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昆有些後悔,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向溫雨珊提議跟蹤健雲公司的貨車,如今,溫雨珊就要挾着他,一起踏上了跟蹤健雲公司貨車的旅途。
在頭一天溫雨珊調查了癌甯的市場銷售情況之後,第二天又一批癌甯新藥準備出庫,健雲公司首當其沖,自然還是拿着癌甯出貨量的最大份額。
溫雨珊特意地跑到倉庫去詢問健雲公司的拉貨司機,他們把貨拉到哪裏去了?但是,這些司機都是一問三不知,他們隻是告訴着溫雨珊,他們是按照要求,把貨送到健雲公司之後,便不管了。至于那些藥最終被送到了哪裏,他們就不得而知了。
最終,溫雨珊還是決定按照呂昆的建議,跟蹤這個貨車司機,看看這批藥,健雲公司到底運到了哪裏去囤積了。
“其實你要跟蹤這批貨,也不需要真得開着車跟在貨車的後面!”呂昆告訴着溫雨珊。
“那怎麽跟蹤?”
“很簡單!”呂昆說着,從身上掏出了一個圍棋大小的紐扣來,道“這是一個信号發射器,隻要把它放到那些裝藥的箱子裏,你就可以随時知道,這個箱子到了哪裏!”
這的确是一個又省時又省力的辦法。
“這東西是不是有使用範圍的呀?”溫雨珊不免有些擔心地問道,她是怕出了範圍,就沒有了信号。
“當然有範圍!”呂昆道“不過,我這個是超強的,隻要是在方圓一百公裏以内,都可以接收到信号,而且電力也可以達到半年之久!”
溫雨珊想了想,最終還是同意了。
她按照呂昆的話,以出貨檢驗之名,把這枚信号發射器放進了其中的一個箱子裏,然後回到辦公室,與呂昆一起察看着那些藥品被運往何處。
運貨的車在離開了盛昌制藥公司之後,便沿着槐城的外環線轉了一圈,最終将這批貨運進了健雲公司位于城南的倉庫,但是,這批藥隻在那個倉庫裏呆了一天,又被裝上了車,卻是沿着運河大道,轉往了河香縣而去。
河香縣雖然是槐城市下屬的一個縣,但是縣城離着槐城城區卻有一百多公裏地,所以看着越來越弱的信号在地圖上閃爍,最終漸漸的消失,這令溫雨珊如坐針氈,不停地催促着呂昆跟她上路,去追趕那批藥品。
此時的呂昆也無可奈何,他的跟蹤器到底還是出了一百公裏的範圍。
兩個人隻得開着車往河香縣而去,爲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溫雨珊并沒有開自己的那輛寶馬i轎車,而是開了一輛很普通的國産的長城vv5,這輛黑色的suv從外觀看去,隻比哈弗好看了一點。
用呂昆的話來說,要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對于跟蹤來說,千萬不能招人眼,萬事以低調再低調才好,在别人看來,就好像你是一個毫不起眼的路人甲。
一百多公裏,在省道上開了兩個多小時,還沒有到河香縣城,那個信号便又在沈科的手機上顯現了出來。
“在縣城西南運河村附近!”呂昆告訴着溫雨珊。
他們把車停在路邊,仔細地察看着電子地圖,發現那個地方真是偏僻異常,連一條像樣的省道都沒有。
“它停在了那裏!”溫雨珊也注意到了“這麽半天都沒有動一下!”
“真是奇怪!”呂昆也道“健雲公司就算是有周轉庫,怎麽會放在這麽偏遠的地方?交通這麽不方便?”
“這裏面肯定有問題!”溫雨珊信誓旦旦地道“要不然,他們怎麽不把這些藥投放到醫院裏?還藏在這麽不好找的地方呢?”
“算了,等到了那裏,咱們再說吧!”呂昆隻能這樣得安慰着她。
隻是,兩個人開着車按照電子地圖的導航,走到半截便無路可去,在地圖上所顯示的一條路,隻适合過拖拉機。他們隻得又倒回車,繞道而行。
終于趕到運河村的時候,天也黑了下來。
“要不咱們還是回縣城,明天再來?”呂昆向溫雨珊建議着。
“都到了這裏,還要回去嗎?”溫雨珊瞪了他一眼。
“我這不是怕你出事嗎?”呂昆隻得道。他的任務還是保護溫雨珊的人身安全,并不想爲了追蹤什麽藥,而讓她出了意外。
“我會有什麽事?”溫雨珊道“你真得把我當成花瓶了嗎?”
“你難道不是花瓶嗎?”呂昆反問着她。
的确,溫雨珊已經三次被襲,三次被綁,又三次被沈科所救,在綁匪和惡人面前,她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不是花瓶又是什麽?
