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越來越後悔自己當初答應顧可軍的請求,跑到卡迪亞大酒店裏去當什麽保安隊長。
如果他不去卡迪亞大酒店,那麽就不會跟雲若娴有那麽多的交集,而且也不會卷入那麽多的謀殺案中,更不會被反貪局的檢察官發現自己持有被鎖定洗錢的銀行卡,更不會成爲被警方懷疑的對象,最後又卷進了槐城的毒品案裏。
刑警支隊的會議室裏,相關的會議還在進行之中,隻是爲了讨論白玫提出的成立專案組,關于自己而并案的問題。
對于沈科來講,這真得就是受寵若驚了,把他這個通緝犯看得規格如此之高,也算是對飛龍組的重視吧。
“對于并案的問題,我看可以這樣!”這是馮經的聲音“按可軍的意見,把洗錢案還是交給經警去查,我們就不要摻合了,可以向他們提供必要的幫助!”
“好吧!”白玫隻得同意着。
馮經接着道“其實整個洗錢案中,跟沈科很密切的隻有魏華案。剛才可軍也說了,沈科很可能不是殺害魏華的兇手,真兇另有其人!這個案子還是交給刑偵一中隊去辦吧!”
“是!”顧可軍答着。
馮經又道“咱們的工作重點還是失槍案!隻要是跟失槍案有關的任何一點兒線索,都不能放過!”
“是!”衆人一起回答着。
“那三起外國人被槍殺,以及溫國慶的兒子被撕票,這四個案子裏的兇器,都是失槍案裏丢失的手槍,雖然這四起案子有的已經有了結論,但是真兇還是沒有被抓到,我看可以跟失槍案并案一起查,這樣也節省了人力物力!”馮經建議着道。
“那麽,毒品案呢?”白玫追問着。
馮經道“毒品案涉及的面比較廣,而且也不是隻發生在我們槐城市,還需要跟兄弟省市的警方合作,雖然這個案子跟沈科也有關系,但是,我不建議并進來!”
“既然馮局都這麽說了,我沒有意見!”白玫最終同意了。
顧可軍道“我不同意把失槍案和那四個槍殺案并案!”
馮經道“我說可軍,你不并案,難道還要再搞四組人,來分别辦這四個案子嗎?”
顧可軍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們也可以一起查辦這些案子,但是,将它們和失槍案并案,就會把案子變得過于複雜了!”
馮經道“這些案子本身就是這麽複雜的,如果沒有失槍案的發生,又怎麽會有後面的這四起槍殺案呢?當然,這其中還有兩起槍擊案和魏華案,這些都跟沈科有關系,我同意白警官的觀點,也許抓到了沈科,失槍案也會迎刃而解呢?”
沈科心中大罵,如果他知道失槍是誰做的,早就告訴顧可軍了,還用化了裝東躲西藏嗎?
李南星道“既然意見不統一,那麽咱們就舉手,少數服從多數!”
想來,那個會場上已經開始了舉手,沈科最終隻聽到了一個結果“三票對兩票,可軍和小宋是少數,那就并案吧!”
沈科忽然想起了一句俚語來有病亂投醫,看來,失槍案已經令槐城的警方無計可施了,所以才會把寶押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以爲這一上午的會議就這麽結束了,正準備關掉竊聽器,忽然又聽到了一個聲音傳了出來。
“報告!”有人分明是在會議室外面喊着。
顧可軍一定是起身去開了門,他問着“劉全?什麽事?不能等我們開完全再說嗎?”
劉全道“又有一個很重要的案子剛剛報過來,報案人就在樓下!”
“是不是哪裏又死人了?”顧可軍問道。
“沒有!”劉全答着“是一起盜竊案!”
“盜竊案?”也許這個時候,顧可軍的鼻子都要氣歪了,不快地道“讓報案者去當地派出所報案就行了,還跑到刑警支隊裏來幹什麽?”
“這不是一起普通的盜竊案呀!”劉全答着“是……是溫國慶親自來報的案,不見到你,他不走!”
“溫國慶?”顧可軍道“就算是他,也讓他去派出所報案!”
“隊長,您聽我說完!”劉全有些着急。
“你快說!”
“白玉珪丢了!”
“什麽?”
沈科也是一怔,那個寶貝可是如今攪起槐城風雲的禍首,也是世界許多貪心的人和組織觊觎的東西,便是如今,還有很多不明身份的人滞留在槐城,爲的就是此物。
這個時候,沈科忽然有一種風暴終于來臨的感覺,以前發生在槐城的種種,隻不過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前奏,白玉珪的失竊,或許才是一場大戲的剛剛開始。
“可軍,什麽事?”會議室裏傳來了馮經的詢問聲,他顯然聽到了什麽,在問着“什麽丢了?”
顧可軍隻得回身道“是溫雨慶來報案,說他的白玉珪被盜了!”
“什麽?”馮經也驚訝起來“他的那個東西,不是藏在了市銀行總行的地下金庫裏頭嗎?那種地方怎麽可能進得去?”
