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是搭着最早班的縣公交車,準備從楊鎮往東澱縣城。
坐在公交車上,他看到警車鳴着警笛往返在公路上,而且還看到了顧可軍載着呂昆往路邊的一家修理廠去,呂昆的手上還戴着手铐。
他覺得有些好笑,在顧可軍轉過頭來之時,又連忙低下頭,藏住了自己的臉。
公交車到了東澱縣城之後,沈科又搭上了市縣之間的通勤大巴,在中午時分,趕回了槐城市區。
隻是這一次,他并沒有再住進于曉飛的家,畢竟那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就算是警察不知道,獅子和鳄魚卻是知道的,如果那兩個家夥想要暗算自己的話,真得是防不勝防。
更爲主要的是,李莉絲說川上安秀的女友,那個外号叫作蝮蛇的女殺手,已經盯上了他。仁科友香是一個下毒高手,他更是不能夠掉以輕心了。
他又回到了鈴蘭小區,給丁彩儀發了個微信,不一會兒,丁彩儀便給他回言,讓他直接到她家裏來,因爲下午沒課,所以她在上完了課後,已經回來了。
來到丁彩儀有家裏,兩個人默默相對,一時間,沈科不知道應該如何向她解釋才好。
“你那輛車還……還在雁兒島渡假村!”沈科告訴着她。
“我已經知道了!”丁彩儀道“今天上午,方姐過去,幫我開回來了!”
聽到此言,沈科如釋重負一樣,露出了一絲微笑來“呵呵,我還擔心你會管我要……要車呢!”
畢竟,一輛車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可是十分貴重的财産。沒有幾個人能夠像幽靈團那樣得有錢,汽車開一次都可以丢掉不要了。
“你到底怎麽樣了?”雖然看到沈科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丁彩儀還是十分關切地問道。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當下,沈科簡要地向她講述了那天晚上,在離開了于曉飛的家之後所發生的事情,隻是将他與幽靈團從渡假村潛逃一節,略了過去。
聽完了沈科的叙述,丁彩儀眨巴着眼睛,眼中滿是淚水,問道“我聽說警察突襲了東澱湖的渡假村,你真得沒事?”
顯然,雁兒島渡假村的事情,在自媒體時代,已經很快地傳到了槐城來,對于十分關注那裏情況的丁彩儀來說,任何消息都不會放過。
沈科笑笑,道“你看吧,我身上連塊傷都沒有!”
蓦然間,淚水再也止不住地從丁彩儀的眼中奪眶而出,她一下子撲到了沈科的懷裏,一邊手捶着他的身體,一邊埋怨着道“真得吓死我了,我聽說打死了一個人,生怕那是你,還打電話去問了顧可軍,他說你失蹤了,我就一直擔着心!”
沈科一把拍着丁彩儀的肩膀,一邊安慰着她“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的孩子還……還沒有出生呢,我怎麽可能會死呢?就……就算是到了閻王爺那裏
,我也要……要做一回孫悟空,扯了他的生死薄,重新返回人間!”
他說到最後的時候,還裝作孫悟空的樣子,念着京腔的道白,十分得滑稽。
丁彩儀不由得破啼爲笑,從沈科的懷裏出來,用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淚水,顯得十分得内疚,對着沈科道“我真得對不起你,生怕是我害了你!”
“你這是什麽話?”沈科不解地問“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的呢?”
“我……我沒有聽你的話!”丁彩儀如實地道“你跟着那兩個幽靈團的殺手離開之後,我擔心得要死,後來還是不放心,所以就……就找顧可軍報了警!”
“啊?”沈科一怔,難怪昨天顧可軍來得那麽快,原來他已經得到了消息。
隻是面對着丁彩儀的自責,便是心裏有不快,沈科也無法表露出來,還是安慰着她“好了,不要再去想這件事了,過去了就過去了吧!”
“那些幽靈團的人,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吧?”丁彩儀還是很擔心。
“不會了!”沈科肯定地道。
丁彩儀這才放下了心來。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沈科談到了自己如今的處境,雖然針對他的通緝令已經撤除,但是他還是一個嫌疑犯,所以還是不能夠正大光明地出現。
“你先幫我在附近的小區裏,再……再租一間房!”沈科告訴着丁彩儀“我跟顧可軍約定的可是一個月的時間,如今已經過去了幾天,我必須要……要加緊處置,先要……要把毒品案解決掉!”
“租房很簡單!”丁彩儀道“隻是,你身上的那麽多的案子,一個月之内,能弄得清嗎?”
沈科笑道“這不,傑克案和俄羅斯人被……被殺案已經了結了!兇手史汶澤也被……被顧可軍擊殺,便是連溫宇飛撕票案都一并了結了,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了!”
“你還在毒品案、洗錢案,和魏華案呢?”
“魏華案先不去管他,反正現在已……已經證明真兇另有其人,我隻是倒黴被栽贓而已!”沈科道“再說洗錢案,我也……也隻是個受害者,還是被人栽贓!想來想去,如今最要……要命的,還是毒品案!”
