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宋傑的呼叫,顧可軍隻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來,他再不顧馮經跟在自己的身邊,丢開了這位局長,瘋了一樣得奔向閱馬街。
“等等我!”馮經也甩開了步子,快速地追趕着,他知道在這種時候,兩個人一起行動,要比一個人單獨行動安全了許多。
但是,顧可軍仿佛是沒有聽到,風一樣得已經消失在了前面街頭的拐角。
馮經不由得贊歎着顧可軍的速度,三十好幾的人,一如當初的年青;自己隻比顧可軍大四歲,但是就好像是老了許多的樣子。
跑過了一個街區,前面就是閱馬街,顧可軍正要穿過馬路,猛得看到一個人影從街裏飛快地沖出來,路燈下他可以看到那是一個身形瘦弱的家夥,穿着一件在燈光下顯得黑黢黢的衣服,頭上還戴着一個頭套,隻露出一雙眼睛。
這一定就是從銀行金庫那邊逃出來的盜匪。
顧可軍思慮所及,身形如大鵬展翅一般,直撲向沖過來的那個家夥。
這家夥正慌不擇路,突然被顧可軍擋住了去路,馬上瘋狂了起來,他的手裏竟然還有一把手槍,不由分說,便向着顧可軍開了一槍。
“啪!”手槍的聲音在黑夜裏傳出了老遠。
顧可軍的反應極快,撲過來之時,已然看到這個匪徒擡起手,手裏有一把槍,他下意識地閃向了一邊,那枚子彈幾乎是擦着他的身體而過,卻聽到身後傳來了“啊!”的一聲慘叫,這枚子彈正打中了緊随而來的馮經的身上。
顧可軍雖然聽到了身後的聲音,但是他卻沒有回頭,職業的慣性令他身不由己地縱身而起,猛地一撲,已然将這個開槍的家夥撲倒在地,他手裏的槍也“當”的一聲,掉落在地。
這個被顧可軍撲倒的家夥自然知道如此被抓的後果是什麽,所以拼了命的反抗着,近乎了瘋狂的狀态,他的力大如牛,雖然被顧可軍壓在身下,但是身體使勁一掀,竟然将顧可軍掀翻在地。
顧可軍摔了個結結實實,他的手腦勺磕在堅硬的馬路上,隻覺得頭痛欲裂,他還是強忍着疼痛,從地上爬起來。
這個匪徒也是幾乎與此同時的從地上爬起,他丢下了顧可軍,撲向落地的手槍。到這個時候,他的腦子還是非常得清晰,知道要想快速逃走,是不能與這些警察纏鬥的,最快捷的方式就是開槍将面前的這個警察擊斃。
顧可軍再一次撲過來,卻看到了匪徒撿起了地上的手槍,正迅速地轉身将手槍對準他。
“不好!”雖然頭昏腦脹,顧可軍還是馬上意識到了危險的來臨,他也有一把手槍别在腰間,隻是這個時候再取出來,已然不及,隻能憑着感覺向左邊一滾。
“啪!”槍聲再一次響起,顧可軍還以爲自己這一次是難逃厄運,倒地之後,并沒有感覺到身上有哪裏中彈,側頭一看,卻見到這個匪徒已經倒在了地上,他手裏的槍再一次掉落,他在地上掙紮幾下,便不再動彈。
顧可軍十分詫異,向着剛才槍響的方向看去,隻見到離着他們有三十米遠處的一個巷子口處,一個人影一晃而沒,消失在了黑暗裏。
“沈科!”憑着熟悉的感覺,顧可軍一眼就認了出來,他從地上爬起來,剛想要去追,耳邊卻聽到馮經的聲,他順聲看去,隻見馮經正捂着自己的肚子,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
“老馮!”顧可軍不由得叫着,丢下了遠逃的沈科,連忙回身扶住了他。
馮經喘着氣,在顧可軍的攙扶下起了身,一臉得慘白,想要說些什麽話,但是張了張嘴,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可軍連忙察看,并沒有發現他手捂的地方有血流出來,他穿着防彈衣,剛才的那枚子彈并沒有穿透他的衣服,但是強大的沖擊力,還是令他疼得渾身抽搐,這麽半天過去,依然喘不過氣來。
“沒事!沒事!”顧可軍安慰着馮經“沒有流血!”說着扶着他坐在了地上。
馮經還是說不出一句話來,依然捂着腹部,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想了一下,顧可軍還是對着别在自己衣領上的微型話筒大喊着“快來人!閱馬街東口,馮局中彈了!”
“收到!收到!”耳機裏傳來了聯絡員急急的應答。
又有兩個人影從閱馬街裏沖出來,顧可軍這一次接受了教訓,沒有再選擇徒手搏鬥,雖然他很想要抓個活口,但是面對着手裏有槍械的盜匪,保證自己的安全才是頭等重要的事情。
他迅速地從自己的腰間拔出了手槍來,對着沖出來的人影便瞄準着要開槍。
“别開槍!是我!”宋傑的聲音從對面傳了過來,他顯然也是聽到了剛才顧可軍在對講機裏的喊話,他正在附近,所以便跑了過來。
聽到宋傑的聲音,顧可軍這才松了一口氣。
跟在宋傑身後的,是另一個隊員,兩個人上氣不接下氣地來到了顧可軍和馮經的身邊,看了一眼他們面前那個被擊斃的盜匪,忙問着“馮局怎麽樣?”
