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于敏對于白曉華的感言也不愛聽,當即地道“曉華,君子愛财,取之有道,多賺錢沒什麽不好,但是也要看怎麽賺,那種昧着良心的錢,還是不要去想了!”
白曉華有些尴尬,隻得道“我就随口這麽一說!”
于敏道“如今,咱們所有的初中同學裏,也隻有咱們三個人還算是走得近的,你和雲老大鬧僵了,以後隻怕連朋友也沒得做!”
白曉華道“他拿我錢不還,還把我拉黑,電話不接,微信不回,qq也删了好友,是他先不是東西的!”
沈科這明白,原來于敏和白曉華、雲家豪三個人是初中同學,想來,白曉華找雲家豪追債也不一次兩次了,兩個人肯定是吵翻了。于敏管白曉華借錢時,白曉華所以才會讓于敏去找雲家豪。
于敏道“雲家豪說,當初可是你上杆子求着他要入股的!”
“當時,他說得天花亂墜,分明是在故意騙我,就是給我下套!”白曉華義憤填膺地道。
于敏道“他還給我看了你入資的時候,你簽了字的風險告之書,那上面可是白紙黑字地寫着的,虧賺都是你自己的事,與他人無關!你這要是去打官司,都赢不了,隻能算你投資失敗呀!”
白曉華道“他娘的,要麽說雲老大這家夥壞呢?他壞就壞在這裏了!”
于敏道“我也是因爲老娘生病,需要三十萬,才會找你借錢!既然是這樣,那還是算了,你跟雲老大之間的事情我也摻合了,我再想辦法,找别人去借了!”
“你等一下!”白曉華又叫住了他“咱們兩個關系這麽好,這個忙你可一定要幫我的,要是這五十萬我拿不回來,我可真得死定了!”
“那不是你的私房錢嗎?”于敏詫異地道“你老婆都不知道!”
“誰的私房錢有五十萬呀?”白曉華沖口而出,對着于敏道“我實話實說了吧!我在柳家混得并不好,我這個上門女婿一直被他們父女當成外人,總是防着,其實就是柳建國找來的一個高級打工仔,我除了那一點兒固定的工資,什麽都沒有!”
“那,這五十萬是怎麽回事?”
“這五十萬,是我挪用的,這幾天,柳建國找了個第三方的審計所,正在查公司的帳,很快就會查到我的頭上來了。”
于敏沒有馬上說話,過了半晌,才道“我聽聞科倫公司可能要倒,是真的嗎?”
這一次,白曉華也沉默了起來。
于敏道“華美貿易戰,科倫公司受沖擊很厲害,主要原因還是因爲你我們科倫公司沒有自己的核心技術,受制于人,所以這個時候,随着番茄公司撤走,科倫公司的日子就不好過了,是吧?”
“是!”白曉華承認着。
于敏又道“柳建國在這個時候找第三方查帳,不會是想着要把公司賣掉吧?”
“老于,看來,什麽都瞞不了你!”白曉華道“他的确是這麽想的!”
于敏卻又道“隻怕他想得簡單,科倫公司的盤子不小,誰會接手呀?”
“那還能有什麽辦法?”白曉華無奈地道“本來,上一次找了一個意大利人,他願意賣我們枝術,但是卻死在了卡迪亞大酒店,現在就算是科倫公司手裏有錢,也買不到了!”
于敏道“說到那個意大利人,你也許還不知道吧?他其實就是一個騙子!”
聽到此話,沈科也不由得一愣。
白曉華有些不相信地問“你怎麽知道的?”
“那個意大利人叫作阿爾賓·貝奇,是在槐城被殺的第一個外國人,我當然知道!”于敏道“我一直在調查槐城的這幾起離奇的案子,特意地調查了的那三個外國人背景,你也知道的,我在國外也有不少新聞界的朋友。另兩個被害的外國人先不說,前兩天我的一位意大利同行給我傳回了消息,說到了這個意大利的家夥,就是一個騙子。他曾在東南亞用同樣的手法,騙倒了一個公司,賣給那個公司的是已經淘汰了的液晶屏生産線,他既然有這個前科,我想,他所說的賣給你們公司的芯片技術,說不定就是一個騙局!”
“真得有這種事?”白曉華顯得十分得驚訝。
于敏道“這個意大利人被殺,其實對你們來說,應該也是一件好事,最少沒有太大的損失!”
白曉華道“他可是拿走了我們公司一百萬的訂金呀!”
“一百萬?”于敏道“相對來說,這總比他真得賣給你們一套過時了的什麽技術要合适的多吧?”
“那倒也是!”
于敏接着道“我想,這家夥也是死有餘辜的,可能是他把别人騙得太狠了,所以才會招緻自己被人報複殺掉吧!”
