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剛剛藏到窗簾後,便聽到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竟然誰都沒有說話。
他感到有些奇怪,雖然聽到了外面房門關閉的聲音,但是他們并沒有打開燈,一切還是在黑暗裏。
沈科正不明所以之時,接着便聽到了兩個人呼哧哧沉重的喘息聲,他怔了怔,忽然想到了什麽,悄悄地将窗簾拉開了一條縫,向床上望去,便看到兩個身影互相摟抱着,在床上翻滾,他不由得心猿意馬起來,臉也脹得發熱。
這的确是一個令人尴尬的時刻,難怪這兩個人一進屋便一句話不說,連燈都懶得打開,原來,這是一男一女,而且正處在情深意濃的時刻。
此時的沈科,真恨不能自己是瞎子、是聾子,床上的兩個人般,激情四射,情不自禁,這卻讓他有了反應。
他悄悄地向窗戶的邊上挪動。這是一扇很大的落地窗,中間的雙層玻璃幾乎是通天接地,隻有兩邊各有一扇可以開合的窗戶。他
他來到東邊的一側窗戶前,小心地把這扇窗戶打開了一條縫,讓外面新鮮的空氣進來,給他吹吹風,令自己火熱的身體降降溫度。
床上的兩個人并沒有發覺屋裏還有一個人,一番翻雲覆雨之下,隻恨不能時間就此停歇,不知不覺便過去了半個小時。
這半個小時的時間,對于沈科來說,卻猶如過了半天的時間一般得漫長,盡管他緊閉着眼睛,心裏默念着詩歌,耳朵卻還是清晰地聽到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
這段難捱的時光終于結束了,床上的兩個人漸趨平靜,他悄悄挑開窗簾的邊緣,看到床上的兩個人互相擁抱着,卻沒有動作。
“快點快點睡吧!”沈科心裏在默念着。
要是這兩個人完了事之後,就呼呼睡去,他還要在這裏多等些時候,等到他們睡熟了,才可以悄悄地溜出這個房間,去尋找溫國慶的住所。
又過了十幾分鍾,他可以聽到床上兩個人傳來的平穩的呼吸聲。他想,這兩個人經過了劇烈的運動,一定是累壞了,此時肯定是睡熟了。
他正想要從窗簾後面出來,溜出這間屋子,屋子裏的壁燈忽然亮了,他不由得一驚,再一次緊緊地靠着窗戶的牆邊,不敢動彈一下。
“我去洗個澡!”這是男子的聲音。
沈科微微一怔,這不分明就是溫國慶嗎?爲了确認自己的判斷正确,他還是忍不住将窗簾挑開了一條縫,借着壁燈的光,映入眼簾的果然就是溫國慶,他着身子,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那些臉正在燈光的照亮之下,出現在沈科的眼前。
溫國慶穿着一雙拖鞋走了出去,外面屋裏的燈也被打開來,接着便聽到了洗澡間的門響起,又關上了。
“有錢人果然喜歡亂搞!”沈科心裏頭發出了一聲咒罵,難怪溫雨珊對她的父親這麽不滿,快六
十歲的人了,竟然還熱衷于男歡女愛,将自己的家庭丢在了一邊。
“呵呵,活該他被自己的兒子下藥!”沈科又發出一聲幸災樂禍的嘲笑,不過一想,這也許對溫國慶來說,還是好事,至少他在外面胡來的時候,不用擔心會給自己留下後遺症。
沈科又有些好奇,不知道今天晚上被溫國慶看上的女子又是哪個?肯定是非常漂亮的。
他的目光馬上投到了床上的那個女人的身上,那女人身上蓋着一個薄毯子,隻露着一雙白白的腿,她可能是被折騰得累了,側卧在床上,背對着窗戶,沈科根本看不見她的臉。
那個女人就這麽靜靜地躺着,仿佛是睡着了一般。
這個時候,也許是自己溜走的好時機!
沈科想着,又一次想要從窗簾後出來,但是才挪動了一下身子,便看到那個女人翻了個身,改成了仰面朝天的姿勢。
“雲若娴!”
沈科驚得差一點兒就喊出了聲來。
不錯,這個躺在床的女人,正是從槐城失蹤了很久的雲若娴。
此時的雲若娴閉着眼睛正慵懶地躺在床上,雙手舉在頭頂,白晰的臉露着些媚态,風韻猶存。隻是此時,她看上雲仿佛是睡着了。但是,沈科卻憑着感覺,覺得她并沒有睡,也許是在想着什麽事情吧!
“這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呀!”沈科心裏頭暗自地慶幸,誰能想到,失蹤許久的雲若娴,會藏身在溫國慶的會館裏呢?