“你不願意跟着就算了,我自己去找!”溫雨珊說着,“砰”地一聲,推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等下我!”呂昆隻得喊着,把車停放好,也跟着跳下車來,同時鎖上了車,向溫雨珊追了過去。
運河村裏十分得安靜,除了偶爾的幾聲狗叫之外,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仿佛就是一個。
溫雨珊下了車,看到村邊有一個小賣部,便直接走了進去。
呂昆生怕她出事,也跟着走了進去。
小賣部裏,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正坐在那裏一邊啃着饅頭,一邊看着電視,看到有人走進來,這才擡起了頭。
“我買兩瓶水!”溫雨珊道。
老太太起身拿着兩瓶水遞給她,同時接過錢,并且給她找着零錢。
“我問您一下!”溫雨珊是借機問路的,買人家兩瓶水,隻是一個由頭而已。
“什麽事呀?”老太太問。
“您這村子附近,有什麽倉庫嗎?”
“倉庫?”老太太搖着頭“我們這個地方哪有什麽倉庫?”
“那真是奇怪了!”溫雨珊不由得自言自語一般地道。
“奇怪什麽?”老太太忙問。
溫雨珊剛要開口,呂昆忙道“沒什麽!大娘,您這附近有什麽工廠之類的嗎?”
“你問工廠呀?”老太太道“村北邊倒是有一個工廠,是前幾年建的,隻是一直也沒有看到他們開工,不過,有時也總能夠看到車進車出的,隻是過完年的這一陣子,就不常見了!”
“哦?”呂昆和溫雨珊對視了一眼,又問道“那個廠子,是你們本村的人開的嗎?”
“不是!”老太太道“我們村的年青人都跑出去了,有錢的人也到城裏頭去了,誰還會回到這個窮地方來呀?也隻有我們這些老不死的,舍不得這一畝三分地!”
“看您說的!我看您這身體好着呢,怎麽就說是老不死的了?”溫雨珊開着玩笑地道“要是您都這麽說了,我們這些年青人不也都成了該死的人了?”
老太太被溫雨珊的話逗笑了起來,小賣部裏的氣氛也跟着融洽了不少。
呂昆還在問着“那個廠子不是你們本村的人開的,難道還是外面的人開的嗎?”
“對!”老太太道“就是外面的人開的,他們看中了我們這裏風景好,不僅跟村裏買了那塊地蓋廠房,而且還在村東邊的蓋了個别墅,叫作玫瑰莊園,裏裏外外種滿了月季花,好看着呢!”
“玫瑰莊園?”溫雨珊和呂昆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您見過他們的老闆嗎?”呂昆又問道。
老太太道“他們的老闆我沒有見過,當初蓋房子的時候,是老闆的一個侄子在這裏指揮的,房子蓋好之後,老闆來過一回,但人家是坐着車,直接開進了玫瑰莊園,我們又看不到!”
“這樣呀!”呂昆和溫雨珊都有些失望。
老太太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來,告訴着他們“對了,前幾天,倒是有一個小夥子住進了玫瑰莊園裏,他還到我的店裏買了不少的東西。”
“一個小夥子?”呂昆又是一怔。
“是呀!”老太太道“那個小夥子長得可帥了,我要是年青的時候,一定會主動上趕子去追他!”說着,老太太自己都笑了起來。
溫雨珊看了呂昆一眼,故意地指着嚣呂昆問道“那個小夥子有他長得好看嗎?”
老太太愣了一下,老經世故的眼睛盯視着兩個人,顯然是将他們兩個當成了一對情侶,她笑了笑,道“姑娘,你這個男朋友也很帥的,跟那個小夥子不一樣,這是沒辦法相比的!”
呂昆微微皺起了眉頭來,他并不在乎别人誤會他是溫雨珊的男朋友,他隻是覺得這個富家女有意地拿他來開涮,令他感到有些不愉快。
也許溫雨珊更願意看到呂昆難堪的樣子,接着問道“都是小夥子嘛,有什麽不一樣的?怎麽就不能比?”
老太太笑道“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姑娘,我勸你一句,看人不要隻看他的短,要看他的長!呵呵,就像剛才我說的那個小夥子,帥是長得帥,隻是有一點,他說話結巴!”
“結巴?”溫雨珊和呂昆幾乎是同時喊出口來,兩個人也同時想起了同一個人來。
“他姓什麽?”溫雨珊連忙問道。
“我怎麽知道?”老太太道“人家隻是到我店裏來買東西的,跟我又不熟,而且他就來了那麽一次,還是傍晚的時候,以後再沒有來過。他來的時候,還戴着口罩呢,要不是他抱我孫子的時候,被我孫子扯下來,我都看不到他的臉!”
溫雨珊和呂昆都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兩個人還是向這個老太太道了謝,這才走出了小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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