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來到了酒店的大廳,顧可軍和白玫帶着另外兩個刑警已經等在了這裏,就算是他們爲了辦案有特權,也需要得到酒店方面的配合。
“顧哥,你……你怎麽來了?”沈科有些詫異,連忙迎了上去。
“要查一個案子!”顧可軍随口說着,又指着自己身邊的白玫,向他介紹着“這是我們刑警隊的刑偵專家,白玫!你認識一下!”
“你好!”沈科當先地伸出手來,他已然聽說了這個女警察的名字。
白玫上下打量着沈科,仿佛是不情願一般,但還是伸出手來,與沈科的手握了握,馬上又松開來。
“這就是卡迪亞酒店的保安隊長沈科!”顧可軍向着白玫介紹着。
顯然,在來之前,白玫已經知道了沈科的身份,所以在顧可軍介紹的時候,她并沒有感到有什麽驚訝。
“顧哥,你們要查什麽?”沈科問道。
“傑克·史密斯!這個美國人在你們酒店裏住了很長一段時間吧?”
“傑克?”沈科愣了一下,點着頭道“他是住了好久,怎麽?他出什麽事了?”
“他被人謀殺了!”
“啊?”沈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怎麽可能呢?……”本來,他還想要說,昨天他還和傑克在一起喝的酒呢?但是看到白玫和另外兩個刑警,自己并不熟悉,還是閉上了嘴,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他的确死了!”白玫冷冷地道,盯着沈科的眼睛,又問道“你是不是跟他很熟?”
沈科點了下頭,道“我和他也……也算是朋友吧!”隻是,此時的他已然有些心不在焉了,想着昨天還在一起喝酒聊天,這才過了一夜,就這樣陰陽相隔,仿佛是在開玩笑一樣。
他的心情十分難受,臉上也沒有半分得掩示,變得慘白起來。
“你怎麽了?不舒服嗎?”顧可軍看出了什麽,問道。
“他……他是在什麽地方?什麽時候死的?怎麽死的?”沈科的聲音有些沙啞了起來。
他忽然想到,如果按照傑克的說法,他們都是從幽靈團裏出來的,而且他們兩個的關系還是最好的。傑克被人謀殺,他這個作爲朋友的,無論如何也要替他報仇。
“昨天晚上!在柳樹路!槍殺!”
沈科又是一怔,馬上想到早上來上班的時候,在柳樹路遇到的情況,難怪他當時就覺得心跳得如此厲害,原來是傑克被殺了。
他呆呆的愣在那裏,半天也沒有緩過勁來。
“沈科,你沒事吧?”顧可軍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科這才如夢方醒一樣,搖着頭“沒……我沒事!隻是有些吃驚!”
“人生無常,不要難過了!”顧可軍安慰着他,同時心裏頭也有一份的疑惑,他從來沒有聽沈科說過,原來沈科和傑克還是朋友。
“是不是要……要我帶你們去傑克的房間?”沈科終于緩過了勁來,低聲地問道。
“是!”顧可軍點着頭。
“你們跟我來!”沈科沒有再問什麽,他隻覺得自己的腳步沉重,還是帶着四個警察走向了電梯。
他們坐着電梯來到了九樓,從樓層服務員那裏領到了房卡,打開了傑克的房門。
一進屋,顧可軍、白玫便和兩個刑警忙碌起來,仔細地檢查着屋子裏的一切,主要是搜查傑克留下來的東西,看能不能從這些遺物中,查出蛛絲馬迹來。
沈科卻頹然地坐在沙發上,看着屋子裏的四個人忙碌着,恍若作夢一般。
傑克的遺物并不多,隻有一個行李箱,一台番茄牌的筆記本電腦,還有兩件挂在門口衣櫃裏的衣服,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但是,顧可軍還有些不死心地翻找着,白玫問道“你要找什麽?”
顧可軍道“我有些奇怪,傑克的手機怎麽沒有找到?他的屍體身上沒有,我當時還以爲會落在了酒店裏呢!”
白玫也愣了一下,在這個時代裏,幾乎人人出門都會帶着手機的,如果沒有手機,簡直就跟傻子聾子一般。傑克是不可能沒有手機的。
“沈隊長?”白玫問道“你能幫我們查一下,看看從昨天傑克出去,到今天這個時候,這段時間裏,還有人進入過他的房間嗎?”
“可以!”沈科回答着“一會兒,我可以帶你們往監控室去,也隻能查看這個樓道裏的情況!”
“這就可以了!”白玫道。
正說之時,卻見到顧可軍從傑克的行李箱裏,翻出了一張照片來,他愣愣地拿着照片看着,又擡頭看向沈科。
“這是什麽?”白玫湊過了頭,馬上看到照片上是兩個人的合影,其中一個是傑克,但是另一個人卻是沈科,而且背後的背景竟然是法國巴黎的埃菲爾鐵塔。
白玫從顧可軍的手裏接過了照片,來到了沈科的面前,問道“沈隊長,你跟傑克早就認識嗎?”
沈科點了下頭,但是馬上回過味來,又搖起了頭,同時解釋着道“我也……也是在他到槐城後才認識的!”
