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彩儀又仔細地看着沈科,就像是在看着難以解開的一團亂麻,這個男人的身上有太多的謎題,有着太多的神秘,令她無法知道他到底是個好人?還是一個壞人呢?
對于失去了過去記憶的人來說,連他自己都無法判斷一切的對與錯。
“我真得會是……是哈迪斯?”沈科還有些懷疑。
“我怎麽會知道?”丁彩儀答着。
“後來,那個哈迪斯在離開了幽靈團之後,又……又去了哪裏?”
“軍情六局的文件裏沒有提到。”丁彩儀告訴着他,又道“不過,我又查了很多地方,都沒有結果。不過,我想他應該回了華國!”
“他爲什麽會回華國,不是去了别的國家?”
“因爲他就是華國人!”
沈科伸出手指,習慣性地摸着自己的鼻梁,又轉頭凝視着丁彩儀,問道“如果……如果我真得是那個哈迪斯,你……你還會喜歡我嘛?”
丁彩儀一怔,對他翻起了白眼來,笑道“你怎麽總是這麽沒皮沒臉?我什麽時候喜歡過你了?”
沈科把頭湊到了她的眼前,也笑着道“咱們兩個就差沒……沒領結婚證了,你爸媽都對我那麽滿意,我可跟你說,我這可是過……過了這一村,就沒這一店了!”
丁彩儀道“醜女都不愁嫁的,何況我這麽漂亮的才女呢?”隻是,她說出這話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竟然受到了沈科的影響,也學會了自吹自擂。
“放心吧!我一直敞着懷等你!”沈科卻是一如繼往地向她作着表白。
丁彩儀揮了揮手,道“好了,咱們不說這些了,不過,你要是真得是哈迪斯,我隻怕躲都躲不過來的!”
“爲什麽?”
“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想要哈迪斯的頭嗎?這小子幹了那麽多的事,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呢!”
“他既然是哈迪斯,當然是不怕事的!”
“所以,他跑到華國來,還是相當正确的選擇,因爲咱們華國是世界上治安最好的國家,除了不允許持槍之外,也絕對不允許随意的殺人放火,便是打架都會被抓起來的!”
沈科笑了起來,華國的治安的确堪稱世界的典範。
“還有!”丁彩儀又注視着他,道“不過,我現在真得開始懷疑,你可能就是哈迪斯了!”
“爲什麽?”
“如果你真得是哈迪斯,手裏頭有兩個億,也就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沈科笑道“這兩個億可是華币呀,又……又不是美元!”
“你要知道,這世上總有人能夠有辦法,通過各種渠道,把外面的美元,逃過金融的監管,轉化成了華币,可以在國内來花,這就是洗錢!你這兩個億,說不定隻是别人幫你洗出來的一部分呢?”
沈科怔了怔,瞪大了眼睛“還……還有這種可能?”
丁彩儀點了點頭,不願意再讨論下去,把話題一轉,道“好了,咱們說點兒别的!你明天有時間嗎?”
“怎麽了?”
“過年前,咱們不是把你從黃三誠那裏訛來的錢捐給了福利院嗎?福利院的上一級是慈善總會。明天上午,槐城慈善總會在你們卡迪亞大酒店舉行答謝會,給咱們三個人都發來了電子邀請函,發到了我這裏,我們可以一起去!”
“慈善總會的答謝會?”沈科愣了一下“他們在卡迪亞酒店舉行?我……我怎麽不知道?”在他的話一問出口來,卻又覺得有些冒失了,他今天根本就沒有去卡迪亞酒店上班,當然不可能知道那裏會有什麽會議發生。
丁彩儀詫異地看着沈科,也很奇怪“你在那裏上班,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會不知道?”随即又想到了什麽,笑道“呵呵,你又不是銷售部的人,隻不過是一個小保安,人家當然不會通知你了!”
沈科隻好借坡下驢地道“是呀!是呀!我才到那裏幾天,銷售部的人都……都認不全!”
“你能去參加嗎?”
沈科點着頭“就在卡迪亞酒店,我當然可以去的!”
“那就好!”丁彩儀道“這個慈善總會的答謝會,每年都會在年後舉行一次,答謝上一年捐贈的人士,到時候記者和槐城的很多名人都會出現,也算是槐城比較大的一場公益活動了!”
“是不是誰都可以參加?”
丁彩儀搖着頭“能夠參加這個答謝會的人,都是捐款超過一萬元以上的捐贈人!當然,大家看的主要還是那些大老闆,大腕和名人捐贈的數目,到時候會有一個捐款的目錄,那些記者會登在報上!”
“咱們每人捐了五萬塊錢,多不多?”
丁彩儀笑道“對于像咱們這樣的老百姓來說,這已經很多了!但是對于那些大老闆們來說,這可能就是個零頭吧!”
