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作老虎的家夥一臉得兇相,想來剛才他被沈科踢倒,是吃了虧,所以想要在他的身上再把那個虧找回來。
他對着沈科招了招手,示意着沈科走上前來。
沈科微微一笑,腳下并沒有動彈半分,隻是身上的水滴滴地滴落在地上,恍若無聞。
老虎皺起了眉頭來,向前跨了一步,雙手握着拳頭,左拳在前,右拳在後,擺出了要拳擊的架式。
他跳躍着,在沈科的面前來回得晃悠,目的就是要擾亂他的注意力。
沈科的目光跟着老虎的身形,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他知道,這個家夥此時就是要找機會,想要一拳将自己擊倒。他的身形不動,就是要以靜制動,看看他的出拳打向哪裏。
也許是感覺到了對手的不凡,老虎來回移動着腳步,卻并沒有出手。
“是個高手呀!”靠在窗戶處的眼鏡蛇,手裏還拿着乒乓球拍子,一付旁觀者的模樣。雖然沈科一動未動,他還是從沈科的氣勢與神态上,判斷出來沈科的能力。
沈科把目光從老虎的身上,移到了眼鏡蛇的身上,眨巴了一下眼睛。
卻也就是這麽一眨眼的功夫,老虎似乎覺得找到了機會,猛地向前沖來,左拳回收,右拳狠狠地擊出,快若閃電一樣,擊向了沈科的頭部。
殊不知,沈科卻是的意地從老虎的身上把目光移開,他的反應極快,知道老虎的動作,眼見着那一拳帶着風聲而來,他卻微微一側頭,早就緊握的拳頭由下向上,後發先至,竟然比老虎還要快。
老虎對于自己的這一拳有着十足的把握,在他看來,這一拳隻要是打中了,面前的這個潛入者,不死亦傷,一定會被他打倒在地。
但是,當他的拳頭幾乎是擦着沈科的耳邊過去的時候,他的驚訝令他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明明這一拳是結結實實應該打在對方的臉上,但是這個對手怎麽就這麽不急不緩地一轉頭,他的拳手就落空了呢?
隻是,老虎已然來不及細思其中的原因了,也就在他的一拳打空還沒有收回之機,沈科的拳頭又兇又狠地擊中了他的小腹。
“啊!”他不由得慘叫了一聲,隻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被這個對手擊穿了,整個身體仿佛是被炮彈擊中了一樣,向後飛去,“砰”的一聲,正撞在後面的牆上,又“啪”的一聲,摔倒在地。
沈科是用了十足的力量,沒有一絲的手軟,他知道此時自己身處的險境,面前的這個對手,光看身形就知道是一個力量型的拳擊手,必須要一擊必殺,否則陷入了纏鬥,不利的還是他。畢竟對手是兩個人。
這一招交手,時間極其短暫,令靠在窗戶處看熱鬧似的眼鏡蛇也不由得張大了嘴巴,因爲老虎擋着他的視線,他根本就沒有看清楚沈科是怎麽出的拳,直到老虎摔将出去,他這才知道沈科
的厲害,果然是一個少有的高手。
按道理說,以老虎如此龐大的身形,就算是挨了沈科一拳,也不至于如此誇張得摔飛出去,可是這種事情偏偏還是發生了,這也說明了沈科的力量是如何得強大。
“你好厲害呀!”眼鏡蛇盯視着沈科,嘴裏冒出了一句半生不熟的華語。
沈科微微一笑,沒有再看地上掙紮着的老虎,目光盯視着眼鏡蛇,卻是用英語問道“你要不要也來試試?”
眼鏡蛇愣了愣,馬上也轉成了英語“我可能不是你對手!”他道“你要是不介意地話,我們兩個打你一個,如何?”
沈科笑了起來,這家夥誠實得可愛,其實,就是眼鏡蛇不問,他也無法阻止這兩個人一起來的。
“我想,我還是願意一對一地來打!”沈科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他并不是一個好大喜功,死要面子的人,這一點正好跟呂昆是相反的。
此時,老虎又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剛才沈科的那一拳,的确打得他差一點兒吐了血,但是,到底仗着強壯的身體,還是站了起來,怒目瞪視着沈科,卻沒有像剛才那樣,正主動地出手。
眼鏡蛇道“在這裏,已經由不得你想要怎麽來,就怎麽來了!”他說着,揮了揮手中的乒乓球拍,問道“你是誰?爲什麽要偷偷潛入到我們這裏來?”
“你把我打趴下,我自然會告訴你!”
