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吉姆說到很快要離開槐城,布魯諾不由得問道“怎麽?吉姆先生,我們不要玲珑心了嗎?”
沈科知道,他們所說的玲珑心,就是九轉蓮花,布魯諾問吉姆的問題,其實就是溫國慶的那個白玉珪。
吉姆道“如果玲珑心的那個部件現在還在溫國慶的手上,我們當然是要的!用他的女兒跟他換那件寶貝,就看溫國慶願不願意了!”
“難道玲珑心已經不在溫國慶那裏了嗎?”布魯諾奇怪地問道。
“已經不在了!”吉姆肯定地道“我這是從槐城警方的内部得到了确切消息,溫國慶的那個什麽白玉珪藏在銀行金庫裏,但是不知道被誰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了!這件事,槐城警方一直把消息封鎖着,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怎麽會呢?”布魯諾越發得驚訝,道“前兩天,不是還說綠衣旅的人往槐城銀行金庫挖地道偷寶嗎?”
吉姆道“綠衣旅的那幫人上當了,他們太笨,根本沒有正确的消息來源,所以,他們才會被槐城警方一網打盡,那是活該!”
“那個白玉珪會是誰偷了呢?”
“誰都有可能!”吉姆道“如果不是銀行内部有人監守自盜,那就無非是那幾個人了!”
“哪幾個人?”
“綠衣旅那幫家夥肯定不是了,連伊本都被抓了!”吉姆道“剩下來的隻有幽靈團和旭東社的人,不過,旭東社的川上安秀被殺,估計他們怎麽也要重新調人過來,所以,我覺得幽靈團最有可能,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盜走白玉珪的應該就是哈迪斯!”
“哈迪斯?”
“對!就是他!”吉姆道“如今槐城警方在通緝他,他在華國的名字叫作沈科,上一次,傑西和吉米綁架溫雨珊的時候,就是他出面壞了我們的好事!”
沈科不由得發出一聲苦笑來,雖然他什麽也沒有作,但是到末了,還是受到了大家的懷疑。
布魯諾問“如果真得是哈迪斯偷走了白玉珪,我們要想從他的手裏搶到東西,隻怕有些難了!”
吉姆道“有什麽難的?根據情報顯示,李莉絲已經到了香港,應該很快會出現在槐城。就算是他們得到了白玉珪,要想帶出華國,隻怕也沒有那麽容易!咱們隻要看住了李莉絲,等她真得把東西帶出華國後,再找機會從半道下奪!”
布魯諾道“要是真得那樣,咱們黑鷹黨不就跟幽靈團扯破了臉皮嗎?他們要是報複起來,那就太可怕了!”
吉姆道“怕什麽怕?反正他們也曾扯破過臉,當初在哥倫比亞,就是他們先跟咱們幹上的!再說,咱們手裏已經有一個紫玉珪,湊上白玉珪就是兩個了,再想辦法找到另外七個,湊成九個,我們黑鷹黨就可以無敵于天下了,還怕他們一個小小的雇傭兵團嗎?”
沈科心頭不由得一怔,吉姆的話透露出了一些令他都有些驚訝的内容,九轉蓮花的部件中,有一個竟然在黑鷹黨的手裏!
隻聽布魯諾接着道“我聽說哈迪斯跟幽靈團已經分手了,哈迪斯怎麽會又跟幽靈團合作了呢?”
吉姆道“那到底是傳言,誰又知道,那是不是哈迪斯跟幽靈團演的戲呢?”
兩個人還在說着,這時,又一個人聲響起來,卻是一個沙啞的聲音用華語道“兩位先生,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到屋子裏去吧!”
布魯諾用十分熟練的普通話道“老酒鬼,這位是吉姆先生,你還沒有見過吧?”
老酒鬼連忙道“歡迎你!吉姆先生!”
“你好!”吉姆也用很不熟練的普通話問候一聲。
三個人一邊說着,聲音漸漸的遠去,顯然是進了屋子。
沈科長長發出了一口氣,又側耳傾聽了一番,确認并沒有人在車子的外面,這才從後備箱裏小心地爬出來,再一次通過汽車的後門,悄悄地下了車。這才發現,自己此時是處在了一個闊大的院落中,在一個茂密的葡萄架下。
呂昆開着車緊追着那輛冷藏車,但是出了開發區便不知道應該往哪個方向去了,畢竟那輛車已經走了有四十分鍾。
在一處路口,呂昆停下來,向路邊一個修自行車的老頭打聽,這個老頭告訴他,的确是看到了一輛冷藏車過去,拐向了右邊的那條路。
呂昆怔了怔,那條路是通往固城縣方向的,并不是往實驗動物養殖場去的。
固城縣,也是槐城下屬的一個縣,位于槐城市的西邊。
他謝過了修自行車的老頭,馬上開着車向右轉去。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在手裏看了一眼,竟然是顧可軍打過來的。
他接通了電話,裏面傳來了顧可軍熟悉的聲音“呂昆,綁匪往固城縣去了!”
“知道了!”呂昆答着,又問道“你怎麽會知道?”
顧可軍道“我有全市交通指控中心的通報,你現在在李村附近,那輛車離着你有六十裏,已經到了固城縣的邊界孟橋附近!”
“收到!”呂昆說着挂掉了電話,馬上将油門踩到了底,這輛路虎如脫缰的野馬一樣,快速地在公路上飚馳着,過往的車輛吓得紛紛躲避。
可是,他剛剛開出去十分鍾,他的手機便又響了起來,他隻得放慢了速度,再一次接聽電話。
這一次還是顧可軍打來的“呂昆,别去固城縣了!”
