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經過了一天的忙碌,劉全找回來了許多的監控視頻,此時,這一大堆的錄相也成爲了刑警大隊許多人關注的焦點,便是連顧可軍和白玫,都在加班加點地看視頻。
如今,針對傑克被槍殺案,對于顧可軍和白玫來說,需要看的是三條視頻信息,其一,是兇手逃跑的這一路;其二是那個留下血腳印的人離開的線路;其三,是傑克怎麽會出現在柳樹路,他之前又是從哪裏來的?
隻是很遺憾,那個兇手肯定是十分富有經驗的,一直躲避着天網的監控,他們找了所有進出柳樹路的路口,都沒有能夠看到那個兇手出沒的痕迹。
倒是對于另外兩方面的内容,他們查出了些端倪來。
宋傑和劉全,循着那個跑出柳樹路的身影響,沿途搜尋能夠找到的視頻,最終發現那個人消失在了綠水家園小區,他們拿着拍到的照片上的人影,通過走訪,最後在一位小區的保安指認之下,确定這個人很可能就是東華家具廠老闆的私生子鄭龍。
宋傑與劉全趕往北門派出所,請求他們協助将鄭龍找到。
而另一路,顧可軍與白玫也是循着北大街的監控視頻,很快地發現,傑克在來到柳樹路之前,是從覓園餐廳裏出來的,當時跟着傑克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人,雖然視頻拍得并不清晰,但是,顧可軍和白玫都很快地看出來,那個人正是沈科。
爲了印證他們的眼力,兩個人又來到了覓園餐廳,調取了安裝在餐廳門口的監控視頻,在這個視頻上,可以清晰地看出來,走進餐廳裏來吃飯的人正是傑克和沈科。
“這個姓沈的很有問題!”這一次,白玫堅持着自己的看法,對着顧可軍道。
顧可軍雖然心裏也在犯着狐疑,但是他還是不相信一樣地問道“他有什麽問題?”
“他怎麽這麽巧?每一起老外被殺案,他都脫不了幹系?”
“這有什麽巧的?前面兩起他身爲卡迪亞的保安隊長,他不報案誰報案?”顧可軍說着,又看了白玫一眼,不滿地道“别忘了呼格案!”
白玫一怔,他當然知道呼格案,那又是一樁震驚全國的大冤案,就是因爲辦案警察懷疑報案者,認爲報案者是賊喊捉賊,所以才産生了這一樁冤案。
白玫很不滿意,道“老顧,你怎麽對沈科這麽維護?”
“你要懷疑别人,可是要拿出确實的證據來,不能信口開河!”顧可軍鄭重地道。
“好!”白玫點着頭,道“我懷疑他也是有确實證據的!那天咱們到卡迪亞大酒店去清查傑克的遺物,也是見過沈科的,還告訴了他傑克遇害的情況,他既然當天晚上跟傑克在一起吃飯,爲什麽沒有跟咱們說呢?”
“這件事跟案情有關系嗎?”
“不管有沒有關系,事關被害人的情況,他就應該主動地說出來;再說,你怎麽就知道這件事沒有關系呢?我們辦案的時候,誰也說不好,也許看着沒有關系的事情,其實就是個突破口呢?”
顧可軍沒法回答白玫的提問,他知道白玫此時是對的,隻得道“他隻是一個小保安,這種事情事關人命,誰都會想辦法把自己置身度外,難道還要上趕子往上頭靠嗎?”
白玫接着道“還有,沈科怎麽會跟傑克走在一起?他們還在一起吃飯,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這有什麽奇怪的?”顧可軍道“傑克住在卡迪亞大酒店,沈科是那裏的保安隊長,兩個人又不是不見面,在這樣的環境下,兩個人成爲朋友也是有可能的,再說,你可能不知道吧,沈科的英語非常好,或許是爲了學英語,跟傑克特意接近呢?”
“他?那個小結巴,會說英語?”這令白玫也有些詫異,不過随即又想開了來“也是,現在會講英語的人比比皆是,我們那裏看大門的門衛也在學英語呢!”
正說之時,宋傑打過了電話來,向着顧可軍報告着他們在北門派出所的幫助之下,已經找到了鄭龍。
隻是,聽完了宋傑的叙述,顧可軍緊鎖着眉頭,半天不吭一聲。
白玫問道“老宋他們查到些什麽?”
“他們已經找到了那個留下血腳印的人,叫作鄭龍,是個十八歲的少年。當天晚上,他看到了那個兇手,傑克的手機也是被他撿走的!”
“哦?”白玫馬上來了興趣“老宋還問出什麽?”