“具體的情況我還不了解!”顧可軍道。
劉全報告着“現在溫國慶和總行保衛處的處長就在樓下呢!他們已經報了警!”
李南星馬上道“好吧,今天的這個會就開到這裏,咱們一起到樓下去見見這兩個報案者!”
沈科的興趣了一下子被提了起來,能夠進入到槐城銀行總行金庫的盜賊,肯定不會是普通的盜賊,也不知道是誰有這麽高的手段,從地下金庫裏盜走了白玉珪呢?
沈科知道,顧可軍從來就不喜歡溫國慶,面對着溫國慶親自跑到刑警支隊來報警,也許他的心裏還在偷着樂吧!
他屏心靜氣地聽着竊聽器裏傳來的雜音,裏面的聲音很亂,也不知道顧可軍到了什麽地方。
過了一會兒,一切又都安靜下來,他們肯定是置身在了一個單獨的房間裏,這樣,沈科可以清晰地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
“溫先生,你慢點兒說!”這是顧可軍的聲音。
接着,便傳來了溫國慶有些沮喪的聲音來,他的話速不快,慢條斯理,就像他的人一樣,畢竟他的身份在那裏擺着,每說一句話出來,都會有所斟酌。
“我知道很多人都想要得到那件寶貝,我拿在手裏也是如同燙手的山芋。”溫國慶道“如今槐城來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人,他們可能都是沖着白玉珪來的,所以我覺得咱們槐城最安全的地方,還是銀行的地下金庫,就租了個格子,每個月需要支付十萬塊!”
“這位是金庫的徐處長,他是負責整個金庫安保工作的領導!”劉全在旁邊介紹着另一個人。
接着一個陌生的聲音傳過來“顧隊,你好,我叫徐森!”
“你好!”顧可軍也客氣地回應着,馬上問道“是誰先發現那東西丢的?”
“是我!”徐森道。
“你是怎麽發現的?”
徐森道“我們金庫有嚴格的安保措施,爲了保證客戶财産安全,我每天上班後,都要會同兩個保管員,進行例行檢查。溫先生的保險箱是存放在a區的,屬于最爲貴重的物品,我們根本不敢懈怠。每天打開金庫的大門後,我們都要查看一下那個保險箱有沒有人動過!”
“那個保險箱被人動過了?”顧可軍馬上明白過來。
“是!”徐森道“那是電子保險箱,平時的時候接通電源,會有一個很小的綠燈亮着,這就說明這個保險箱正常。如果不是保險箱的主人,沒有指紋和密碼,隻要是一碰,保險箱就會馬上報警,報警器連通着外面的蜂鳴器,我們馬上就可以聽到!”
“你今天發現這個保險箱怎麽不對了?”
“保險箱的綠燈不亮了!”徐森道“當時我們很奇怪,仔細查看了一下,發現這個保險箱的電路被人剪斷了,而且盜賊十分精明,他肯定是知道這種保險箱的,連備用電池都拆除了。”
“備用電池?”
徐森連忙解釋着“這種電子保險箱的電子系統都帶着電池的,就算是沒有電,也能夠正常工作。”
“知道了,你繼續說!”顧可軍道。
徐森接着道“當時我就覺得情況不妙,所以馬上聯系了晚上值班人員,但是他們都說昨天晚上一切正常,并沒有發現有可疑情況。你要知道,在我們金庫裏,就算是晚上沒有人,除了各處的監控之外,還會打開許多的紅外線感應報警器,那種東西是肉眼根本看不到的,哪怕是一隻老鼠跑過去,也會引起蜂鳴器的報警!”
“我知道那種東西!”顧可軍道“你不用解釋!”
徐森道“發現事情不對之後,我們馬上向上面作了報告,我們金庫的李主任也過來看了一下,覺得事情嚴重,所以馬上打電話把溫先生叫了過來。因爲是客戶的财産,我們也不能随意動的。”
“溫先生,你是什麽時候接到通知的呢?”顧可軍問道。
溫國慶道“我是十點鍾接到的,是我的助理告訴我,說金庫出事了。我在十點半鍾趕到了金庫,然後跟着李主任和徐處長去看了,當時我打開了那個保險箱,有五個人見證,裏面空無一物!”
“當初你放進去的時候,有沒有記錄?”
“有!”溫國慶道“當時我把寶貝放進保險箱裏,可是有三個人盯着看的,而且全程都作了錄相,那三個人,一個是金庫的領導李主任,一個是人民财産保險公司槐城分公司的王總經理,一個是槐城公證處的張處長。”
“之後,你都沒有再打開過這個保險箱嗎?”
“沒有!”溫國慶道“之後,我連金庫都沒有去過。”
宋傑不由得問道“溫先生,您的這個東西投保了多少錢?”
“這個不便相告!”溫國慶有些爲難地道。
顧可軍道“如果跟破案有關系,我們也是需要知道的!”
溫國慶道“因爲涉及到了信守合同秘密,如果你們非要知道的話,可以往保險公司去查合同!”
顧可軍道“老宋,準備一下,把白專家一起叫着,咱們馬上趕往銀行金庫去查看一下現場!”
“是!”宋傑答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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