“怎麽了?”他一愣,馬上停住了車。
“東寺交警截獲了那輛凍藏車,不是綁匪,綁匪在李村之前就換了車,他們出了五百塊錢找了一個司機,要他開着車去固城縣冷凍廠!”
聽到此言,呂昆的頭一下子大了起來,這兩個綁匪果然是計劃周密,他們顯然預謀了很久。
“那兩個綁匪換了什麽車?”他連忙問道。
顧可軍道“那個司機并不知道,交警部門正在查看那個時間點從李村路口過往的車輛!”
呂昆知道,李村路口正是槐城城郊的一處交通要道,向西是往固城縣,向東是往港城市,向北是槐城市區,向南是到河香縣去的。
既然冰藏車往固城縣去了,那麽這一定是綁匪聲東擊西之計,他們肯定不會往固城縣去,隻能是往其他的兩個方向,要麽是去了港城市,要麽是去了河香縣。
呂昆很快地調轉了車頭,沿着來時的路往回開去,手機裏還傳來顧可軍仿佛安慰的勸告“呂昆,稍安勿躁!你先休息一下,等交警部門分析出來,咱們再去追!……”
不等顧可軍把話說完,呂昆便挂掉了電話。他可沒有顧可軍那麽好的耐心,這一次,的确是他的失職,如果溫雨珊真得有什麽三長兩短,他想自己将再也不可能回歸飛龍組了,他也會成爲飛龍組的一個恥辱。
很快,他又回到了李村路口,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上了向南往河香縣去的路。
在他看來,綁匪在綁架溫雨珊成功之後,一定會帶着她往偏僻的地方去。向東是往港城市去的,走不了多遠就能夠插上京港公路了,那條公路可是京城通往港城的省際大道,兩邊村莊密集,城鎮衆多,港城作爲華國北方的第一大港,又是直轄市,自然不是槐城這個小地級市可以相比的。
也隻有向南往河香縣的方向去,那邊會越走越荒涼,越走越冷清。
又過了十分鍾,呂昆快要駛到槐城市南部的馬廠鎮,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自然又是顧可軍的電話。
他再一次接通了電話,裏面傳來顧可軍急切的聲音“呂昆,你往河香縣去了?”
“是!”呂昆答着,他知道,他的這輛路虎車,也被槐城交通指控中心監控了,隻要他經過有攝像頭的路口,影像就會傳到交能指揮中心去。
“你的判斷是準确的!”顧可軍道“有一輛黑色的比亞迪很是可疑,往河香縣的方向去了!”
“你确定是一輛比亞迪?”呂昆問道。這種車子實在是太普通、也太大衆了,這一路上,他就不知道看到了多少輛黑色的比亞迪。
“那輛車的車牌号是jb零四五,從李村路口到馬廠鎮中間八個探頭,它在李村路口的探頭裏出現,又在馬廠鎮前的馬廠橋出現,竟然躲過了六個探頭!”
“jb零四五?”呂昆念叨着,道“這車牌号好計,jb蛋是我?我看那就是兩個王八蛋!”
電話裏頭的顧可軍楞了一下,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呂昆馬上又問道“他們是什麽時候過的馬廠橋?”
“在十分鍾之前!”
聽到此言,呂昆馬上興奮了起來,仿佛是看到了曙光一樣。
“謝謝!”他說着便挂掉了電話。
呂昆知道,顧可軍之所以會鎖定這輛比亞迪,還是很有道理的,如果是普通的車輛在公路上行駛,是不會刻意地躲避監控探頭的。
這輛車最早出現在李村路口的監控裏,那是因爲那個路口是必經之地,由于槐城的城市建設擴大,附近的道路都在施工,所有從槐城市區出來的車輛,隻能從這個路口通過。
而馬廠橋也是一處必經之地,因爲這裏有一條河,隻有這麽一座公路橋可以過。
呂昆不由得佩服着顧可軍的眼光獨到,他能夠從成百上千的車輛中,那麽快就找出了這個可疑的車輛來,的确不同一般。當然,這也有可能是交管中心裏許多專業人士找出來的結果。
呂昆駕着車很快通過馬廠橋,沒有走多遠,便看到了前面一個路口處,一條土道從田野裏穿過,插向了前面的村子,路邊正有一個放羊的老頭。
他停下車來,跳下車問着放羊的老頭,老頭子并不知道什麽比亞迪車,不過卻告訴他,剛才的确有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從這條路上過去了。
“是不是從前面的那個村子可以繞過馬廠鎮呢?”呂昆又問。
老頭子道“是呀!”
“要是往河香縣去,這條路直着下去,能到嗎?”
老頭搖了搖頭,再一次告訴着他“前面還有一條清河,隻能從公路過去!”
“有多遠?”
“二十裏地吧!”
謝過了老頭子,呂昆心下明白過來,他并沒有從土道上追下去,而是加速地沿着公路穿過了馬廠鎮,快速駛向了清河橋。
他知道,就算是那輛比亞迪再怎麽躲避監控攝像頭,也必須要過橋的,還需要回到公路上來!
果然,在他接近清河橋的時候,真得看到了一輛黑色的比亞迪轎車,遠遠地從清河的河堤上下來,轉上了公路。
他的心狂跳了起來,踩足了油門,狂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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