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昆在前,溫雨珊在後,兩個人從樓梯間下來之後,看到了一扇緊閉的大門,呂昆見多識廣,馬上猜到這下面應該是一個地下車間,他一眼看到了門邊的配電箱。
他很自然地按下了配電箱裏的綠鍵,地下車間的大門随着電機的轉動,果然打開了來。
“在這裏!”溫雨珊用手機一照,一眼就看到碼放得十分整齊的紙箱子,隻從那些紙箱子外面的标識,她便熟得不能再熟地認了出來。
她三步并作兩步,搶身到了這些紙箱的前面,又仔細地看了看,十分肯定地道“這就是癌甯!”
呂昆抱下一個箱子,扯開了封箱膠帶,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盒子。
“真的是癌甯!”他也叫了起來。
“鍵雲公司怎麽把這些藥藏在這裏?”溫雨珊百思不得其解。
癌甯,又不是非法的藥品,完全可以明正言順地銷售。
鍵雲公司把那麽多的藥藏在這裏,又是爲了哪般呢?看這個樣子,好像還很怕被别人發現一樣,所以才會藏到這個十分隐蔽的地下車間!
“那邊還有一個大門!”呂昆轉頭看到裏面的那扇推拉門,說道。
“到裏面再看看!”溫雨珊決定着,既然已經來了,那麽就一定要看到底。
兩個人來到了推拉門前,這扇大門并沒有上鎖,他們很輕易地便推開來。
門一開,便有一股嗆人的味道撲人耳鼻,溫雨珊不由得咳嗽了一聲,皺起眉來。
呂昆也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卻沒有像溫雨珊反應得那麽激烈。
他當先地走了進去,溫雨珊拿着手機照着,也跟了進去。
“這是什麽味道?”呂昆不由得道“好像是誰在放屁了!”
“應該是氨氣的味道!”溫雨珊猜測着,卻又搖着頭“又有些不像!”
走到了裏頭,置身其間,那種味道反而小了許多,也許是裏面的空間很大,而且他們也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也不覺得再那麽得嗆人了。
兩個人走到裏面轉了一圈,先是看了看那些設備,呂昆不由得道“這裏面怎麽像是一個實驗室?怎麽這麽多的玻璃瓶子?”
溫雨珊沒有作答,這裏面的陳設,對于長年在實驗室裏工作的她來說,倒是再熟悉不過了,她指着其中的一台設備道“這是一台化學成分檢測儀,還是從德國進口的,怎麽得有十幾萬。”
呂昆看了看上面的字,果然一個認識的都沒有,全是德文。
兩個人正在仔細地查看之時,猛聽到身後傳來“哐當”的一聲,兩個人齊齊轉身,溫雨珊用手機照去,那扇剛才還被他們打開的推拉門竟然合上了,耳聽着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不好!”呂昆不由得叫了起來,飛快地奔向了門邊,便聽到了“咔嗒”的一聲輕響,分明是那把大鎖鎖上的聲音。
他使勁地拉着門,但是這門也隻是拉得動了一下,隻開了一不到一厘米的小縫。
外面傳來了一個人的咛笑聲“叫你這麽牛!這回你倒是牛呀?看你怎麽出來?”
正是那個瘦子的聲音。
呂昆一愣,蓦然明白自己犯了一個低級的錯誤。
這些人剛才還被他捆在門房裏,現在又活生生地隔着一道門站在這裏,他不可能是自己解開的繩索,隻能是有其他的人出現了。
剛才他和溫雨珊都光顧着往車間裏來看究竟了,竟然忽視了廠院中另外的幾間房子裏面,是不是也有人!
溫雨珊也跑了過來,從門縫裏,他們可以看到外面的光,耳聽着另一個陌生的聲音命令着“老三,别跟他們廢話了,咱們走!明天再來收拾這對狗男女!”
