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隻覺得自己好像經曆了一場奇恥大辱,成了被有錢女人玩弄的男優。
被雲若娴抓住了衣服,他差一點兒就要回手給她一個巴掌,忽然意識到這隻是一個女人,自己并沒有打女人的習慣,隻得強忍着憤怒,瞪視着她。
雲若娴從來也沒有見過沈科如此得看着自己,那通紅的眼睛,分明不是因爲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更像是要與人拼命一樣。
她連忙松開了手。
沈科強壓着自己的火氣,令自己平靜下來,淡淡地道“雲總,我……我明天就辦理辭職手續!”
雲若娴愣住了,不解地問“好好的,辭什麽職呀?”
沈科把頭轉向了一邊,望着窗外。
雲若娴的家是一處别墅,她的卧室位于二樓,外面正有一棵高大的雲松,上面落着幾隻麻雀。
“雲總,你看錯人了,我……我并不是一個随便的男人!”沈科沉聲道“如今我和你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并……并非是我願意的,隻怕以後再相處也是尴尬,我還是走得好!”
雲若娴的心情一下子涼透了頂,忽然想到自己的年紀的确大了沈科十幾歲,也難怪這個年青人不願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能夠猜到此時此刻沈科的心情,這個男人的确與衆不同。在男女之間的事情上來說,往往男人們總是覺得占着便宜,喜歡吹噓自己辦了多少個女人!可是在這件事來說,沈科卻覺得他是吃了虧的,也就難怪他這般得生氣了。
這個時候的沈科,也許覺得自己是上了當受了騙的童男!
她笑了一下,道“我都不在乎,你還在乎什麽?”
沈科卻嚴肅地道“你不在乎,并……并不代表我不在乎!”
雲若娴真心不希望沈科離開,她的确喜歡上了這個年青人,想了一下,還是道“好吧!我向你賠禮道歉!不應該在你沒有意識的時候,和你發生關系!”
聽到雲若娴服了軟,沈科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得道“算了!我……我不應該喝醉的!”
“你不要辭職了,卡迪亞大酒店還是需要你這個保安隊長的!”雲若娴挽留着他。
沈科沉默了,一時間有些猶豫,他分明覺得不是卡迪亞大酒店需要他,而是雲若娴需要他。
見到沈科不說話,雲若娴發出一聲苦笑來,老實地道“我也是一個正常的女人,也有要放縱的時候,但是身處在這種身份上,當然不可能亂來,那樣對我們酒店的名聲也不好!”
“你……你原來的老公呢?”沈科經不住地問道,他對這個女人的過去很是好奇。
“死了!”雲若娴如實相告着。
“得病?還是……”
“被槍斃了!”雲若娴并沒有隐瞞,說着,她看了沈科一眼,輕描淡寫般地解釋着“制毒販毒!”
沈科怔了片刻,随即“哦”了一聲,并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
雲若娴凝視着他,臉上挂着平靜的笑容,也不知道她在說起自己的前夫之時,心裏到底有沒有想念過。
稍作停頓,她又接着道“那個時候,我的孩子還小,爲了換一個環境,就帶着他來到了槐城!”
“你後來沒……沒再結婚嗎?”
雲若娴搖了搖頭,道“人都是很現實的,誰願意娶一個帶着孩子的女人呢?而且我也不能再生育了。”
“那肯定是很苦的!”
“是!”雲若娴點着頭“我剛到槐城的時候,什麽都做過,爲了賺錢,當過小姐,賣過血,攤過煎餅,還給人當保姆!”
聽着她的話,沈科剛才對她的厭惡漸漸地平複了,這個女人的确不簡單,無依無靠、孤兒寡母地熬到現在成爲卡迪亞大酒店的總經理,所經曆的艱辛,自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
他不由得又對這個女人有些佩服起來。
“外面的人都傳言,說……說你是……”沈科的話說到這裏,又停住了,覺得他這問有些唐突。
哪知道雲若娴并不以爲然,接着他的話道“他們都說我是溫國慶的情婦,是吧?”
沈科隻得點了點頭。
“是,我的确曾當過他的情婦!”雲若娴并不隐瞞,道“那時他還沒有發達,隻是一家房地産公司的小老闆,光貸款就有好幾千萬!我在他家裏當保姆,他老婆扛不住壓力,精神分裂,所以我白天給他做家務,晚上給他當老婆,陪他熬過了那段難捱的日子,隻不過後來,他老婆的病有了好轉,我們就分開了!”
