吧,你們兩個挺般配的,姐呀,這年頭遇到了個好男人并不容易,不如你就嫁給他算了,讓他當我姐夫!”
丁彩儀看了一眼沈科,此時的沈科正得意地笑着,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法子,把自己弟弟的心給收服了。
“你小孩子知道什麽?”丁彩儀沒好氣地道“我們的事情,你不要瞎摻活!”
丁正儀讨了個沒趣,隻得向她扮了個鬼臉。
在分開的時候,丁正儀特意地下車來,悄悄有對着沈科道“我知道你喜歡我姐,要不然也不會這麽無條件地跟着她到我們家裏去!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替你說好話,讓她喜歡你!”
沈科點着頭,笑道“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丁正儀卻又把話題一轉,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可不要見異思遷,又看上了别的女孩子,惹我姐姐傷心!”
“放心吧!”沈科道“我隻喜歡你姐姐!”
丁正儀這才滿意地點着頭,與他擊掌而笑。
沈科回到了顧可軍的家裏,又住到了自己先前住的屋子裏,直到晚上的時候,顧可軍才回來。
當他看到沈科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時,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還是要回來的!”
“你怎麽知道?”沈科問。
“我聽方靜說,你跟着彩儀去她老家了?你們兩個是不是一起回來的?”
沈科點着頭。
“呵呵,追女孩子就要這樣,别看她嘴裏不答應,其實心裏頭早就答應了!女人就這樣,口是心非的,讓人捉摸不透!”
沈科笑了笑,他也能夠感覺得到丁彩儀對自己的好感,要不然也不會對他欲拒還迎。
他現在已經猜透了丁彩儀的想法,雖然丁彩儀總是拿學曆來說事情,但是實際上此時,那隻是一個借口而已。
丁彩儀對他猶豫不決的真正原因,是因爲對自己過去的不了解,生怕他是一個壞人!
她并不是一個見錢眼開的女人,相反,她是一個不僅學曆高,而且非常聰明、非常理智的人,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她這般聰明又理智的卻是少之又少的。
也許在别人的眼裏,他是億萬富翁,恨不能馬上嫁給他。
但是丁彩儀卻不一樣,如今那三點五個億的資産,反而成爲了她懷疑自己不是好人的證據。
是呀,對于任何人來說,手裏拿着那麽多的錢,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有一種可能這錢的來路不明,多半是犯罪所得。
也許隻有查清了他的錢來得正大光明,他是一個好人的時候,丁彩儀才會對他的示愛有所表示吧。
“别……别說我了!還是先說說你吧!”沈科轉移着話題。
“我有什麽好說的?”
“你跟……跟方姐呀?”沈科問“還有複合的希望嗎?”
顧可軍發出了一聲苦笑“我倒是希望複合,而且還跟她說,連她的兒子也一并接受,當成我自己的兒子一樣對待。但是人家不知道怎麽想的,甯願自己單身帶着兩個孩子,也不願意跟我複合!”
“可能是當初她……她的兩次婚姻太……太失敗了,她害怕了!”
顧可軍點着頭,十分自責地道“當年,我的确對她傷害得太深了,她的第二次婚姻,其實是在跟我嘔氣的情況之下,倉促結的!”
“顧哥,你也别……别灰心!你不是也勸我對女人就要死纏爛打嗎?呵呵,也……也許方姐也是口是心非,在考驗你呢?”
“但願如你說得那樣吧!”顧可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卻又甩了甩頭,問道“小子,你這回槐城來,總要幹點兒什麽事吧?總不能整天遊手好閑的!”
沈科眨巴着眼睛,對着他道“顧哥,我跟你混……混吃混喝,好不?”
顧可軍愣了一下,随即罵道“你小子怎麽這麽沒出息,長得人模狗樣的,自己不去工作,還想要跟我混吃混喝喝?我可老實告訴你,我自己也是在混吃混喝呢!可沒有多餘的東西給你!你要是這樣不求上進的話,我是要收你房租的。”
“你那這是在擠兌我走嗎?”
“那也比養着一個好吃懶做的蛀蟲要好吧?”
沈科笑了起來,拍着自己的胸脯,道“你看我是願意混吃混喝,好吃懶做的人嗎?”
顧可軍也笑了起來,道“你當然不是!我一向看人很準,要不然也不會交你這個朋友!說吧,是不是答應了雲若娴,去卡迪亞大酒店入職?”
沈科一愣,驚訝得問道“你……你怎麽知道?”
“這剛過完年,你也是剛剛回到槐城,又沒有出去找工作,要想馬上找地方上班,也隻有答應雲若娴的邀請,去卡迪亞大酒店當保安了!”
“是!”沈科點着頭“我也想過了,像……像我這樣沒學曆,除了打架,沒……沒什麽技術的人,去哪裏都是賣苦力的命,最多也超不過五千塊錢。雲……雲總願意給我一萬,我又何必放着五位數不掙,去掙……掙那又苦又累的四位數呢?”
顧可軍點着頭“那好,既然你願意去卡迪亞酒店,是再好不過了,可以考慮一下上次我跟你說的那件事!”
沈科皺起了眉頭來“我說顧哥,你不覺得我要是真……真得給你當線人,就太卑鄙了嗎?”
“怎麽卑鄙了?”
“人家雲總那可是我的老闆,她願意給……給我這碗飯吃,而且給得很挺多,我要……要是再對不起她,就太差勁了吧?”
“你以爲雲若娴會平白無故得看上你?讓你去當保安隊長,還給你五位數的工資,是好事嗎?”
“難道還是壞事?”沈科反問着。
顧可軍沉默了一下,終于還是說出口來“我曾跟你說過,那個女人可不簡單!她是溫國慶的情婦,但是不止于此!”
“那……那還有什麽?”
“這個女人在作風上也很亂!”顧可軍說着,特意地看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道“換句話來說,就是這個女人十分得!”
沈科愣了愣,道“這跟我有……有什麽關系?”
“你以爲她怎麽會認那麽多的幹弟弟?呵呵,她看到年青又英俊的小夥子,就喜歡認幹弟弟,你去了之後,可别讓她認了你做幹弟弟!”
沈科蓦然間明白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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