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顧可軍在龍首山上找到了被丢棄的對講機,他蓦然明白,呂昆這是遭遇了什麽不測。
呂昆最後告訴他的消息裏稱,看到了沈科。
難道,呂昆的失蹤,跟沈科有關系嗎?
經過一夜的搜索,他們再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呂昆跟那些幽靈團的成員,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半點兒的影蹤。
畢竟,在荒郊野外,并不像在市區裏那樣,有大量的監控設備,可以讓他們從那些錄相中查出些蛛絲螞迹來。
不過,即便如此,憑着多年的刑偵經驗,顧可軍還是發現在龍首山上有打鬥的痕迹,并且根據那些痕迹,追蹤到了山下的一條小河邊。
他查看了一下地圖,這條小河是注入到東澱湖來的,溯遊而上,兩公裏之外,還有另一條縣級公路。
顧可軍馬上趕到了東澱縣的交管中心,但是遺憾的是,那條縣級公路上的監控十分得稀疏,相距十公裏左右才有一個,所以他根本就查不到什麽,更不知道呂昆被幽靈團的人帶到了哪裏。
呂昆的失蹤,令顧可軍倍感壓力,無奈之下,他隻得當夜向馮經打電話作了彙報,馮經也不敢耽擱,馬上又向李南星和飛龍組的李主任作了彙報。
李主任卻并不着急,他對馮經道“隻要沈科跟呂昆在一起,呂昆就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
李主任的話,令馮經半信半疑,對于他來說,沈科本身就是一個嫌疑犯,還無法判斷他是一個好人還是壞人!李主任如此得信任沈科,無非是當初對他的厚愛。
隻是,此時的沈科,在經過了腦部的手術之後,還是原來的沈科嗎?
這頓晚餐還算是豐盛,猴子和眼鏡蛇到鎮上買了些熟食與冷盤,還特意地提了兩兜啤酒,滿滿地擺了一大桌。
沈科自告奮勇地炒了兩盤菜,大家一邊喝着,一邊談着今天逃脫警方抓捕的經曆。
“今天幸虧了老虎,要不然,獅子,你就已經被警察抓到了!”鳄魚當先地道,同時提着建議“怎麽說,你也要敬老虎一杯酒吧?”
獅子被鳄魚這麽一說,隻得端起了酒杯來,向着老虎敬酒。
到底是西方人,他們的風俗習慣并不與東方人相同,但是在喝啤酒方面,卻也有拼酒一說。
沈科端着一杯啤酒,笑盈盈地看着這些家夥拼酒,仿佛是在看一出好玩的戲一樣。
“哈迪斯,咱們也來喝一口!”猴子也端着酒杯走過來,與沈科撞了一下。
兩個人各自喝了一大口,沈科放下杯子,便看到李莉絲正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自己。
他向李莉絲笑了一下,李莉絲也向他笑了一下,随即又把目光移到了别處。
“哈迪斯,你還是回來吧!”猴子懇求着道。
沈科笑了笑,道“今天大家高興,還是不要提這件事!”
“爲什麽不
能提?”猴子十分得不解。
沈科看了一眼李莉絲,發出一聲苦笑來“上一次我也跟你說過,潑出去的水還能夠收回來嗎?”
猴子愣了愣,還是不甘心地問道“難道,你對我們幽靈團就沒有一點兒的感情嗎?”
“感情?”沈科再一次苦笑“如果你們對我有感情,當初又何必将我逼出來呢?”
這一句話,顯然是說到了問題的要害,本來大家還推杯換盞,觥籌交錯,此時盡皆停杯投箸,齊齊地轉頭看向他,便是放在嘴裏的肉,也忘記了咀嚼。
氣氛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隻剩下了一片的尴尬。
獅子第一個開了口“哈迪斯,你也不要怨大夥兒,我們都受了壞人的蠱惑,現在好了,哈裏滾蛋了,大家也都明白過來,一切又恢複到了原先的樣子!”
“可能再回到原來嗎?”沈科反問着他。
獅子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鳄魚道“哈迪斯,如果你不記仇,大家就都可以回到從前!”
沈科再一次笑了起來,反問着他們“如果我現在的身份還是飛龍組的成員,你們還會歡迎我嗎?”
這一句話,令衆人面面相觑起來,一時間誰也不說話了。
倒是李莉絲覺得這個話題過于沉重,皺了下眉頭,道“好了,這件事就不要說了!今天大家好不容易逃出來,以後的行動可要小心再加小心,今天晚上應該沒事了,喝酒!喝酒!”
這一席話,馬上令大家就坡下驢,紛紛點着頭“是呀!是呀!喝酒!喝灑!”