“你們才是狗男女!”溫雨珊忍不住大罵起來。
但是,外面的人仿佛沒有聽到,腳步雜亂地走得遠了,不久,外面的燈光也驟然熄滅,裏外都變得一片得黑暗。
呂昆一拳砸在了大鐵門上,這扇門發出了“嗵”的一聲巨響來,吓了溫雨珊 一大跳。
“你這麽敲,就能夠把門砸開?”溫雨珊不由得揶喻着道。
呂昆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咱們兩個都被别人關在這裏面了,你就不能對我語氣好一點兒嗎?”
溫雨珊怔了怔,道“我倒是想跟你好好說的,隻是發這麽大的脾氣,我怎麽跟你好好說呢?”
呂昆運了運氣,努力地使自己平靜下來,這才放緩了聲音“現在,用你的手機撥打110!如今,沒有外面的人幫助,我們肯定是出不去的!”
這一句話,倒是提醒了局中人。
溫雨珊連忙撥打着手機,但是幾次撥打,都無法撥通。
“沒信号!”她無奈地告訴着呂昆。
呂昆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在剛才他讓溫雨珊打電話的時候,就有些擔心會是這個結果。這處地方畢竟地處偏僻,基站并不多,在外面有時候信号還會變來變去的,到了地下室裏,沒有信号也便成了正常。
見到呂昆沒有說話,溫雨珊不由得又問道“怎麽辦?”
呂昆想了一下,道“這裏面應該有燈的,把你的電機給我,看看在哪裏,咱們把燈打開,看看環境再說!”
溫雨珊把手機遞給了呂昆,呂昆用手電筒功能照了一下,很快就在門口處找到了開關,按了一下,車間裏的燈馬上亮了起來,兩個人的眼前一亮,尤其是溫雨珊,剛才還有些忐忑的心情,馬上平穩了下來。
“呵呵,這将家夥可能是忘了拉閘!”溫雨珊開着玩笑一樣地道“要是他們拉了閘那就麻煩了,我的手機隻怕也沒有多少電了!”
呂昆看了她一眼,發覺這個女孩子的确與衆不同。
溫雨珊也曾經曆了許多的危險,甚至被人三次綁架,雖然未遂,但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隻怕早就吓破了膽!溫雨珊卻不一樣,到這個時候,她竟然還能夠有心情開出玩笑來,也就說明了她心理的強大,有一顆樂觀向上的心。
呂昆仔細地察看着地下車間的情況,轉了一圈之後,他有些失望起來。
這間地下車間并不是密閉的,在四個角處各有一個直徑隻有臉盆大小的抽排風扇,而且中間設備有一台烘烤箱,上面也接着一個鐵皮管道直通地面,但是那個風道更小,四四方方得隻有筆記本電腦大小,根本容不得一個人鑽過去。
地下車間的四壁,抹着水泥,想來也是砌着磚的,想要打開牆出去,也是不可能實現的。
呂昆轉了一圈回來,卻發現溫雨珊正對着工作台發着呆,他不由得走過去,問道“你發現什麽了?”
溫雨珊這才擡起頭來,十分認真地道“這裏好像是一個毒品加工廠!”
呂昆一怔,忙問“你怎麽知道的?”
溫雨珊從工作台上拿着一個瓶子,瓶子裏裝着冰糖一樣的東西,她倒出了一粒來,遞給了呂昆“這東西剛才我舔了一下,可以肯定,是!”
“什麽?”呂昆聽到她說出這麽專業的名詞來,有些不解,又問了一聲。
“就是!”溫雨珊告訴着他,還特意地道“他們生産的這種,純度很高,幾乎沒有什麽雜質了!”
“?”呂昆這才蓦然明白,他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想到了什麽,道“我也曾跟那些特警搗毀過一個地下的制造工廠,那是一個位于鬧市區的地下室,很小的空間,設備也極其簡陋!呵呵,那東西聽說很好做,還用得着跑到這裏來,開這麽大的一家工廠嗎?”