“那這張照片,你怎麽解釋?”白玫拿着照片讓沈科來看。
沈科怔住了,他并沒有見過這張照片,隻是當他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已然相信了傑克當初跟自己所說的一切,他們的确是認識的,他就是哈迪斯。
見到沈科在發愣,白玫又問了一聲“這張照片怎麽回事?”
“也……也許我們原先就認識吧!”沈科隻得道“隻是以前的事情,我都……都不記得了!”
白玫不相信地盯視着他,顯然覺得他是在說謊。
顧可軍道“他的确是得了失憶症!”說着,将傑克的遺物讓兩個刑警收拾起來,編号造冊,這才對着沈科道“你帶我們去監控室看一看!”
沈科點着頭,但是此時還是如在夢中一般,腦子亂成了一片。
他帶着顧可軍和白玫,很快地來到了監控室,調取了九樓的監控錄像。
畢竟從昨天到今天可是二十多個小時的時間,他們想要在這裏把所有的視頻看完,就算是快進也需要很長時間,所以按照顧可軍的要求,沈科拷出了九樓樓道裏兩天的視頻,讓他們拿着回刑警大隊,慢慢地查看。
一直忙活了有兩個小時,顧可軍和白玫将傑克所有的東西都拿走了,他們又問了問酒店裏其他跟傑克打過交道的員工,這才和沈科道謝離去。
沈科将他們送出了酒店的大廳,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便癱軟在座位上,不知道爲什麽,忽然有一種内疚感。
也許,昨天他要是不叫住傑克與自己跟呂昆打架,也就不會去請傑克往覓園餐廳吃飯;如果傑克不去吃飯,他早就回到了酒店,也不會跑到柳樹路;如果傑克不到柳樹路,自然也不會被人謀殺。
說來說去,傑克之死,跟他是脫不開關系的。
中午的時候,沈科連午飯都忘記了,要不是丁正儀替他打來了飯,他可能都不知道時間過得這麽快。
“你這是怎麽了?”丁正儀看着沈科失魂落魄的樣子,經不住地問道。
“沒……沒什麽!”沈科道“隻是今天聽到傑克死了,心裏有些難過!”
傑克的死,已然傳遍了整個酒店,雖然他并非是死在酒店附近,但是畢竟在這個酒店裏住了很久,許多人都認得他。
“那個外國人?”丁正儀怔了一下,好奇地道“姐夫,今天警察到傑克的房裏,查到了什麽嗎?”
沈科道“我哪知道?他們把……把傑克的東西都拿走了!”
見從沈科這裏也打聽不出什麽來,丁正儀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卻又轉了回來,臉上挂着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姐夫,你那有錢嗎?借我一點兒!”
沈科愣了下,道“你不是天天跟着雲總嗎?怎麽,她沒給你錢花?”
丁正儀正色地道“我總不能天天管她要錢吧?那樣,我也太沒面子了!”他說着,又馬上道“這個月馬上到月底了,等發了工資,我就還你!”
沈科隻得發出一聲苦笑來,問道“你要借多少?”
“也不多,借五百就行了!”丁正儀道“出去打個的,吃個飯什麽的,能過去就行了!”
“好吧!”沈科答應着,掏着自己的褲兜,但是隻掏出了一手機來,錢包卻不翼而飛。
他愣了愣,又将另外的褲兜翻出來,還是沒有看到。他的腦海飛快地轉動着,回憶着自己這一上午的行蹤。
“怎麽了?你不會是錢包丢了吧?”丁正儀問道。
“我的錢包真得丢了!”沈科無奈地道,說着,也不等他作出反應,迅速地開了門,奔向了電梯間。
他先來到了九樓,找到服務員重新進入到傑克的房間,這個房間被顧可軍交待過,三天之内不進行打掃和收拾,以備他們随時過來查探。
但是,沈科并沒有在這裏找到他的錢包。
他又仔細地回想着,如果他的錢包掉在了傑克的房間裏,就算是他沒有看到,顧可軍的人也一定會看到,肯定會還給他的。如果不是掉在了這個房間裏,又會掉在什麽地方呢?
他猛然想起了魏華來,馬上沖出了傑克的房間,向八樓飛奔而去。
敲開了魏華的房門,不等他開口,魏華便笑着道“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你……你看沒看到我的錢包?”他急急地問道。
魏華拉開了桌子的抽屜,拿出了他的錢包來“在這裏!”
沈科接過錢包,一顆懸起的心終于是放了下來,連忙謝過了魏華,準備離開。
“你不看看裏面的東西是不是少了呢?”魏華提醒着他。
“不用了!”沈科道。如果魏華真得要拿他錢包裏的東西,也就沒有必要還給他錢包了。
沈科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丁正儀已經離開了。雖然嘴裏剛才是那麽說,此時,他還是把錢包拿出來仔細地察看着。
錢包裏面的錢并沒有少一分,但是,當他的目光注意到裏面的銀行卡的時候,不由得愣住了。
他的銀行卡也并沒有少一張,但是存放的順序卻亂了,第一張竟然變成建行的卡。
“這些卡,魏華一定動過!”他想着,心頭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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