“也許是吧!”白曉華随口道,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于敏又道“我跟蹤這個案子也有很久了,據我從警方那裏了解的情況,殺他的人是伊本,伊本已經被抓到了,但是真正幕後雇主伊本也不知道。不過,在這個案子發生之前,我曾在風雲榜的懸賞公告裏,看到過一則公告,有人出一百萬美金,殺一個在槐城的意大利人,當時我是随意浏覽的,并沒有在意,現在想來,那個出賞的人,應該就是真正的幕後雇主吧!”
“風雲榜?賞金?”
“哦,這是一個殺手組織的榜單,一般人看不到,我有朋友注冊過會員,我借了他的号,看了一下!”
沈科當然也知道風雲榜,隻是,他還知道,能夠打開風雲榜的人,隻能是會員,普通人浏覽的話,隻能打開到注冊的界面。
在知道了風雲榜之後,他也曾去過那個網站,注冊成會員,還要交納數額不菲的保證金。所以,他最終也隻是到注冊頁面,便沒有再進入。
于敏的朋友能夠注冊成會員,想來也是一個有錢人。
于敏又道“可以肯定,那個雇主應該是一個華國人!”
“你怎麽知道的呢?”白曉華問。
“從他發布的英文告示,完全是華式英語,語法都是按華語的排序來的,根本不是正規的英文語法!比如一百萬美元的賞金,英美人會寫成a reward of one illion dolrs,但是華式英文卻是 one illion dolrs reward。”
“原來是這樣呀!”
“而且這個雇主應該對槐城很熟悉,他連槐城卡迪亞大酒店前面的大街都知道!如果雇主是外國人,又或者是外地人,對槐城的情況不會說得那麽詳細!”
“老于,你不要瞎猜了,現在網上的電子地圖方便着呢,哪裏都可以查得到!”
于敏卻開着玩笑地道“也許是我多心了,你不會就是那個發布賞金公告的雇主吧?”
“你怎麽能瞎說呢?”白曉華馬上叫了起來“就算是我真得想殺人,哪有那麽多的錢給殺手呀?”
于敏道“我曾跟負責這個案子的劉警官一起坐過,他是刑警隊的一個中隊長,他也是無意中跟我說過,這個叫作阿爾賓·貝奇的家夥,爲了表示他是真心想跟科倫公司合作,曾在槐城的銀行用他的護照和居留證開了一個帳戶,而且那個帳戶裏曾有将近一千萬華币的流入,但是在他死後,他的帳戶裏已經空了!”
白曉華道“帳戶的流水肯定有記錄的,難道還查不出來嗎?”
“是有記錄,但是有些蹊跷。”
“有什麽蹊跷?”
“劉警官不跟我說,他們現在還在調查那些錢的去向,或許能夠找到真正的幕後兇手!”
白曉華道“好了!好了,讓你幫我去管雲家豪要錢,你說了這麽多沒用的事做什麽?你幫不幫我吧?”
“真對不起,這個忙我真得幫不了!”于敏道“還是你自己去找雲家豪要吧!”
“他那套别墅怎麽也值五百萬吧?”白曉華道“要是他真得把我逼急了,我就一把火給他燒了,讓他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于敏道“你可千萬别做這種傻事,到時候,别說錢沒有,你連自己都要搭進去坐牢了!”他說着,又道“就算是你挪用了公司五十萬,怎麽說,你還是柳建國的女婿,向他承認個錯,他還能真得把你送到局子裏去?”
“你可别這麽說,那對父女,還真得有這個可能!”白曉華有些悔不當初地道“我他媽的就是瞎了眼,怎麽跑到他們家去當上門女婿了呢?”
“有一得必有一失!”于敏道“你不是爲了他們家的錢嗎?對了,聽說你媳婦懷孕了,你再忍一忍,慢慢來,終有一天可以媳婦熬成婆的!”
“我實話跟你說吧,多一天我都熬不住了!如果科倫公司真得被柳建國賣掉了,我這個總經理也就坐到了頭,還不知道他又要怎麽來壓榨我呢!”
于敏忽然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其實,你這麽有才華,你要真得在他們柳家呆不下去了,大不了離了婚,淨身出戶,一切重新開始。你又不老,還這麽年青,怕什麽怕?”
“難道我這幾年就這麽白白地給他們柳家作了義務?”白曉華顯得十分得氣憤。
于敏道“自己的選擇,隻能自己承受!”
白曉華沒有再說什麽,站起了身來。
“你要走嗎?”于敏問。
“我今天再豁出這張臉皮,親自去找雲家豪,怎麽也要他給我一個說法!”白曉華說着,把面前的茶水一口喝完,轉身走開了。
沈科知道,兩個人的談話算是結束了,看着白曉華匆匆下樓的身影,不知道爲什麽,忽然對他有些同情起來。
于敏在白曉華走後沒多久,也起身離去,沈科馬上到他們的座位下,把自己的竊聽器撿了起來,會了帳,也走出了茶樓。
在茶樓外,他看到于敏在路邊猶豫了一會兒,最終又越過了馬路,再一次走進了雲家豪所住的那個小區。他顯然還是不放心白曉華去找雲家豪,生怕這兩個人會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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