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刑警大隊的會議室裏,在新任的市公安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馮經的主持之下,公安部來的刑偵專家白玫,正在仔細地聽着由刑警大隊副隊長宋傑介紹着相關的案情。
顧可軍就坐在白玫的身邊,但是,卻沒有和她說一句話。
這個時間點,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點,但是,白玫還是在問個不停,别人也不好說什麽,所以相關的人員隻能留下來陪着她一起加班。
實際上,對于這些刑警來說,加班本來就是經常性的事情,尤其是如今槐城處在多事之秋,接連發生的幾起命案,以及引起這些命案的失槍案,像一座大山,壓得刑警隊所有的人都喘不過氣來。
槐城成了全國的焦點,市委的領導還時不時的會過問這些案子的進展,甚至于省裏的領導也會打電話來問,顧可軍作爲新任的刑警大隊的大隊長,更是“亞曆山大”!
白玫是昨天到的槐城,今天一天都在聽取這些案子的詳情,在她的建議之下,刑警大隊将兩起外國人被殺案、溫宇飛被撕票案和去年的失槍案并案處理,因爲根據被害人的屍報告,兇器都是九二式手機,而且都是失槍案中丢失的槍械所爲。
失槍案一共丢失了十二把槍,其中有一把槍已經找了回來,那是在幾天前發生的溫雨珊被綁架未遂案中,在槐城市醫院地下停車場中找到的,當然,那把槍正是沈科從綁匪那裏獲得的。
“可以肯定,失槍案中的手槍已經流入到了黑市!”宋傑道“隻是,現在還不知道竊賊是通過什麽渠道把這些槍賣出去的?而且到底賣出去了幾把?”
“這麽說來,槍擊案還會發生?”白玫問道。
宋傑看了看顧可軍,顧可軍點了點頭。
他接着道“實際上,兩起外國人被殺案的兇手基本已經鎖定,第一起卡迪亞大酒店槍殺案的兇手,鎖定爲綠衣旅的殺手伊本;第二起楓林路槍殺案的兇手,應該是幽靈團的殺手史汶澤;這兩起兇殺案,都符合雇兇殺人的特點!”
“等等!”白玫馬上問道“你們怎麽這麽肯定兇手是伊本和史汶澤?又怎麽這麽肯定這兩起案件是雇兇殺人呢?”
宋傑道“因爲這兩起案件,兇手在行兇的時候,都有人看到;而且事前還有監控視頻,雖然不太清晰,但是也基本可以認定兩個兇手的身份!”
接着,宋傑便播放了兩段視頻。
第一段視頻是沈科提供的伊本在進入卡迪亞大酒店的時候,穿過大廳的場景,以及行兇後他更換服裝堂爾皇之的走出酒店的情景。
在介紹的時候,宋傑特意指出了畫面上兩個人的特點,肯定他們就是同一個人,而且就是伊本。
白玫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什麽,又讓他再放第二段視頻。
第二段視頻,也是沈科提供給顧可軍的,正是史汶澤以尹青的名字入住卡迪亞大酒店,在樓道裏進入房間之前,掉落手槍的那個十分短暫的畫面。畫面被定格放大之後,可以看出來,地上的掉落物就是一把手槍。 再把那個客人的信息以及他入住酒店時拍的正臉的照片放了出來,同時又把史汶澤的真實照片擺在一起,雖然那個名叫尹青的住客經過了化妝,但是憑着刑警們敏銳的眼力,還是一眼可以看出來,尹青就是史汶澤!
白玫點起了頭來,她也認可了這兩個兇手的身份指認。
宋傑道“所以,既然這兩個兇手都是職業殺手,我們才會将之定性爲雇兇殺人!”
“兩個死者,你們調查過嗎?”
“調查過!”宋傑道“卡迪亞大酒店的死者,名字叫作阿爾賓·貝奇,意大利人,是個it工程師,這一次到槐城來,是準備跟科倫公司就電腦芯片合作事宜,作前期的意向談判。這個人在意大利的情況我們還不了解,正在通過意大利駐華使館,進行調查!”
白玫點着頭,沒有問什麽。
“第二個死的外國人是個俄羅斯人,叫作安德列·伊萬·伊萬諾維奇,是個貿易商,這一次到槐城來,是爲了往槐城開發區金諾機械廠兩套飲料罐裝設備。當然,對于這個人的具體情況,我們也在通過俄羅斯使館,幫助調查中。”
“這兩起案子的目擊者呢?”白玫問道。
宋傑又看了眼顧可軍,如實地道“這兩起案子的目擊者是同一個人,就是卡迪亞大酒店的保安隊長沈科!”