“那個兇手戴着口罩,中等個偏瘦,可能是個左撇子,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信息。”
“手機呢?”
“被沈科拿走了!”
“又是沈科?”白玫再一次叫了起來。
顧可軍沒有再說什麽,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打着沈科的手機号,在這個時候,他對沈科也懷疑了起來。有一件事,他并沒有跟白玫實說。
沈科昨天告訴他,說是昨天一早就離開了槐城,往京城搭火車去申城了;按理說,就算是沈科坐的是慢車,此時也應該是在往申城去的火車上,怎麽可能在昨天晚上還出現在槐城的街頭,并且從鄭龍那裏,搶走了傑克的手機呢?如果鄭龍沒有說謊,那麽沈科就是故意騙他。
但是,電話撥出去之後,隻傳來了電話不在服務區的提示,這說明沈科要麽棄号了,要麽就是關機了。
“這小子怎麽這麽巧?在我們要找他的時候,他就離開了槐城,跑得無影無蹤了?”白玫不由得道“怎麽?現在連你也打不通他的電話?”
雖然很不喜歡白玫的說話語氣,但是顧可軍還是老實地點了點頭,同時猜測着道“或許他的手機是沒電了!這種情況他回家過年的時候也有過,等到了晚上,我再打給他看!”
白玫沒有再說什麽,兩個人離開了覓園餐廳,開着車回轉刑警大隊。
但是,他們的話,卻被方靜聽到了耳朵裏。就在剛才,顧可軍帶着白玫來的時候,隻是向她介紹了一下這位部裏來的專家,她十分配合地向他們提供了店裏的監控視頻。
在顧可軍與白玫離開之後,方靜馬上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向丁彩儀打了一個電話。
“彩儀,沈科在不在你那裏?”她問道。
丁彩儀本來想要承認,但是馬上想到沈科對自己的叮囑,于是答着“他已經離開槐城了!”
“這樣呀!”方靜道“剛才可軍帶着一個刑偵專家過來查案,那個傑克死了,他們發現傑克死之前,是跟沈科在一起的,那個專家懷疑沈科與這個案子有關!”
“是嗎?”丁彩儀也是怔了怔。
方靜接着道“剛才可軍打沈科的電話,不在線,你能聯系他嗎?”
丁彩儀隻得道“他說要忘掉在這裏的一切,所以換了手機号,連我都沒有告訴!”
“你們兩個真得告吹了?”
“也沒有說死,但是他煩了!”丁彩儀扯着謊。
自從沈科救下了自己的女兒之後,方靜對沈科的看法便大爲改觀,怎麽來說,都認爲沈科是女兒的救命恩人,她還是希望沈科能夠和丁彩儀能夠好事成雙的。
聽完了丁彩儀的話,令方靜有些失望,又互相問候了一下近況,這才放下了手機。
顧可軍與白玫剛剛回到刑警大隊,馮經便找了過來,如今馮經是槐城系列槍擊案專案組的組長,也跟着大家忙裏忙外,奔前奔後。
“可軍,沈科這個人,你是不是認識?”馮經開門見山,問道。
顧可軍愣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他是不是住在你家的那個小夥子?”馮經再問。
“是!”顧可軍答着,又馬上道“不過,他在昨天就離開了槐城,去了申城!”在無法确定是鄭龍說謊,還是沈科說謊之前,他隻能這樣地告訴自己的領導。
馮經皺起了眉頭來,不由得道“怎麽這麽巧?”
“怎麽了?馮局?”白玫經不住地問道。
馮經道“今天,我們局裏接到了國家反貪局的協查令,要我們找到沈科這個人,以幫助調查一筆上百億元的洗錢案!”
“上百億元的洗錢案?”這一次,便是連顧可軍都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馮經隻得道“反貪局的暗查其實早就開始了,槐城銀行、槐城中行等好幾個銀行的行長、副行長已經被控制,就連咱們槐城市分管金融和招商的劉副書記也被秘密雙規,市委還有幾個頭頭,我就不說了!”
“這事跟沈科有什麽關系?”顧可軍十分好奇。
馮經道“反貪局的檢察官一直住在卡迪亞大酒店裏,其中一個檢察官不知道怎麽就跟沈科交了朋友,竟然發現沈科有兩張被他們特别關注的銀行卡,隻是因爲怕打草驚蛇,沒有立即對沈科采取行動,在向上面報告之後,準備再找沈科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從酒店辭職了!”
“沈科的卡裏有多少錢?”白玫不由得問道。
“兩張卡,有三億五千萬!”
“什麽?”顧可軍又問了一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如何也不敢相信,與自己住在一起近三個月的夥伴,竟然是這麽有錢的億萬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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