眼鏡蛇沖着老虎一努嘴,老虎馬上會意,聳了聳雙肩,仿佛又恢複了戰鬥力一樣,再一次來到了沈科的面前。
沈科覺得好笑,這個叫老虎的家夥,看着就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他被眼鏡蛇當槍使了,卻并不覺得,仿佛還很光榮一樣。
老虎再一次在沈科的面前跳躍起來,依然擺着拳擊的姿勢,左拳在前,右拳在後。
眼鏡蛇已然從窗戶前走了過來,兩個人呈六十度角,将沈科夾在其中。
沈科依然全身戒備,紋絲不動。
老虎側頭看了眼鏡蛇一眼,兩個人似乎有了默契,一起緩緩地移步,向着沈科壓迫過來。
這一刻,沈科做了一個動作,竟然就是軍體拳的第一式弓步沖拳。
眼鏡蛇和老虎都是一愣,沈科的這個動作太過随便,好像是在做一場表演。
兩個人還是對視了一眼,眼鏡蛇點了點頭,老虎再一次猛揮拳頭,擊向沈科的面門。
這一次,也許是吸取了剛才的經驗,老虎再不敢托大,這一拳打出去,比剛才還要快,還要猛,幾乎是将他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自己的右拳上。
沈科也看出來老虎的不善,他下意識地向旁邊躲去,卻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另一邊的眼鏡蛇,蓦然發現,那家夥也動了起來,而且他的速度比老虎還要快,手裏拿着乒乓球拍子,竟然拍向了自己躲閃的方向。
沈科這才明白眼鏡蛇
的陰險,原來他與老虎配合得如此默契,就算是自己躲過了老虎的緻命一擊,也無法逃脫眼鏡蛇的偷襲。
隻是如今的形勢已然令沈科不及細想,他必須要在兩面的夾擊中全身而退,并且還要反擊成功。
眼見着老虎的拳頭已經到了面門,而且沈科的頭也側向了右邊,同時,眼鏡蛇的乒乓球拍子,也從右邊襲來。他隻能揮起手臂,格擋着眼鏡蛇的球拍,在避開老虎拳頭的瞬間,他還不忘記擡起了左腳,猛地蹬向老虎的腹下。
“啪”的聲音疊加着響起來,幾乎是同時間作用,眼鏡蛇的球拍打在了沈科的手臂上,痛得他嘬起了牙來,他的确是硬扛了眼鏡蛇的偷襲。
但是,沈科的一腳依然踹中了老虎的肚子,再一次将他踹出了一溜滾去。
“啊!”老虎又是一聲慘叫,這一回比剛才還要慘重,畢竟腳上的勁也是要比拳頭的勁大了許多。他又撞到了牆上,心裏在暗罵着,怎麽倒黴的總是自己呢?
踢飛了老虎,沈科馬上将全部的精力用在了對付眼鏡蛇的身上,這個家夥實在可恨,剛才那是一個乒乓球拍子,如果是一把刀,隻怕他的手臂已經被砍斷了。
眼鏡蛇也沒有想到沈科竟然能夠承受得了他的一擊,他看到老虎又被沈科一招打倒,便也拼盡了全力,手裏揮舞着乒乓球拍子,好像就是拿着把砍刀,竟然連貫着使出了一套刀法來,刹那間,便将沈科籠罩在了球拍的拍影中。
沈科沒有想到這個家夥手中的功夫如此了得,他還想要與之對拳,隻是如今空着手,卻不敢再跟球拍對擊,隻能左躲右閃,沿着邊牆向另一邊退去。
見到沈科不敢還手,眼鏡蛇更加猖狂,他也知道隻要自己稍有停頓,一定會被對手抓到機會反擊,所以這一套刀法連綿不絕,盡是照着沈科的頭、頸和下體三路襲擊,眼見着将沈科逼到了牆角,他心下大喜,隻要沈科退無所退,一定會再一次中他一拍,這一拍他使足了力氣,照着沈科的項間,從上向下斜斜地砍來。
沈科的背後靠到了牆,他知道自己沒有了退路,無奈之也,也隻能迎難而上,眼見着對手的球拍砍了過來,他眼疾手快,擡手間,竟然牢牢地抓住了乒乓球拍的拍身,令眼鏡蛇下砍的趨勢陡然停頓。
這畢竟隻是一個乒乓球拍子,并非是短刀或者匕首,如果換成鋒利的刀具,任沈科膽大如鬥,也不敢用手去抓刀身,這樣隻要稍有差池,他的手掌将一劈兩半。
眼鏡蛇原本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但是此時卻像是遇到了一堵牆,強大的令他再不能前進半分。他驚訝地看着沈科,沒有想到沈科的目力是這般得好,竟然能夠從他千萬的拍影中找到球拍的真身,并且一抓而中,令他失去了一擊而勝的機會。
他有些後悔
,爲什麽手裏拿的是一把乒乓球拍子?而不是一把短刀呢?
實際上,他是和老虎跑到這裏來打乒乓球的,并沒有想到能夠遇到沈科。
此時,對于沈科來說,自然是越快結束戰鬥越好,他雙手握着拍身,看着眼鏡蛇正在用盡力氣想要把這個球拍從他的手裏抽出來,當下再不猶豫,擡起腳來,在膝蓋直撞眼鏡蛇的下腹。
眼鏡蛇的力氣都放在了手中,猝不及防,沈科的膝蓋正狠狠地頂在了他的腹部,幾乎要把他的胃頂穿了,痛的他不由得大叫一聲,馬上松開了手中的乒乓球拍子,抱着自己的肚子向後倒将下去。
沈科正要跟上前一步,将其制服,猛聽到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來,一個精瘦的身影突然出現,同時,一把帶着消音器的手槍,也出現在他的面前,正直直地指向着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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