剛剛停下的杯箸又舉了起來。
隻是,此時沈科卻有些難堪,本來,他就屬于幽靈團之外的人,如今卻還在幽靈團裏面摻和,而且還給臉不要臉,便顯得有些不識實務了。
他起身來,拿着一個盤子,裝了些食物向外走去。
“哈迪斯,你要到哪去吃?”猴子連忙問道。
沈科道“我吃飽了,這是給呂昆拿過去的!”
衆人這才想起來,他們還抓到了一個飛龍組的成員,關在廂房裏。
“要不要我去幫忙?”猴子熱情地問道。
“呵呵,不用了!”沈科道“就是給他喂點飯,我一個人就辦了!”
其他人沒有多問,目送着他走出了屋子。
打開了東廂房的門,屋子裏的燈是開的,一眼看到呂昆身朝下,背負着雙手,側着臉正躺在床上睡覺,呼噜聲一聲一聲地響起來,完全沒有把自己此時的處境放在心上,好像是在家裏一樣。
沈科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盤子和碗,走過去用一根皮帶捆住了他的雙腳,正在勒得緊的時候,呂昆醒了過來。
“你要幹什麽?”看到沈科,呂昆并沒有發怒,配合着并攏雙腳,問道。
沈科又拿出鑰匙,打開了他倒背在身後雙手上的手铐,這才拍了拍手,道“讓你吃飯,你總……總不希
望我真得喂你吧?”
呂昆坐了起來,雖然雙腳被捆,但是手卻可以活動了,也許是雙手被铐得太久,他一直在活動着手腕,這在外人的眼裏看來,好像他是要做準備,跟别人打架一樣。
“你喂我又怎麽了?”呂昆道“當初你受傷的時候,我可是喂了你一個多星期!”
沈科心頭不由得一動,對于以前他在飛龍組的事情,他也是一絲記憶沒有,真得不知道自己在飛龍組裏曾作過什麽。
他仔細地盯着呂昆的眼睛,又看到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狡黠的光來,心下裏又有些警惕,馬上警告着他道“我可告訴你,在……在這裏不要亂來,我現在可以保證你的命,但是,你要……要是亂來的話,那些家夥可都是玩命之徒,殺人如麻,到時候我就……就幫不了你了!”
“呸!”呂昆罵道“你小子現在跟他們就是一丘之貉,真得是堕落到家了!我倒黴,就是倒黴在你手裏了!”
沈科皺皺眉頭,不想再跟他理論,道“你吃不吃?你要……要是不吃,我就端走了!”
“吃!當然要吃!”呂昆道“隻有吃飽了,才有力氣來幹革命,你說是吧?”說着,從床上站起來,像僵屍一樣地跳起來,跳到了桌子前坐下來,拿着筷子,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看着呂昆吃飯時狼吞虎咽的樣子,分明也是餓了半天。
沈科走出門去,提着一瓶打開蓋子的啤酒和一個玻璃杯子走了進來。
“喲?不錯呀!還有酒喝?”
呂昆并不客氣,直接從他的手裏接過了啤酒瓶,卻沒有倒在杯子裏,而是直接嘴對瓶子嘴喝了起來。
喝了一大口又打了一個嗝後,呂昆才放下了酒瓶,覺得舒服了許多。
猴子打開門,探頭望了一眼,又走了。
“你們要把我怎麽樣?”一邊吃着,呂昆一邊問道。
“不怎麽樣!”沈科道“就是想拿你當個人質,等他們找到了白玉珪,離開華國的時候,自然會把你放了!”
呂昆笑了起來,道“我這麽多年來,解救了很多的人質,沒想到今天倒也做了一回人質!”他說着,又特意看了沈科一眼,加強着語氣,道“沈科,你這麽做,可是越來越離譜了!将來就算是你想要回飛龍組去,隻怕也不行了!”
沈科卻是嗤之以鼻,道“我從醫院裏跑出來,就……就從來沒有想要回去過!”
呂昆怔了怔,忽然覺得自己真得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了,悻悻地道“随你吧!隻是,我要警告你一點,不要作死!”
“作死?”沈科道“我一直在作死!”
呂昆看着他,筷子也停在半空,仿佛忘記了吃飯。
過了一會兒,他才繼續吃了起來,好像自言自語一樣道“是呀!他一直在作死,隻是呀我這是怎麽了?非要當個好人,還想着把
他拉上岸!”
沈科心頭一動,想到了什麽,問道“呂昆,你能告訴我,我到底在飛龍組發生了什麽?爲什麽會成爲植物人,在醫院裏住上那麽久?”
這也正是他一直疑惑不解的,也非常想要知道的事情,隻是能夠告訴他原因的人卻少之又少,也許,呂昆是知道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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