這一切仿佛是預料之外,其實也是情理之中。
槐城的人早就在傳說雲若娴是溫國慶的情人,當初沈科聽說的時候,還以爲那是過去式了!畢竟此時的雲若娴也已經四十多歲了,雖然有着中年婦女的成熟,卻已然失去了年青女子的肌理,雖然她保養得很好,可是年齡還是擺在那裏,皮膚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松馳的。
他想,也許,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口味,溫國慶就是喜歡這樣中年的女人吧。
此時的沈科,倒是塌下了心來。既然發現了雲若娴的蹤迹,那麽他也就沒有必要再在這裏呆下去,應該早些向顧可軍報告,讓他趁着這一對野鴛鴦偷歡之際,快快行動,趕過來将雲若娴抓住。
當然,他也想過,自己此時就可以沖出去,直接将這一對奸夫蕩婦抓獲。可是想了又想,還是猶豫了!畢竟自己也曾是雲若娴的小情人,這種場合自己出現,實在是尴尬。要是再被雲若娴提及從前,他的面子也不好看。
再說,自己畢竟不是警察,現在進入到碧雲會館,就是私闖民宅,更何況溫國慶肯定在這個會館裏,還布置了很多的保镖呢!
如今他所處的這個位置,要出去倒是簡單,隻要将窗戶開大一些,就能夠從窗口去出。這裏是二樓,就算是跳到地上,也不會摔死。
沈科如今要等的卻是時機。
隻有等
到雲若娴和溫國慶都睡着了,他才好悄悄地脫身。否則,就算他強行跳窗,一旦驚動了别人,就怕雲若娴會馬上轉移,離開這裏。
沈科屏心靜氣,耐心地等待着。
溫國慶洗了二十多分鍾,然後裹着個浴巾走了回來,看了看床上的雲若娴,推了推她,道“你也去洗下吧!”
雲若娴眼睛都沒有睜開,有氣無力地道“我好累,不洗了!”
沈科心中暗自想着,幸虧剛才自己沒有動,雲若娴果然是在裝睡。
溫國慶沒有再說什麽,取下了浴巾,重新躺在了床上,并且随手關上了壁燈,屋子裏又恢複了黑暗。
一直有十分鍾左右,兩個人沒有說一句話。
但是,沈科卻聽得出來,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睡着,因爲他們的呼吸聲并不均勻。
“這兩個人就算是睡在同一張床上,也是同床異夢!”沈科心裏說着,同時也在暗暗催促着“他們怎麽還不睡覺?難道非要老子在這裏站一個晚上嗎?”
過了一會兒,雲若娴終于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我想,我明天親自去見一見你女兒!”
溫國慶沉默了一下,道“你還是不要去,再等一等,或許我會有辦法說服她!”
雲若娴道“雖然你是雨珊的父親,但是并不了解她!”
雲若娴的話,令溫國慶有些不快,道“她能有今天,還是仗着有我這個老爸?她有什麽好跟我犟的?”
雲若娴道“要說的話,這都是我的錯,我真得不知道雲家豪那小子那麽做,把事情搞得這麽糟糕,還害死了雲家剛!”
“好了,别說這些了!”溫國慶道“當初叫你不要再做那些事,你非不聽,你以爲你擇得清嗎?”
雲若娴道“當初雲家剛轉業回來,我讓你幫着安排一下工作,你要是真得安排好了,他會做那種事嗎?”
溫國慶道“你還好意思提這件事,我托人把他安排到了城管大隊當隊長,他倒好,把人打得半死,被開除了,怪得了誰?”
“那你就不會把他安排到盛昌集團裏,幹個什麽事?”
“他那樣的人,整天竟想着天上掉餡餅,馬上就能掙大錢!這怎麽可能?就算是要提拔他,也要先讓他去基層做起吧?就連雨珊,我都是先讓她在實驗室做起來的。他倒好,聽都不聽,還給我撂臉子,我這身份也算是槐城數一數二的吧?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他趕出槐城去了!”溫國慶說着有些激動,忽然想到雲家剛已經死了,又放緩了聲音,道“你爲什麽不把他安排到你的公司裏去呢?”
雲若娴道“我給他安排的事情,他不願意幹。”
“那你就讓他去制毒販毒?”
“那是他自己要做的!”
“他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溫國慶沒好氣地道。
雲若娴也不高興了起來,道“老溫,
你這話可說得有點兒過了!當初你起來的時候,不也是沾了我的光嗎?要是沒有當初的我不幹這個,隻怕你現在一家都不知道在哪裏喝西北風呢!”
“好了!好了!别再說這些過去了的事了!”溫國慶連忙打斷了雲若娴的話。
沈科聽在耳朵裏,卻是明白了什麽,看來,雲若娴果然正如顧可軍所說的一樣,早先肯定幹過制毒販毒勾當,而且她還有她的資金,幫扶過溫國慶。那個時候,肯定是溫國慶剛剛起步,最爲艱難的時刻。這也就難怪溫國慶會那麽不遺餘力的要來回報雲若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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