溫雨珊道“你說的那種制毒工廠肯定是初級,生産出來的也肯定不純!呵呵,如今生活好了,大家都講品質,就連這吸毒吧,也在進步,他們要講的是吸食最純、最刺激的上等品!那些初級産品,隻有沒錢的人,才會去買!”
呂昆詫異地看着溫雨珊,有些不相信,這個女博士竟然還知道這些事,他不由得問道“你怎麽這麽清楚?”
溫雨珊看着他苦笑了一聲,道“你是不是懷疑我也吸過毒?”
呂昆沒有回答,或許他的心裏真得這麽想了。
“我是學這個的,怎麽可能會吸毒?”溫雨珊道“是我弟弟吸毒!”
呂昆默然了,他知道溫雨珊的弟弟溫宇飛,已經被人綁票又撕票了,到現在警察也沒有查出什麽來。
“那邊有兩個櫃子,過去看看!”溫雨珊指着靠牆的那邊。
兩個人來到了櫃子前,一個上着鎖,一個沒上鎖。
呂昆先打開了沒上鎖的櫃子,馬上看到了裏面放着幾個瓶子,而且上面還有标簽,他和溫雨珊一個個地看着,點着頭“果然跟你說的一樣,這些毒品也是分級的,呵呵,特級、一級、二級、三級!”
溫雨珊把目光對着一上了鎖的櫃子,問道“你能把這個鎖打開嗎?”
“這有什麽難的?”呂昆說着,走到工作台邊,操起了一把羊角錘,又回到櫃子前,輪起錘子,砸将下去,隻一錘子,挂在櫃子外面的鎖應聲而開。
溫雨珊取下鎖,打開了櫃子,裏面隻有一個裝着白色粉末狀東西的玻璃瓶子,她拿出來看了一眼,不由得念出聲來“幻影劑!”
“我看看!”呂昆從溫雨珊的手裏搶過了瓶子,也看了一眼,不由得笑道“這不是綿白糖嗎?”
溫雨珊道“這東西可能是一種新型的毒品吧?我也沒有聽說過!”
出于好奇,呂昆打開瓶子蓋,探出手指,在裏面沾了一下,再拿出手指來,手指上已經沾上了不少這東西,他提到自己的鼻子前聞了一下,什麽味道都沒有,越看越覺得就是綿白糖,終于還是忍不住放到嘴邊,用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
“别!”溫雨珊連忙制止,但是爲時已晚,呂昆已經把手指頭的“綿白糖”舔去了不少。
“呵呵,這就是綿白糖呀!”呂昆笑了起來,對着溫雨珊道“這東西還挺甜,要不你也試試?”他說着,把手指伸到了溫雨珊的面前,那上面還沾着一些粉末。
“如果真得是綿白糖,他們會這麽小心地放到這個櫃子裏?而且還上着鎖?”溫雨珊反問着他。
呂昆聳聳肩膀,把手指上沾着的剩餘的末子彈掉,道“誰知道他們搞得什麽鬼?”
溫雨珊從他的手裏又接過了瓶子,卻是一轉,看到了背面的那個标簽上所寫的字,不由得念出聲來“最大劑量兩毫克,一百毫升熱水沖服,過量危險!”
呂昆愣了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問着溫雨珊“剛才我手指頭上沾着的有兩毫克嗎?”
溫雨珊怔怔,還是點了點頭。
“那就奇怪了!”呂昆笑道“我都舔了,怎麽沒覺得有什麽異常呀?”
“但願這是假的!”溫雨珊慶幸地道“要是真得如這個瓶子上面所說,你可就要麻煩了!”她說着,把瓶子又放回了櫃子裏。
可是,當她再轉回身來之時,忽然覺得渾身一緊,竟然被呂昆緊緊地抱在了懷裏,還沒有等她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之時,呂昆的就好像是情不自禁一般,吻向了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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