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就像是抱着一個孩子,把丁彩儀抱起來回到屋中,放到了沙發上,安慰了好半天,她才止住了哭聲。
“今天晚上,要……要不要我陪你過夜?”沈科柔聲地問道。
丁彩儀猶豫了一下,終于點了點頭,抹去了臉上的淚水,乖巧得就好像是一個未成長的小女孩。
“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她想了一下,還是對着沈科道。
“什麽事?”
“我……我可能是懷孕了!”
沈科愣了一下,眼睛睜得老大,以爲是自己聽錯了,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急忙問道“你說什麽?你……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可能是懷孕了!”丁彩儀又重複了一遍。
這一回,沈科除了把眼睛睜得老大,連嘴巴也張得老大,愣愣地望着丁彩儀,仿佛是傻了一般。
“是……是誰的?”沈科問出了一句話來,這句話出口,連他自己都不由得一怔。
丁彩儀的眉頭皺了起來,罵道“還能是誰的?肯定是你的!我隻交了你這麽一個男朋友!”
沈科嘿嘿地笑了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丁彩儀一本正經地道“我明天去醫院看一下,是不是真得懷孕了!要是真得懷孕了,你是希望我生下來呢?還是希望我打掉呢?”
沈科又是一怔,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取舍了。就他的真心來說,如果身上沒有那麽多的雜事,還被警方通緝,他還是希望能夠跟丁彩儀結婚,把孩子生下來;但是此時,自己的這種身份,是不可能給丁彩儀什麽的,要是真得生下了孩子,那隻能是一個負擔。
想了一下,他還是道“你的想法呢?”
“我問你,你怎麽又問我?”丁彩儀不高興地道。
沈科道“我聽你的,你要……要是想把孩子生下來,就生下來,到時候我負責養你們;你要……要是要打掉,那就打掉吧!”
丁彩儀分明聽得出,他還是希望這個孩子能夠留下的。
她道“就現在你這種情況,你怎麽養我們呢?”
沈科道“你要……要是真得想把孩子生下來,我一定會想辦法把……把我身上的事擺平!然後清清白白地娶你過門!”
聽着沈科的話,雖然不是什麽海誓山盟,豪言壯語,但是卻令丁彩儀萬分的溫馨,在她剛剛認識沈科的時候,還以爲他是一個花花公子,現在看來,他的确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很有責任感。
隻是一想到如今沈科的處境,丁彩儀又有些心塞起來。
“你怎麽擺平?”丁彩儀問“真要是那麽容易擺平,你還躲在這裏做什麽?”
沈科道“我細細地思量過,不就……就是幾個嫌疑案嗎?一個個地弄清楚,不就行了?”
“那些警察都弄不清楚,你就能夠弄清楚?”丁彩儀有些不相信。
沈科坐下來,喝了一口水,與丁彩儀面對着面,道“咱們就一條條地來分析吧!”
“好,你說!”
沈科道“首先,就是我是目擊證人的那……那兩起外國人被殺案!”
丁彩儀點着頭。
“那兩起案子跟……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沈科道“但是,那個狗屁專家卻非要……要把案子聯系到我的頭上,主要因爲我曾是幽靈團的前團長!”
“你的确是幽靈團的前團長呀?”丁彩儀道“幽靈團的名聲就在那裏,收錢殺人,就是雇傭兵!也難怪他們會懷疑你了!”
“那兩個案子有真兇,所以這兩個案子對……對我的影響不大!”沈科道“對我影響較大的,也就是傑克被殺案!”
“你向警察隐瞞了許多事情,所以他們才會懷疑你!”
“我會把殺害傑克的真兇抓到的!”沈科十分肯定地道“李莉絲快要來了,我見到她的時候,就……就是要抓到兇手的時候了!”
看着沈科如此信心十足的樣子,好像真得就是這麽回事一樣。丁彩儀不由得問道“你怎麽這麽肯定呢?”
沈科一笑,道“我的直覺告訴我,殺害傑克的人,很可能就……就是史汶澤!”
“史汶澤?”丁彩儀想了一下,問道“是不是幽靈團裏的比亞?”
“就是他!”沈科道“他肯定還在華國沒有離開,很可能就……就在槐城附近,我找不到他,但是李莉絲可以!”
丁彩儀點着頭,李莉絲作爲如今幽靈團的代理團長,肯定有辦法聯系到各位幽靈團的團員。
“好,這三個外國人被殺的案子放在一邊!”丁彩儀道“還有那個洗錢案和反貪局的檢察官被殺呢?”
沈科道“洗錢案比較麻煩,好在洗錢案發……發生的時候,我還在醫院裏躺着,不用我去……去作解釋,飛龍組的領導就……就會替我作證!”
“那麽,那個被殺的檢察官呢?”
“顧可軍已經證明了我的清白!”沈科道“我還真……真得要感謝顧哥,當初我也以爲,魏華是……是我誤殺的!”
“既然魏華不是你殺的,他們還通緝你做什麽?”
