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有些失措,他并不想成爲别人調查的對像,但是那兩億元的确來曆不明,讓他有一種背負着某種罪惡的感覺。
不過,他還是在慶幸的,那兩億元錢,沒有動用一分。雖然是因爲并不知道密碼,但是這也從客觀上來說,給那兩個查辦洗錢案的檢察官帶來了調查的困難。
隻要是沒有存取記錄,就算是那兩個檢察官查到了他的這個帳戶,最多隻能查封凍結,查不到他這個人的頭上。
在關閉了攝像頭之後,沈科想了想,還是撥通了丁彩儀的電話。
“喂?沈科,你又有什麽事?”丁彩儀問道,他們在兩小時前,才通過了電話。
“有一件事我要……要求你!”沈科放下了身段,懇求着道。
“你要求我什麽?”
“幫我查一下。中行卡裏的那……那兩個億是怎麽來的?”
“那個我怎麽查得到?”
“你不是能夠進……進入到鍾銀行的系統裏嗎?就……就應該可以看到筆錢的進出帳,是什麽時候,從哪裏轉過來的!”
“你這是在爲難我呀!”丁彩儀道“我是可以查到你的帳号的進出帳,但是之前的從哪裏來的?那個帳戶又是哪家銀行的?這要一個個的查下去,它要是轉了十次帳,我還要查十次!你當我是公安局的人嗎?”
沈科沉默了數秒,隻得如實地道“好吧,我……我就實說了吧,我發現反貪局的人,正在調查一筆一百多億的洗錢案,我那兩個億,也……也案涉其中!”
電話的那一頭,丁彩儀也在沉默着,也許還沒有來得及消化沈科告訴她的信息。
“幫……幫我一次吧!”沈科再一次懇求着。
“好吧!”丁彩儀終于心軟了下來。
挂掉了和丁彩儀之間的通話,沈科反而更加惶恐起來,他不知道之前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麽,那麽多的錢又是如何而來的,不過可以肯定,這麽大筆的金額進入到華國的銀行裏,如果不是光明正大,隻能通過洗錢的方式進來。
自己之前的身份,的确有很多的疑問,光是那些開戶的銀行卡,就有四個身份,再加上傑克所說的哈迪斯的身份,以及呂昆所說,他是逃出基地的逃兵,那就是六個身份。
那麽,到底自己真正的身份是什麽呢?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拿起電話,發現打過來的人竟然是溫雨珊。
自從上次他冒充溫雨珊的男朋友,去她家見她的父母之後,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再跟她聯絡了,也不知道今天她來找自己有什麽事。
想一想這個溫家大小姐,沈科便覺得頭痛了起來,他分明可以感覺得到,溫雨珊對自己并非是一般朋友,或許在不知不覺中,對他有了一種愛戀?
這種感覺還真得有些令他局促,卻又有一種異樣得喜悅,這是一種令他自己都無法說出來的感覺。
但是,他始終知道,他和溫雨珊的身份懸殊,就算是溫雨珊真得喜歡上了自己,正如溫國慶所說的那樣,也是不會被她的父母所接受的。
聽着手機的鈴聲一直在響着,沈科猶豫了半晌,還是接通了電話。
“沈科,你怎麽這半天才接我的電話?”溫雨珊一開口,便十分得不滿。
“我……我剛才出去了,手機放在辦公室了!”
“我有個活動,想要請你參加!”
“什麽活動?”
電話裏,他可以聽到溫雨珊的語氣裏帶着無盡的喜悅,肯定是有什麽好事發生了。
“明天在開發區會展中心,我們有一個新藥品的發布會,你也來參加吧!”
沈科知道,溫雨珊是從美國留學回來後,在盛昌集團旗下的生物制藥科技有限公司擔任副總經理,她是生物醫藥工程博士。
盛昌生物制藥科技有限公司,是盛昌集團旗下最賺錢的一家企業,也是槐城市納稅最多的企事。誰都可以看出來,溫國慶讓女兒在這家公司裏當副總經理,隻不過是一個過渡,等到她的經驗足備,一定會成爲這家公司的總經理。
但是,溫雨珊曾經跟沈科說過,她并不擅長于企業管理,她所希望還是能夠定定心心地來搞研究,而且最近她所主導的一項抗癌新藥已經處在了臨床的檢驗期,可能會很快就有了結果。
“不會是你研制的那個……那個癌什麽甯的藥獲批了吧?”沈科馬上想到。
“對,就是癌甯!”溫雨珊的話裏面,還透露着無比的興奮“這個藥,我在美國留學的時候,就一直在研究,盛昌制藥實驗室一直就在我的指導之下,完成的實驗。我們這個藥,比國外的同行相同類别的藥的藥效還要好,對乳腺癌、宮頸癌的治愈率,可以達到百分之六十,對其他的十幾種癌症也有一定的療效!”