“腹部中彈!”顧可軍答着,馬上想到了什麽,問道“老宋,你們組有幾個受傷的?”
“兩個!”宋傑道“小趙和小徐受傷了,小徐被打中了胳膊;小趙被打中了胸部,已經叫救護車了!我聽到這邊傳來的槍聲,所以才趕過來的!”
“他們怎麽沒有穿防彈衣?”
“穿了,穿的是坎肩,小徐的胳膊沒有護住;小趙的防彈衣被打穿了!”
顧可軍一怔,顯然,那個狙擊手所用的威力很大,若非是穿着防彈衣,估計小趙當場就沒命了。
長街上傳來了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顯然是奔向他們這裏而來的。
“匪徒有漏網的嗎?”
宋傑看了一下地上那個被擊斃的家夥,道“除了那個狙擊手,就這個家夥跑了,多虧了你及時的提醒,我們抓到了一個活的!”
一聽到抓到了活的,顧可軍長出了一口氣,這一晚上的罪算是沒有白挨。
他站起身,來到了被擊斃的匪徒身前,俯下身去,扯下了他頭上的頭套,用手機的手電筒照清了他的臉,仔細地看了看,不由得叫出了名字來“巴塞爾·拉希德!他娘的,真得是綠衣旅的那幫雜碎!”
宋傑一愣,忽然想到了什麽,不由得道“要真得是綠衣旅的人,剛才那個狙擊手,不會是伊本吧?”
顧可軍也是一愣,忙問道“他往哪個方向跑了?”
“往南去了!”宋傑告訴着他,同時又道“特警隊的李隊長帶着人去追了!”
“往南?”顧可軍又是一怔,他們的指揮車就位于閱馬街南面的那條街上,他和馮經聽到槍聲就從那個方向趕了過來 ,卻隻能繞過街區,從東邊過來,沿途并沒有看到有可疑的人影呀?
正在思索之時,猛聽“啪”的又是一聲槍響,卻是從南面的傳過來的。
“怎麽回事?”顧可軍不由得在頻道裏問道,這槍聲是特警所使用的九五式自動步槍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耳麥裏傳來了特警隊李隊長的聲音“報告支隊長,我們把匪徒的狙擊手逼到了一個死胡同裏,他逃不了了,但是他劫持了我們一個人!”
“啊?”顧可軍一驚,忙問道“他把劫持了?”
“是你們刑警支隊請來那個女專家!”
“白玫?”
“是!就是她!”
顧可軍的頭一下子又大了起來。
白玫從指揮車裏出來之後,本來是想要順聲向閱馬街而去的,但是跑天半途,腦子卻又轉了開來。她想,既然顧可軍和馮經都是從東邊繞過去的,自己如果也從東邊追過去,并不顯得有多高明;也許從西邊繞過去會更好,假如有哪一個匪徒逃脫,不走東邊,就一定會走西邊的。
她本着這樣的想法,與顧可軍和馮經反方向而行,剛剛從街角拐出來,便跟一個急跑着的人迎面撞到了一起,兩個人一起坐倒在地。
這個人蒙着頭,隻露着一雙如狼一樣閃爍的眼睛,肩上還斜垮着背着個四四方方的箱子。
“這一定是個盜匪!”憑着感覺,白玫馬上判斷着,同時從地上飛躍而起,一拳打向了這個蒙面人的頭。
她的速度極快,但是這個蒙面人的速度更快,不等她的拳頭打到,便擡起一腳,正踹在了白玫的下腹,這一腳着急不輕,踹得白玫向後倒退了幾步,一屁股再一次地坐在了地上。
這一次的行動,白玫是臨時跟出來的,并沒有給她發槍,這也是馮經讓她呆在指揮車裏,不要亂跑的原因。
白玫這才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個強大的敵人,她剛剛從地上爬起來,便看到了蒙面人已然欺身過來,手裏一把鋒利的匕首刺向自己的咽喉。
憑着本能,白玫在蒙面人的匕首揮到之際,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雙手一把抓住了蒙面人握着刀的手,令其不能向前一分。
“啪”一聲槍響從蒙面人的身後傳過來,馬上響起了特警的威吓聲“你被包圍了,放下武器!”
這些特警先朝天開了一槍,是在警告他。
蒙面人渾身一顫,另一隻手猛地一抓,已然揪住了白玫的長發,她痛的“啊”了一聲,手上的勁力一下子松懈了下來。
卻也在這個時候,蒙面人将她往自己的懷裏一帶,一隻胳膊已然勒住了她的喉嚨,同時,另一隻手的匕首也指向了她的項下,拖着她進入了旁邊的一條小胡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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