當聽到兩起案子的目擊者是同一個人的時候,白玫愣了一下,不由得問道“怎麽會這麽巧?”
宋傑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巧的,沈科是酒店的保安隊長,第一起案子發生的時候,被害人曾按了報警器,他是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中途還跟兇手擦肩而過,隻是當時也沒有往那個方面去想,所以就錯過了兇手。”
“第二起案子發生在楓林路呀!”白玫道。
“是!”宋傑道“楓林路,其實就是卡迪亞大酒店後面的一條十分僻靜的斷頭路,平常很少有人走動,那天他是巡邏到了酒店的後面,聽到了槍聲,所以就趕了地過去!”
白玫點點頭,仿佛是又想到了什麽,馬上又翻看着後面的幾個案子,忽然又看到了沈科的名字來,笑了笑,道“這個沈科還真得是太巧了!要是說前面的兩個案子,他是第一發現人,跟他是酒店的保安隊長的身份有關系,那麽,這起槐城市醫院地下停車場的槍擊案,怎麽又有他?”
“他那是見義勇爲!”宋傑道“要不是他跟綁匪拼死搏鬥,救下了溫雨珊,隻怕溫雨珊會成爲第二個被撕票的人,你也知道,如今槐城來了很多不明身份的人,他們可能都是沖着溫國慶來的!”
“這件事我知道!”白玫點着頭,還是問道“這個沈科,你們有他的詳細資料嗎?”
宋澤道“我們也調查了他的背景,他隻是一個很普通的打工者,按照戶籍信息來說,他是北湖省梅城縣跑馬山鄉苦竹村人,我們還特意聯絡了那邊的派出所,他們也确認的确有這個人;我們還讓他們專門往苦竹村去作了一番調查,他們的反饋資料顯示,沈科曾當了四年兵,但是複員後并沒有回到梅城縣報道。而且,他們家的人都死光了,如今也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有沒有犯罪記錄?”
“沒有!”宋澤道“要說跟沈科最熟悉的,還是咱們的顧隊長,如今沈科就住在他的家裏!”
白玫轉頭看着顧可軍。
顧可軍皺了皺眉頭,不快地問道“怎麽?你是不是對沈科還有所懷疑呀?”
白玫笑了笑,她知道顧可軍并不喜歡她,他們也并非是第一次合作;她更知道顧可軍的性情,還是客氣地道“我并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對這個人非常感興趣而已。”
顧可軍白了她一眼,還是告訴着她“我問過他, 他對自己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他曾受過傷,動過腦部的手術,得了失憶症!不過,他的身手很不錯,我也打不過他!我想,他當兵的時候,應該是特種兵吧!”
“你怎麽會讓沈科住你家裏?”
顧可軍聳聳肩,道“可能是一見如故,比較投緣吧!他的身世挺慘,家裏都沒有什麽人了,我想,可能還有部分的同情吧!”
“他怎麽會那麽湊巧,在溫雨珊被綁架的時候,正好在現場呢?”白玫還是十分得懷疑,又看了看手中的卷宗,笑了笑,道“是喲,之前他還救過溫雨珊一次,難道他和溫雨珊在談戀愛,每時每刻都在關注着溫雨珊,作她的保镖嗎?”
大家聽着,都哈哈地笑了起來。
也許在所有人聽來,一個小保安跟槐城第一富豪的千金小姐談戀愛,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但是,顧可軍卻一點兒都不覺得有什麽好笑,等到大家的笑聲結束之後,他一本正經地告訴着大家“你們别笑,還真有這個意思,隻不過不是沈科在追溫雨珊,而是溫雨珊在追沈科!”
衆人都是一愣,白玫十分好奇地問道“溫雨珊怎麽會看是沈科呢?”
顧可軍皺起了眉頭來,提醒着她“這件事好像跟咱們要讨論的案情沒有關系吧?”
白玫怔了怔,隻覺得自己是碰到了一個軟釘子,有些下不了台來。
她來到槐城幫助破案,便是李南星副市長都對她十分恭敬,整個刑警隊裏,都将她當成了神仙一樣得供奉着,唯獨這個新提拔上來的大隊長,對她卻是這麽一副不冷不熱的架式,好像并不歡迎自己。
也許是覺得自己的話令白玫難堪了,顧可軍連忙又道“如果白警官喜歡聽這些八卦事情,等沒事的時候,咱們坐在一起喝酒,我可能好好跟你說一說!”
但是,顧可軍的這番話更讓白玫尴尬,好像她隻喜歡打聽八卦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