“溫國慶還找你嗎?”沈科好奇地問道。
雲若娴看了他一眼,發出一聲苦笑來“男人都是這樣,沒錢的時候甜言蜜語,騙這騙那;一有了錢就到處沾花惹草,喜新厭舊。我是人老珠黃了,他的身邊不知道有多少的年青的美女圍着呢,哪還會想起我來?再說,他的年歲也大了,想要再展雄風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其實雲總并沒有老,看……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出頭的樣子!”沈科恭維地道,他說得卻也是事實,如今的雲若娴雖然四十好幾了,但是保養得很好。
“老不老的,别人不知道,但是我自己卻騙不了自己,馬上奔五的人了,還能裝嫩嗎?”
沈科還是轉移着話題,道“溫國慶還是建起了卡迪亞大酒店,讓你來當……當總經理!也算是對你有情誼了!”
雲若娴冷哼了一聲,道“這是他欠我的,他心裏十分清楚!”
沈科沉默了,這些有錢人的錢财最早來的時候,都不是正路,是有原罪的,想來,無論是溫國慶,還是雲若娴,也都是一丘之貉而已。
見到沈科不說話,雲若娴用商量的語氣道“小沈呀,我和你之間還是很有緣份的,從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你這個人不錯,我希望咱們可以保持這種特殊關系,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賴上你,也會看你的心情!更不會阻攔你去跟别的女孩子談情說愛,結婚成家!”
沈科剛剛對她的一絲好感,又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雲若娴一直在觀察着沈科的表情,看到他的面色又變得難看起來,馬上又道“我不會白讓你付出的,我在槐城名下有二十套房産,你要是願意,我馬上就可以轉一套給你,怎麽樣?”
這是裸的收買呀,是要讓自己吃軟飯。
沈科越發得讨厭起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才平靜地告訴着她“雲總,你的好意我領了,但是你……你看錯了人。”
他說着,再一次起身,向門外走去。
“等一下!”雲若娴有些不舍,還是叫住了他“好吧,我收回剛才說的話,以後我也不會再對你有非份的要求了!”
“好,那就當昨天晚上的事情從……從來沒有發生過,我還是願意在卡迪亞酒店工作的!”沈科也見好就收,他忽然對顧可軍求他辦的事情感起了興趣來。
也許,雲若娴和卡迪亞大酒店,真得就像顧可軍說的那樣,隐藏着許多罪惡呢?
雲若娴笑了笑,再一次提議道“這樣好了,我跟你結個幹姐弟吧,以後在工作上相處的時候也随意一點兒!”
沈科又是一怔,馬上又想到了顧可軍的話。
顧可軍說雲若娴有很多的幹弟弟,而且那些幹弟弟還有很多都是犯罪嫌疑人,槐城的黑社會老大就是這個女人,當時他還覺得顧可軍是危言聳聽,如今想來,可能還真得其事。
也許,雲若娴的那些幹弟弟,跟她都曾有過肌膚相親!
“你是不是還不放心,怕我吃了你不成嗎?”見到沈科不說話,雲若娴開着玩笑一樣地問道。
“好吧!”沈科也變得爽快了起來,他并不想讓雲若娴對他有所懷疑,覺得他是警方的卧底。
從雲若娴的家裏出來,沈科馬上給顧可軍打了一個電話,顧可軍告訴他,明天他就會回來,有什麽事情明天見了面再說,他現在正在開會。
沈科隻得挂掉了電話,可是心裏頭卻還是有些别扭,總想找個人說一說話。
他沒有去酒店上班,打了一輛出租車來到了第三大街的優學教育培訓學校,丁彩儀在年後還有一周的課,馬上就要開學了,以後她的時間也不會太多。
在外面等了一個多小時,丁彩儀才下了課。見到丁彩儀的那時候,沈科忽然有些心慌,這是一種做了虧心事怕被發現的感覺。
想一想,自己和丁彩儀并沒有結婚,到現在爲止,丁彩儀也不承認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便是這樣,他和别的女人就算是發生了關系,又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呢?
沈科很快調整了心情,迎着丁彩儀走了過去。
“沈科,你昨天晚上幹什麽去了?怎麽打你電話也不接呀?”還沒有等到沈科開口,丁彩儀馬上問了起來。
沈科的心頭一陣猛跳,隻得道“沒……沒幹什麽呀?手機沒電了,充電器落在單位了,所以就沒充!”
“這樣呀!”丁彩儀放下心來,又問道“你今天怎麽這麽早下班了?”
“出來辦事,懶得回去了,就過來找你了!”
“呵呵,你們酒店管理這麽随便嗎?”丁彩儀不解地問。
“也不是!”沈科道“我的頂頭上司就是雲總,沒人管我,所以我才……才随便。今天雲總不在!”
“這樣不好!做事就是做人,不能領導在是一個樣,領導不在又是一個樣!”
“知道了!”沈科随口說着。
“你來得正好!”丁彩儀告訴着他“我還想上完了課去找你呢!”
“有什麽事嗎?”
“你不是要我幫你查幽靈團嗎?”
沈科一怔,馬上來了興趣“你查到了?”
丁彩儀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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