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忽然後悔了起來,他沒有想到,溫國慶真得會把呂昆請過來,他當時隻是爲了應付溫國慶的詢問,随口那麽一說,哪裏想到,這個溫國慶當真得是隻手通天,有錢能使鬼推磨,還真得找到了呂昆,并且真得請了他來。
隻是,溫國慶在請呂昆來的時候,不知道是否提到了自己。
如果溫國慶提到了自己,那可就真得糟糕了,隻怕自己是要被逼着離開槐城了。
呂昆同意成爲溫家的保镖,不會是沖着他來的吧?
“雨珊,你爸是從京城的哪個地方,請來的他呢?”沈科盡量使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問道。
溫雨珊道“好像是飛龍組!”
“什麽?飛龍組?”沈科還以爲自己是聽錯了,不由得又問了一句。
“是呀!”溫雨珊道“其實我并不喜歡被保镖跟着,整天沒有一點兒的個人自由,所以就跟我爸說,保镖也就那麽一回事,四個保镖都防不住一個綁匪,有什麽用?呵呵,我爸說,這一回不一樣,他是去飛龍組請來的保镖!”
沈科忽然有一種心驚的感覺,他曾懷疑過呂昆是飛龍組的人,但是,卻又想到,作爲華國最神秘的特工行動組織,自己不應該會成爲他們關注的目标呀?
如果呂昆真得是飛龍組的人,那麽,他曾說過,自己是他的戰友,那麽,自己難道也是飛龍組的人嗎?他是從飛龍組裏逃出來的逃兵嗎?
他不敢再想下去。
沒有聽到沈科發出的聲音來,溫雨珊不由得問道“喂,沈科,你在聽我說話嗎?”
“嗯!在!”沈科機械地回答道。
“你不相信嗎?”
“不是不相信!”沈科道“我在想,飛龍組可是咱們華國最厲害的特工組織,他們怎麽……怎麽會被錢收買?替你爸來做事呢?”
溫雨珊笑了起來,問道“呂昆,不是你向我爸推薦的嗎?你應該知道他呀?”
“我當時隻是說……說那個人我打不過,我也不知道他就……就是飛龍組的人!”沈科解釋着,馬上又道“不會是你爸跑到飛龍組去,提到我了,他們才同意派呂昆過來的嗎?”
“你以爲你是誰?有這麽大的面子呀?”溫雨珊諷刺地道。
“那他是怎麽找到呂昆的呢?”
“我爸派人調查了你說的那個人,後來查到他原來是飛龍組的,本來是想放棄的,他也知道,就算是我們溫家再有錢,飛龍組也不會替我們溫家服務的!”
“那麽,飛龍組是怎麽同意了呢?”
“因爲我是咱們華國抗癌藥物研制的專家呀!不僅是針對乳腺癌類的癌甯,我現在正在研制針對肝癌定點的靶向藥,而且也有了些初步的成果,快的話,可能兩三年就可以有成果!”
“飛龍組是以保護專家的名義,出的面嗎?”
“是!”溫雨珊如實地道“我被兩次綁架未遂,而且這兩次的綁匪可能都是外國人,他們的目的很可能就是針對着我的抗癌成果,國家工程院負責藥物研究的李院士專門打來電話,詢問我的情況,他主動提出,是不是要國家出面,給我找一個保镖過來!呵呵,我爸呢,就打蛇随杆上,特意提到了飛龍組的呂昆,這位李院士果然手眼通天,今天打電話過來,說那個呂昆被飛龍組派來了!”
“原來是這樣!”聽到這個過程,沈科放下了心來。呂昆地到來,跟他并沒有絲毫的關系,要說的話,也隻能是他曾在溫國慶的面前提到過呂昆的名字而已。
他當然也知道,李院士通過國家工程院,向特殊部門提出請求,特殊部門找到飛龍組,讓他們派出一個保镖來,本來就是很輕松的事情。
“我有些奇怪,你是怎麽認識呂昆的呢?”溫雨珊好奇得問道。
沈科隻得扯着謊,道“今年過年回老家,我跟他在路上認識的,我們兩個發生了沖突,我沒……沒打過他,但是,弄了點兒小手段,把他騙了,這才逃出了他的魔爪,他一定恨死我了!”
“呵呵,原來你沈科也有怕的人呀!”溫雨珊笑了起來。
沈科隻得懇求着道“雨珊,你千萬不要……不要在他的面前提到我,我怕他再找……找我的麻煩!嘿嘿!我要……要是知道他是飛龍組的人,當初說什麽也不會招惹他了!”
“哈哈!”溫雨珊在電話的那頭愉快地笑了起來,仿佛是抓到了沈科的小辮子一樣得開心,威脅地道“那可沒準兒喲!你要是以後再騙我,再欺負我,我就把你也在槐城的事情告訴他!”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了?什麽時候欺負過你了?”沈科有些莫名其妙。
溫雨珊愣了一下,蠻不講理地道“你就騙過我,你就欺負過我!”
