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相信你沒有偷白玉珪!”看到沈科憤怒異常的樣子,顧可軍連忙打斷了他的話。
“你信我就好!”沈科這才放緩了聲調。
“現在,再說毒品案吧!”
“毒品案沒有什麽好說的,我就是被人陷害!”沈科忿忿不平地道。
顧可軍冷冷地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個心智未熟的大孩子。
“光憑你嘴說是不管用的,證據呢?特别是我們辦案的人,都要靠證據說話!”
“證據?”沈科從随身的背包裏掏出了一個本子,随手摔到了茶幾上“你看吧,這就……就是證據!”
顧可軍拿起了本子,沒有翻看之前,先看了一眼沈科,他正得意地望着自己。
顧可軍随手翻看了一下,發現都是些帳目單,他再一次擡頭問道“這是什麽帳目?”
沈科道“這就是雲家剛的帳本!我今天來找你,就……就是要給你這個帳本的!”
一聽此言,顧可軍馬上來了興趣,他早就知道雲家剛有這麽一個帳本,當初曹俊他們曾與河香縣的警方仔細地找尋過,卻一無所獲。
他翻看了幾頁,又将之合上,卻問着“這個帳本怎麽會在你這裏?”
見顧可軍望着自己的眼神,分明是一種懷疑,沈科馬上想到了什麽,當即地道“顧哥,你可不要拿這種眼光看人,我……我說了,我跟雲家剛原來從不認識的,他的這個帳本,可是費了我不少的功夫,才找到的!”
“你怎麽知道他有這麽個帳本在呢?”顧可軍越發得懷疑起來。
沈科心裏暗暗地埋怨着自己,險些說漏了嘴。他之所以知道這個帳本的事情,是因爲他偷聽了顧可軍的會議情況,如果讓顧可軍知道自己在他的警帽上作了手腳,放了一個竊聽器的話,估計他殺自己的心都有了。
雖然腦子裏面想得很多,但是沈科卻一臉得無辜,道“顧哥,你這是怎麽了?我幫……幫你找到了這麽重要的證據,你不感謝我也就……就罷了,怎麽好端端地還懷疑起我來了?”
被沈科這麽一說,倒是令顧可軍有些尴尬了起來,他隻得放緩了語氣,誠懇地道“我隻是想知道,這個帳本你是怎麽得到的?就算是我相信你,但是别人可不一定,他們或許會以爲這是你僞造的呢?”
“僞不僞造的,你們可以拿上面的筆迹,去跟雲家剛的筆迹比對,隻要一查就……就知道了!”
“查肯定會去查的!”顧可軍道“但是,你總要把得到這個帳本的經過,講清楚吧?”
沈科道“我也……也是偶然得到的!”
“怎麽個偶然?”
沈科道“解鈴還須系鈴人,我的冤屈,也隻有雲家剛能夠洗涮,但是他也死了。所以我就……就去找了他的情婦,他的情婦對他的事情什麽都不知道,不過,又……又告訴我一個叫
作老酒鬼的家夥跟他是釣魚的釣友。”
“老酒鬼?”顧可軍覺得這個名字他好像是在哪裏聽過,猛然想了起來,問道“他的真名字是不是叫作谷九?”
“他的大名叫什麽,我不知道!”在這裏,沈科撒了一個謊,他是知道老酒鬼的真名的。
“你接着說!”
“于是,我又去找了老酒鬼,他告訴我說雲家剛在他的車裏留了一箱原漿酒,所以我就……就看了看,這個帳本就……就夾在酒箱子裏面!”
沈科說得半真半假,卻也合情合理,不由得顧可軍不信。
“這個帳本你看過了嗎?”顧可軍問道。
“看了!”
“有什麽發現?”
“最直接的證明,丁正儀是被利用的,他并不是主犯!”
“主犯是誰?”
沈科眨巴了一下眼睛,反問着他“這難道還要我說嗎?”
“雲若娴?”
沈科點了點頭。
不知道爲什麽,顧可軍忽然有一種激動,這麽多年以來,他一直想将雲若娴送進監獄而不得,今天,沈科拿來的這個證據卻有可能實現他多年以來的願望。
顧可軍開始貪婪地翻看着這個帳本裏的内容,隻是看了數頁,也沒有看到雲若娴的名字,他擡起頭,問道“雲若娴在哪裏寫的?”
沈科沒有說話,拿過了本子,直接翻到了其中的一頁,指了指下面那團被塗黑的内容。
顧可軍仔細地看着,眼睛亮了起來。
沈科道“這個帳本裏面,有一個叫……叫作槐城三号的銷毒者,雲家剛所制的毒品裏,有相當部分由她分銷了出去,雖然這個槐城三号的真實名字沒……沒有寫出來,但是開始的時候,你看,雲家剛寫的可是‘老姑’,隻是後來覺得可能有……有些不合适,所以改成了槐城三号!”