聽着溫雨珊侃侃而談,對于沈科來說,卻如同聽着天書一樣,毫于興趣可言,味同嚼蠟,但是他還是耐心地聽着溫雨珊講着她的攻克難關的過程,不時的發出一兩聲贊歎。
他知道,溫雨珊太興奮了,是想要找一個人傾聽她的話語,也許這麽多年以來,她也沒有向誰說起過如此多的心中話。他同時也聽出來,在溫雨珊研制癌甯的過程中,雖然并不缺錢,但是其中的艱辛,也是異常多的,難怪溫雨珊越說越是興奮。
一直說了有半個多小時,溫雨珊才回過了味來,笑道“看我說了這麽多,你可能都聽不懂!呵呵,明天别忘了,一定要到場來給我捧個場!”
“好的!我明天一……一定去!”沈科答應着,卻又有些爲難地道“就怕你爸看到我不高興!”
溫雨珊不快地道“我并沒有請他!”
沈科又是一愣“這麽好的事情,你不請你……你父母去捧場,請我這麽一個外人去捧場,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呀?”
溫雨珊道“他連我交的朋友都要用錢來收買,他自己在外頭還不幹不淨的,有什麽資格管我的事?”
顯然,這麽多天過去了,溫雨珊還是沒有對溫國慶原諒。
“不管怎麽說,他……他也是你爸呀!這麽大的喜事,你要是不請他去,他肯定會傷心的!”
“我更傷心!”溫雨珊沒好氣地道,同時也警告着沈科道“要不是不找個朋友來站台,會讓我沒有面子,讓同事們覺得我連個朋友都沒有,我連你都不準備請的!”
“好了!好了!我不提他了,我去!我一……一定去!”沈科連聲地應答,同時又有些受寵若驚。他可以聽出來 ,溫雨珊除了他之外,并沒有再請第二個人。
溫雨珊又說了些關于明天過去,要他注意地事項,畢竟明天會有很多的記者到場,而且還有華國中央電視台這樣有世界影響力的大媒體,她生怕沈科會丢醜。
沈科唯唯諾諾,聽着她不厭其煩的哆嗦,好像自己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溫雨珊還在沒完沒了地說着,沈科辦公桌上的電話鈴卻響了起來,他連忙向溫雨珊說了一聲,這才挂掉了手機。
接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裏面傳來了雲若娴的聲音來“喂,小沈嘛?”
“是!雲總!”
聽到雲若娴的聲音,沈科又想起了剛才,在攝像頭裏看到了她和丁正儀翻雲覆雨的情景,馬上臉就紅了起來,身體的某個部位也起了反應。
這個平日裏在人前一本正經地女總經理,誰會想到背地裏如此得呢?
“打你的手機怎麽一直占線?”
“剛才我一個朋友打電話過來!”
雲若娴沒有再追問,又問着他“剛才你過來找我了?有什麽事嗎?”
沈科這才明白雲若娴找自己的原因,正想要搖頭回應,馬上又想到了什麽,連忙道“也沒……沒什麽事,就是想明天請……請一天假!”
“呵呵,是這樣呀!這些天也真得夠你麻煩的了,不過,咱們酒店的安全形勢還是不容樂觀的,住進了那麽多的外國人,隻要再出一次事,咱們酒店不想被查都不可能了!”
“是!是!”
雲若娴又道“說吧,明天是什麽事?要是合理的話,我可以準你一天!”
“我一個朋友要……要在會展中心舉行新品發布會,要……要我去幫她站一下台!”
“你的朋友?不會是溫雨珊吧?”雲若娴馬上想到。
沈科有些詫異,問道“你……你怎麽知道?”
“呵呵,明天在會展中心舉行新品發布會的,隻有盛昌生物制藥的一個新的抗癌藥,連央視都驚動了,咱們酒店裏住着很多的記者,也是沖着那個發布會去的,我怎麽會不知道呢?”
“是!就是她!”沈科隻得承認。
電話的那一頭,雲若娴一陣沉默,過了一會兒,才意味深長地道“小沈呀,我是把你當成了親弟弟喲,以前也跟你說過這樣的話,有些事情還是要看清楚一點兒的好,你可以跟溫雨珊作朋友,但是千萬不要出格!你要知道,她是什麽樣的背景,你是什麽樣的背景,你們兩個人根本就不合适!如果你還想要在槐城呆下去的話,還是離着她遠一點兒的好!真要是惹怒了溫國慶,到時候,我也幫不了你!”
“雲總,你想多了!我跟溫雨珊隻是普通朋友,就跟上次說的一樣!”
“如果是普通朋友,爲什麽這樣的事情,她不叫别人,隻叫你呢?”
沈科道“我想,也許是因爲她的身份太特殊,所以沒有人作她的朋友。她的朋友太少了,所以才會找到我!”
雲若娴想了一下,終于點着頭“好吧,我準你一天假,但是你自己可要好自爲之!”
“謝謝雲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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