此時的沈科已經沒有心思跟溫雨珊耍貧嘴了,他忽然想到了雲若娴的話來,這些富二代小姐都是很難纏的,果然如此。
“你要是真得告訴他我在槐城,那我就……就隻好離開槐城,到别的地方去了!”沈科認真地告訴着她。
溫雨珊一聽,不由得叫道“你要離開槐城?去哪裏?”
“呵呵,我一個打工的,到……到哪裏不是打工呀?”
“好吧!好吧!我不跟他提到你!”溫雨珊馬上服起了軟來“你千萬别離開槐城,要是我再有了危險,可就沒有人來救我了!”
“不是還有呂昆嗎?”
“他?他能陪我一輩子嗎?”
蓦然間,電話的兩頭,兩個人都無人發聲,溫雨珊在想也不想地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忽然明白過來,她的臉也脹得通紅,隻是慶幸着隔着電話,沈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沈科發呆的原因,卻是在這個時候,溫雨珊的這句話,難道是在向自己表白嗎?他最怕的就是這位溫家的大小姐會纏上自己,或許,還真得被他料着了。
隻是尴尬了片刻,溫雨珊馬上又轉移着話題,道“你要是這麽怕見呂昆,那我就跟我爸說,不讓呂昆來了,讓他們飛龍組再找一個人!”
“别!”沈科連忙道“人家那……那可是國家的單位,又豈是你能挑肥揀瘦的呢?再說,呂昆也……也是你爸點着名要來的,怎麽說不要就不要了呢?這讓你爸,還有那……那個李院士情何以堪呢?”
“你是要遇到了他怎麽辦?”溫雨珊擔心地問。
“以後,我小心點兒,躲着他就是了!”沈科隻得道。
槐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光是市區人口,包括流動人口,也有上百萬人,他和呂昆隻要不想見面,就應該可以避免。
“那好吧!”溫雨珊隻得答應着。
兩個人又說了些别的事情,這才挂掉了電話。
但是,沈科卻再也無法平靜,這一天都過得渾渾愕愕,腦海中一直盤繞着自己從醫院裏逃出來,以及在梅城縣跟呂昆交手的情景。
呂昆并不可怕,隻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呂昆竟然真得是飛龍組的人。
傍晚下班的時候,沈科沒有再加班,在對手下的保安進行了叮囑之後,早早地離開了卡迪亞大酒店,他并沒有回政法小區,而是搭着公交車往市西的鈴蘭小區而去。
他來到了丁彩儀的家裏,丁彩儀并沒有在家,想來她還沒有下班。
他掏出了從丁正儀那裏要來的門戶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疲憊地躺在了沙發上,眼睛盯着天花闆發呆。
不一會兒,他聽到了大門口處傳來有人掏出鑰匙開防盜門的聲音,他知道,丁彩儀回來了。
果然,丁彩儀打開門走進來,習慣性地在門口處換了拖鞋,正準備脫下自己的外套,忽然看到躺在沙發上的一個人,吓了一跳,再細看時,原來是沈科。
“沈科?你怎麽跑進來了?”丁彩儀忍不住地問道,臉上還有些愠意,也許是覺得他不經過自己允許,私自跑到她的家裏來,很不高興。
沈科并不管她怎麽想,沒頭沒腦地告訴着她“我想,也許我……我要離開槐城了!”
丁彩儀一愣,剛才還想要對沈科發火,此時那些火氣一下子跑得無影無蹤了。
“爲……爲什麽?”她也有些結巴起來。
“呂昆來了!”
“呂昆?”丁彩儀愣了愣,忽然想起了年前他往梅城縣去的時候,在遇到沈科的那家路邊小飯店裏,見到的那個被沈科铐在廁所的年青人。
那個年青人十分精神,并不比沈科差多少,隻是有些呆頭呆腦。
沈科點着頭,同時告訴着她“他是被派來給溫雨珊作保镖的!”
“是溫雨珊告訴的你?”
“是!”
“你又跟她聯系了?”丁彩儀顯得十分不快。
此時,沈科根本無心再來爲丁彩儀的吃醋進行解釋,告訴着她“你也許想不到,呂昆竟然真得是飛龍組的人!”
“他是飛龍組的?”丁彩儀又是一愣,馬上将剛才聽到沈科和溫雨珊聯絡而生氣的事情忘記到了腦後。
沈科肯定地點着頭。
“這麽說來,你……不會不也是飛龍組的人吧?”丁彩儀幾乎是叫出了聲。
“我……我不知道!”沈科如實地道“我想,可能是吧,我可能真得是飛龍組的逃兵!”
“周滿!哈迪斯!沈科!”丁彩儀自言自語一般地念着這三個名字,仿佛魔障了一般,便是連沈科後面又說了些什麽,都沒有聽到。蓦然指着沈科,十分肯定地道“你就是周滿!”
沈科一怔,呆呆地看着她,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