顧可軍點了點頭,又接着向後面翻看着,已然認同了沈科的看法。
“還有!”沈科接着道“你再看他們所……所賺資金的分配,其中絕大部分是進入到了這個槐城三号的腰包,便……便是雲家剛兄弟,都沒有這個槐城三号得的多。再有,别……别的分銷者取貨,都是事先往他的帳戶裏打錢,才能夠拿到貨。而這個槐城三号卻從……從來沒有往他的帳戶裏打過錢,反而是直接拿了貨的,也不見有款回來,你……你不覺得奇怪嗎?”
的确,就賣家而言,除非是自己特别信得過的人,誰會把自己的東西賒給别人賣呢?更何況這些可是毒品!
“但是,這也并不能真得就說明槐城三号就是雲若娴呀?雲若娴也完全可以一律否認!”
沈科道“她是可以否認,但……但是這個帳卻是真真實實存在的!你們肯定也……也知道雲家剛銀行帳号,那麽多的錢,他不可能每次都拿着現金去分,肯定是要……要轉帳的。”
“我們的确早就查封了雲家
剛的帳戶!”
“這就好辦吧!”沈科道“你們可以調取他的銀行流水,再……再拿着這個帳本跟流水比對,每個日期看能不能對得上,如果對得上的話,就……就可以直接證明,槐城三号就……就是雲若娴!”
聽到這裏,顧可軍的眼睛再一次冒出光來,分明是一種撥開雲霧見日月的感覺。
“不錯,我會找人來核對的!”顧可軍道,卻又問道“你從這個帳本上,能夠爲你自己找到無罪的證據嗎?”
沈科發出了一苦笑來,搖着頭,道“這個帳本還沒有那麽全能!也……也隻能證明雲若娴有罪,丁正儀是被……被利用陷害的,跟我卻沒有半點兒的關系!”
顧可軍怔了怔,道“你這不是替他人做嫁衣裳嗎?”
“話不能這麽說!”沈科道“這個帳本雖然跟我沒有關系,但是卻……卻能夠還小丁一個清白,他如何也……也是我未來的小舅子,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顧可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沈科卻有些不解,問道“顧哥,我知道你一直在……在找雲若娴的犯罪證據,隻是我有些不明白,雲若娴都……都已經那麽有身份的人了,爲什麽她還要……要幹這些違法犯罪的勾當呢?”
“你沒聽說過那麽一句話嗎?”
“什麽話?”
“狗改不了吃屎!”
沈科怔了怔,顧可軍将雲若娴比作了狗。
顧可軍解釋着道“也許她想要收手洗白,但是她的手下還有那麽多的小弟,姘頭,那些人沒有發财,肯定不幹的!”
沈科愣愣地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所指。
顧可軍進一步地解釋道“當初,我調查了很多吸毒者,他們中很多人的毒品來源,是紅石酒吧的地下交易。”
“紅石酒吧?”沈科當然知道那個所在,那裏的确是槐城市最大的地下交易所。當然,警方在每一次行動的時候,也都會把那裏當成重點的“觀照”區。
誠然,所謂的紅石酒吧地下交易所,那裏也隻是一個碰頭見面聊天的所在,還沒有誰會那麽傻,把真正的違法交易放在那裏進行。一般情況之下,雙方是在紅石酒吧見面談交易詳情,真正要交易的時候,卻是約定到其他某個僻靜的所在,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隻是,在如今網絡發達的時代,很多非法的交易都通過暗網進行了,也省卻了去酒吧碰頭見面的危險。
所謂的暗網,是一種非常隐蔽的交易平台,服務器一般設在境外,無法直接浏覽,隻能通過翻牆軟件秘密訪問。
暗網上交易的東西,都是各國明令禁止的,不僅有毒品,還有槍枝、危險的化學試劑,甚至于瀕危的保護動物。隻有人們想不到的東西,沒有什麽他們不能賣的東西。
當然,對于許多傳統人士來說,很多人并不相信暗
網那種虛拟的環境,畢竟這個社會上的騙子也越來越多,真要是被騙了,根本無處投訴。所以,很多人還是喜歡像紅石酒吧那樣的地下交易所,進行見面交易。
“你也許不知道,紅石酒吧的老闆,隻有三十多歲,十分年青,叫作傅鴻實,他實際上就是靠着雲若娴的力量,在槐城站住腳的!”
“他……他不會也是雲若娴的小……小弟吧?”
“你以爲呢?”顧可軍看着沈科,微微一笑。
沈科忽然有一種吃蒼蠅的感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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