沈科苦笑一聲,道“真兇到底沒……沒有被抓到,所以我還是嫌疑犯!”說着,又是一聲苦笑“還有,畢竟那天我是殺……殺了一個人,就算川上安秀的确該死,就……就算是我正當防衛,也要走正規的司法程序,我這麽逃走,他們肯定要……要抓我回來的!”
“是呀!你就算是殺的是壞蛋,也不能跑呀?”
沈科道“現在看來,這也……也不算是什麽大事!等我把……把其他的事情了結了,自然會回去跟他們走正規的司法程序!”
丁彩儀點了點頭,道“好,這是你背的第二個鍋,那麽第三鍋呢?”
沈科道“我背的第三口鍋,是……失槍案!”
“失槍案?”丁彩儀有些驚訝,忙問道“怎麽?他們把失槍案也安到了你的身上?”
沈科點着頭“還是那個狗屁的女專家的假設,我現在也……也知道了,爲什麽咱們華國有……有那麽多的冤假錯案了!聶樹斌也好,呼格吉勒圖也好, 那……那隻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不知道還有多少的錯案沒有公布出來呢!”
丁彩儀默然無語,她知道,這也是沈科之所以不相信那些警察的原因!如果他真得失去了自由,結果就真得不好說了。
“其實失槍案發生的時候,我還……還沒有來槐城呢!”
“對不起!”丁彩儀忽然十分歉意地道。
沈科詫異地看着她,問“你跟我說什麽對不起?”
“是我對不起你!”丁彩儀誠懇地道“要不是我把你帶到了槐城來,你也不會攤上這麽多的事情!”
沈科這才明白她自責的原因,英俊的面孔再一次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看你說的!你我還是有……有緣,所以我們才會千裏一線牽地走到一起來!不然,天下這……這麽大,人有這……這麽多,爲什麽偏偏讓我遇到你,而不是别人呢?”
丁彩儀看着他的笑臉,不由得有些醉了起來,這張無邪的面孔,是如此得樂觀又坦蕩,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的遭遇當成一回事。
她也笑了起來,使勁地點了點頭。
沈科繼續道“失槍案他們查不出來,我可以幫他們查出來,而且,我也有了線索!”
“你有失槍案的線索?是什麽?”丁彩儀連忙問。
沈科搖了搖頭,道“現在說,還……還爲時尚早,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丁彩儀隻得點了點頭。
“再說第四口鍋,就……就是毒品案!”沈科接着道“相對于其他的案子來說,我覺得,這個案子最好洗清!”
“爲什麽?”丁彩儀問,對于她來說,如今她最爲心煩的事情就是這個案子,自己的弟弟牽涉其中,根本無法洗清。
仿佛是看出了丁彩儀的想法,沈科道“我跟丁正儀不一樣,我是……是被栽贓,他們隻有一個雲家剛的污蔑,沒有我制毒和販毒的直接證據,隻要是抓……抓到了雲家剛,就……就可以把我的嫌疑洗脫!”
“可是這麽久了,雲家剛還是沒有抓到呀!”
沈科道“雲家剛落網是……是遲早的事情,我想,他一定還在河香縣的某個地方,等過兩天,你……你見過了你弟弟後,我再到河香縣去一趟,一定可以把他找出來!”
丁彩儀點了點頭,她知道,沈科還是想要了解一下丁正儀到底跟雲若娴之間,還有沒有其他事情沒有說清楚。
“你還背了什麽鍋嗎?”
“還有!”沈科點着頭,道“溫國慶的白玉珪,從……從槐城銀行金庫被盜,他們也懷疑是我所爲!呵呵,真得承蒙他們如此看……看得起我,把我當成了來無影去無蹤的飛賊。”
“他們爲什麽要把這件事也栽在你的頭上呢?”
“是因爲他們太笨,查……查不出結果來,所以需要一個假想的罪犯!而我,恰巧也……也是最合适的!”
丁彩儀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沈科問道“你真得有那麽大的本事,能從銀行金庫神不知鬼不覺得盜取東西?”
沈科也向他眨巴着眼睛,笑着反問她“你說呢?”
丁彩儀認真地道“我查過哈迪斯的資料,他的确曾一個人盜取過某個博物館的什麽東西,當時還轟動一時,隻是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沈科老實地道“我對那個金庫并不了解,所以也……也不敢說真得能夠悄悄的潛入進去!不過,我也知道,這天下間的事情,隻要是人爲,就……就肯定會有纰漏,那就是機會!”
“你不會還要破這個白玉珪案吧?”丁彩儀猜測地問道。
“我肯定要……要破這個案子!”沈科一本正經地道“這個白玉珪才是罪魁禍首,許多人都是沖着它來的,怎麽着,我也……也要看一看,這個東西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吧?”
“是呀!”丁彩儀也道“我也想看看,這個白玉珪到底是個什麽!”
沈科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放心吧,我一定會把白玉珪找到,給你看的!”
丁彩儀看着他,笑了起來,她隻是随口這麽一說,并沒有往心裏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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