“可是,你又上哪裏去找雲若娴呀?連警察都找不到她!”
沈科冷笑道“她肯定還在槐城,我一定能夠找到她!”
丁彩儀忽然想到了什麽,對着沈科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我都忘記了!”
“什麽事?”
“你還記得那個姓于的記者嗎?”
“于敏?”
“對!就是他!”
“他怎麽了?”沈科奇怪地問道。
丁彩儀道“昨天他一直在聯系我,說想要采訪你,我告訴他,我不知道你在哪裏,他不信,今天又纏上了我,真得很煩!”
“這個記者,就……就好像是一隻蒼蠅,的确令人讨厭!”沈科深有感觸。
“他今天又
跑到我們學校裏來找我!”丁彩儀道“他跟我說,如果我能夠幫他聯系上你,他有辦法證明你的清白,而且他還有證據,證明我弟弟是被利用的!”
“雲家剛的帳本,不是已……已經證明你弟弟的清白了嗎?”沈科道“他還能證明什麽?”
丁彩儀道“我也不知道他拿到的是什麽證據,問他,他也不說!不過,我想,如果他真得有那麽一個證據,能夠證明我弟弟的清白,多一個證據不是更好嗎?”
沈科點了點頭,的确,好的證據當然是多多益善了!
丁彩儀接着道“還有,他說他有辦法證明你的清白,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沈科皺着眉頭想了想,卻想不出什麽來。不過,他也知道,這些記者,總是無孔不入,有的時候,他們比警察還要專業,很難說于敏就是爲了騙與自己見面而扯的謊,說不定他還真得有辦法呢?
“你要不要去見他一面呢?”丁彩儀問道。
沈科問“你當時怎麽答的他?”
丁彩儀道“我當時并沒有說死,我跟他說,你找不到你,不過,可以試試看!”
“他怎麽說?”
“他說,等着聽多的好消息!”
沈科想了一下,還是搖着頭,道“算了,先不要去管他,等過一段時間再說吧!”
丁彩儀遲疑了一下,還想要勸說沈科,見他心意以決,便沒有再開口。
“對了,這些天來,白曉華又找你麻煩了嗎?”沈科問道。
提到了于敏,沈科便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白曉華。白曉華跟于敏,還有雲家豪是初中同學,上一次白曉華跟于敏往雲家豪那裏要錢,最終兩個人違反治安條例,進了拘留所。
丁彩儀遲疑了一下,還是道“白曉華倒是沒有來找過我,但是他的老婆柳茜卻找過我!”
“柳茜?她找你做什麽?”沈科怔了一下,馬上想起了那個又胖又壯的醜女,她竟然會是溫雨珊的同學。溫雨珊跟柳茜站在一起,就好像是西施與東施一樣。
“她管我要錢的!”丁彩儀道“她說白曉華給了我五十萬分手費,還說我買的這套房子,就是用白曉華的錢買的!”
“她憑什麽要這麽說?”沈科問道。雖然對柳茜沒有一絲的好感,但是想到她的身份,不應該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跑來向丁彩儀要錢。
丁彩儀道“我想,一定是白曉華在她面前說的!”
沈科馬上想到了白曉華挪用公司公款的事情,想來,一定是最終醜事敗露,對于那些錢的去處,白曉華撒了謊。隻是,令沈科還有些不解的是,任何一個聰明的男人,即便是要撒謊,也不會将自己的情人扯進去。
雖然丁彩義早就不是白曉華的情人了,但是相對于柳茜來說,前女友與情人,都是她無法忍受的,性質是一個樣子的。
“你
是怎麽回答的呢?”
丁彩儀道“我開始的時候,好言好語,她根本就聽不進去,到最後,我直截了當地告訴她,如果她認爲我拿了白曉華五十萬,那麽就讓他拿出證據來,甚至于她可以到法院告我,隻要她能夠拿出足夠的證據,說明我的确拿了白曉華五十萬,這套房子我可以不要,也會服從法院的判決!”
“看來,白曉華真是渣男中的渣!”沈科不由得罵道。
“我現在什麽也不怕!”丁彩儀道“她如果再來的話,我就報警!”
沈科想了一下,道“我想,柳茜肯定是受了白曉華的騙,這件事隻要……要跟她說清楚,或許就……就能夠解決!”
“說清楚?”丁彩儀嘲諷地道“她根本就不聽我說,就跟一個潑婦一樣!要不是我看到她懷孕,怕動了她的胎氣,早就要她滾蛋了!”
“你呀!”沈科有些心痛地道“你擔心她動了胎氣,怎麽不想想自己?你也是個孕婦呀?”
丁彩儀道“我當時也是氣壞了,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兒,後來想想,我跟她那樣的人置氣,真得不值呀!”
“看來,我要去找一下溫雨珊了!”沈科在心裏念着,卻沒敢說出嘴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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