“好,到時候我一定也要過去看看!”
又跟丁彩儀聊了會兒天,丁彩儀推說自己晚上還有課要教,吃完了飯便又回到了培訓學校。
沈科将丁彩儀送回了培訓學校,馬上給前台經理孟慶玲打了一個電話,向她詢問着關于明天慈善總會答謝會的事情。
“呵呵,小沈,你怎麽對這個會這麽感興趣?”孟慶玲奇怪地問道。
“因爲我也收到了他們發……發的電子邀請函!”
“你不會也捐過錢吧?”
“是!”沈科如實地回答着“我捐了五萬!”
“真沒想到,你還這麽有愛心呀!”孟慶玲不由得道“五萬塊錢,這對于我來說,可是半年的工資了!你怎麽這麽有錢?要不捐點兒給我?”
沈科笑了笑,道“那些錢不是我的,我隻是代别人捐了!”說着,又問道“明天答謝會在……在哪裏舉行?”
“還有在哪?當然是一樓的宴會大廳了!到時候來的人會很多,你們保安部可要重點防護,每年的答謝會上,總會有個别鬧事的人。”
“這怎麽還會有鬧事的呀?”沈科有些奇怪。
孟經理道“就是那些記者,總是沒事找事。你要知道,能來參會的人都是咱們槐城的頭面人物,工商業的領軍人物,還有些名人和演員,這些記者平時想要去找他們都找不到,所以到了這種場合,就像是蒼蠅見了血一樣,非要往裏面鑽。小沈呀,你可要記住,明天不是誰都可以進去的,那些記者,要是沒有邀請函,一個也不許放進去!”
“知道了!”
孟經理又道“今天你沒來上班,我們前台的人也幫着去布置會場了,這個場地都是咱們白給他們用的,這也算是咱們酒店對他們的一種捐贈吧!”
沈科笑了起來,要說的話,雲若娴的确很會作生意,雖然說場地是白給慈善總會使用,但是效益卻不一樣,卡迪亞大酒店還能夠賺得一個支持公益事業的名頭,可說是名利雙收了。
挂斷了電話,沈科回到了顧可軍的家裏,驚訝地發現,顧可軍已經出差回來了。
“你不是說還要……要等幾天才回來的嗎?”沈科奇怪地問道。
顧可軍道“完事了,就回來了,難道還真得要在那裏待下去嗎?”
“這次你們是去辦什麽案子?”沈科好奇地問道。
顧可軍看了他一眼,提示着道“你小子跟你說了幾次了,不應該你知道的,就不要問了!”
沈科有些不高興,道“那好吧,以後你的事,我……我一個不管!”說着,作勢要回屋裏去。
顧可軍怔了下,馬上想到自己可是讓他來作線人的,當下連忙攔住了他,放緩了語氣,笑着道“看你,别跟個小孩子一樣,一句話不愛聽,就給我甩臉了!”
“是……是你自找的!”沈科沒好氣地道“我……我隻不過是想關心你一樣,或許能夠幫幫你呢!”
“你呀!”顧可軍想了一下,還是告訴着他“好吧,這一次我們往隴右省是查一個拐賣兒童的案子,這回滿足了你的好奇心了吧?”
沈科笑了笑,道“我又不是真得想要知道你在做什麽!”
“還是說說你吧!”顧可軍問着他“這些天在卡迪亞大酒店怎麽樣?”
“你說的什麽怎……怎麽樣呀?”沈科明知故問着。
“還能是什麽?”顧可軍道“可有什麽發現沒有?”
“什麽方面?”
“當然是對雲若娴呀!”
“她?”沈科搖着頭“沒……沒發現她有什麽犯罪迹象!”
顧可軍側着看着他,悠悠地道“你都上了這麽幾天班了,她不可能放着你這麽一個小帥哥不心動吧!是她把你辦了?還是你把她辦了?”
這一句話,一下子說中了沈科的痛處,隻覺得滿臉通紅,當初他根本沒有将顧可軍的警告當成一回事,到底還是被雲若娴弄上了床,隻是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過于丢人了,自然不願意在顧可軍的面前提及。
作爲一個刑警老手來說,一眼就看出了沈科的不自在,笑了起來,指着他道“看來,我還是沒有說錯,你一定被雲若娴認了幹弟弟!”
沈科微微點了點頭。
顧可軍稍怔片刻,接着哈哈大笑了起來。
沈科恨不能馬上有個地縫鑽進去,他不願意顧可軍再提到這件事,從身上拿出了一個u盤來,遞給他道“這裏面有一個監控視頻,十二點十分的時候,你看仔細一點,可能會對你有用!”
顧可軍接過了u盤,再顧不得取笑他,轉身回他的房間,奔向了他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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