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與丁正儀回到了鈴蘭小區丁彩儀的家,不久,丁彩儀也下班回來。
當聽說沈科最終還是辭掉了工作,丁彩儀并沒有覺得意外,隻是問着他“辭職後,你準備幹什麽去?”
“還沒有想好!”沈科如實地道“先歇兩天再說!”
丁彩儀沒有再問下去。
直到吃過了飯,沈科讓丁彩儀開着車帶他往政法小區,他準備離開顧可軍的家,所以要去拿下自己的東西。
丁彩儀也知道,沈科單獨把她叫出來,其實是爲了躲開她的弟弟,要說些隻有兩個人才知道的話。
汽車開出了鈴蘭小區的大門,在這個時候,丁彩儀才問道“你就是爲了躲呂昆嗎?”
“不僅是呂昆!”沈科道“反貪局的人也……也盯上了我!”
“這是怎麽回事?”
當下,沈科便将魏華發現他的那兩張銀行卡的事情講了出來,說完之後,馬上又道“如果魏華隻是調查的話,他應該直接問我那……那兩張卡是怎麽回事,但是,他把錢包還我的時候,卻什麽都沒有說,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照你這麽說,他很可能是怕打草驚蛇!”丁彩儀點着對道“他肯定會去仔細調查你的情況!”
“所以,我覺得卡迪亞大酒店肯定是呆……呆不下去了!”
“離開酒店,你真得沒有什麽打算嗎?”
沈科老實地道“如果不是因……因爲你,我肯定會馬上離開槐城!現在這個時候,我想,我還是先……先觀望一下的好!”
“也好,那就住在我家吧!”丁彩儀道。
沈科卻搖着頭“你家也不安全!人家肯定會……會通過你弟弟,找過來的!”
“那你在槐城,住哪裏?”
沈科微微一笑,道“呵呵,我準備住……住到你的樓下!”
丁彩儀一愣,問道“我的樓下?”
“你不知道嗎?你樓下有一個一室一廳的房子要……要出租,正好我可以搬過去,我已經跟那個房東打過電話談好了,一千塊錢一個月!明天交錢!”
“原來是這樣呀!”丁彩儀恍然大悟。
“這件事你别告訴别人,也不能告訴你弟弟,就……就你知道就好!”
“好吧!”丁彩儀點着頭,忽然有一種當了窩藏犯的感覺。
“其實,你那三個多億也算是你的應該所得了,反貪局查就查吧,你不用那麽害怕的!”丁彩儀道。
沈科發出一聲苦笑來“不管是不是應該得到的,但是進來的時候,的确是……是通過了洗錢,就……就是非法,這就有些麻煩!我可不想我的錢,到……到時候被沒收充了公!”
丁彩儀笑道“你以爲你這些錢現在能取出來嗎?隻怕早就被凍結了!你想取也取不出來的!”
“不管凍……凍沒凍結,反正銀行卡在我的手裏頭,我就……就覺得踏實!”
“你不覺得你這是在自欺欺人嗎?”
“那又如何?”沈科不以爲然地道“再怎麽說,我也……也是上億的身家!”
“那有什麽用?你又取不出來!”
沈科道“彩儀呀,你能不能想……想辦法破解我這兩張卡的密碼嗎?看看到底有沒有被封?要……要是能取錢的話,那就……就多取出些來,管它以後封不封的?”
丁彩儀苦笑一聲,道“要是能夠破解,我早就替你破解了!其實銀行卡的密碼也不是不能破解,一共是六位數字,隻是銀行的自鎖系統太麻煩,多試幾回不成,就會鎖卡,到時候,你還要拿着卡和身份證去銀行重新設密!”
“我要……要是有身份證,還……還試什麽密碼?”沈科道“直接拿着身份證去改密碼不是更好嗎?”
“所以呀,我就說嘛,還是不要破的好,萬一哪天,你想起了銀行卡的密碼呢?”
沈科有些沮喪,他告訴着丁彩儀“我如今還……還欠着溫雨珊十萬塊錢呢!”
“呵呵,她又不缺錢!放心吧,她不會催你的!”丁彩儀肯定地道。
“明天我會……會換一個電話卡!”沈科告訴着丁彩儀“以後這個卡号隻有你……你一個人知道,我不會再跟别人聯系!”
“你這真得是要避世嗎?”丁彩儀一愣。
沈科道“要躲,就躲得遠一點兒!”
丁彩儀默然無語,她分明感到了沈科是真得在逃避什麽。
“知道嗎?傑克死了!”
“什麽?”丁彩儀一愣“什麽時候時候死的?”
“昨天晚上,在跟我分手之後,被人槍殺在了柳樹路!”
半晌,丁彩儀才反應過來,恍然大悟一般地道“今天我們學校裏的同事還在傳,說槐城又出了一起老外被槍殺的事情,原來是他呀!”
“我今天還……還做了一件事!”沈科道。
“你又做了什麽事?”
“我按照傑克告訴我的那個郵……郵箱,給李莉絲發了一封郵件,告訴她傑克被人謀殺了的事!”
“你有李莉絲的郵箱地址?”
“是傑克告訴我的,是……是李莉絲的私人郵箱,也……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收得到!”
沈科并沒有對丁彩儀作隐瞞,将昨天與傑克喝酒時說的哈迪斯與李莉絲的情況,都講了出來。
丁彩儀聽着,雖然心裏頭很不是滋味,但還是理解沈科的爲難。如果沈科真得就是哈迪斯的話,那麽,他和李莉絲之間就是前情人的關系,他并不想隐瞞自己,這也算是他跟自己的過去一刀兩斷吧。
“你爲什麽要給李莉絲去信呢?”丁彩儀問“難道你想見她嗎?”
沈科愣了下,馬上搖着頭“我并不是這意思!”他道“我……我想,既然傑克是比幽靈團裏出來的,原來也……也跟我是兄弟,那麽,他的死,就一定要告訴幽靈團的人,我也……也想替他報仇,找出那個真正的兇手!”
“可是傑克和你一樣,已經離開了幽靈團了呀?”
“李莉絲來不來,要不要替傑克報仇,那……那是她的事情!但是,如果我不告訴她這件事,就……就是我不對了!”
丁彩儀默然無語,心裏頭卻是暗暗點着頭,沈科顯然還是一個十分重情重義的人。
他們來到了政法小區顧可軍的家,但是顧可軍并不在家,屋子裏冷冷清清的,想來,他這個剛剛被恢複的刑警大隊的大隊長,這幾天也被槐城的各種案件,弄得沒有休息地時間了,責任在身,自然是不能跟以前那樣随便的。
沈科收拾了自己的衣物,裝進了他的背包中。他來的時候就這麽一個背包,走的時候也隻是多了一台筆記本電腦而已。
沒有見到顧可軍的人,這令沈科有些一遺憾,想了想,他還是給顧可軍發了一條微信,告訴着他,自己要離開槐城,已經在卡迪亞大酒店辭了職。
但是,等了很久,也沒有見到顧可軍回言,他想,顧可軍一定是在開會。
兩個下了樓,在政法小區門口,沈科将顧可軍家的鑰匙交給了看門的門衛,讓他幫着交給顧可軍,這才再一次坐上了丁彩儀的車,回轉鈴蘭小區。
剛剛到家,于曉飛便背着書包過來找丁彩儀補課。
用丁彩儀的話來說,于曉飛這個孩子現在十分得努力,他知道學習了,隻是當初落下的功課太多,所以需要補習的東西也多,尤其是英語,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在丁彩儀給于曉飛補課的時候,沈科和丁正儀在另一間屋子裏玩着遊戲,隻是今天對于丁正儀來說,顯得十分得高興,往常他在跟沈科對戰的時候,從來沒有赢過,但是今天不知道爲什麽,沈科總是失誤,讓他過了好幾把勝利的瘾。
“姐夫,你心裏有事呀?”丁正儀問道“怎麽總不在狀态?”
沈科笑了笑,聽到外面的于曉飛已經收拾起了書包,正對着裏屋喊着“沈哥,我走了!”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九點鍾,馬上拉開門,一邊穿着外衣,一邊道“曉飛,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于曉飛道。
“走吧!”沈科道“正好,我還有些事要……要問你!”
于曉飛點着頭,兩個人一起出了屋子,坐着電梯到了樓下,于曉飛推出自己的自行車,問道“沈哥,你要問什麽呀?”
“咱們一邊走,一邊說!”沈科道,跟他并排着向小區的大門口走去。
“你問吧!”于曉飛催促着。
沈科點了下頭,問道“昨天晚上,你是……是怎麽發現那個被害者的?”
于曉飛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道“昨天晚上,也是這個時候我從這裏走的,快到家的時候,看到路燈下有個人躺在那裏,覺得有些奇怪,就過去看了一眼,才知道是個死人,當時我吓壞了,趕緊跑回家,跟奶奶說了,奶奶讓我打電話報警,我才打的電話!”
沈科知道,因爲住不起院,所以于曉飛的奶奶在手術兩周之後便出院了,如今是在家裏休養,隻不過每周都要往醫院去作下檢查。
“這樣呀!”沈科有些失望,他還想着能夠從于曉飛的嘴裏面,打聽到更多關于傑克之死的情況。
“今天下午的時候,兩個刑警又跑到學校來找我,問我是不是檢到了那個受害人的手機!”于曉飛又道。
“受害人的手機不見了?”
于曉飛點着頭,道“他們發現垃圾箱邊上有一個腳印,所以懷疑那是我踩出來的,但是我沒有那樣的鞋,他們最後走了,搞得我好像是犯了什麽罪似的,被老師叫去問了半天。”
沈科想了想,問道“你真得沒有看到那個死者的手機?”
于曉飛道“我都被吓得差點哭出來了,哪裏敢細看呀,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地上有什麽,一跑回家,我奶奶看到我的樣子,還以爲是龍哥又欺負我了呢!”
“龍哥?”沈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鄭龍!”于曉飛道“奶奶說之前,鄭龍跑到我家來找我,要我還他錢,被奶奶罵了出去,她擔心鄭龍會在路口上堵我,所以才會這麽想!”
“鄭龍之前到過你家?”
“是!”
沈科蓦然明白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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