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沈科又想到了什麽,對着溫雨珊道“雨珊,既然雲若娴要……要跟你面談,正好有一件事,你可以幫我一個忙!”
“什麽事?”溫雨珊問道。
“當然是事關我自己的!”沈科說着,便向他解釋了自己如何背負着毒品案同謀的過程,說着,又道“我倒黴就……就倒黴在,那次爲了救你和呂昆,被雲家剛栽贓了!”
見沈科提到了舊事,溫雨珊馬上想到了地下制毒工廠的那一節,那天晚上,要不是沈科出手相救,她和呂昆不知道會成爲什麽樣子,更令她後怕的是,呂昆那天還舔了一下那種新型毒品,然後變得好像個野獸。
“這件事的确是我引起來的!”溫雨珊道“我知道你是被他們陷害的,隻是不知道這件事跟雲若娴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沈科道“其實雲家剛一直就……就是在雲若娴的操控之下,或許就……就是她授意雲家剛陷害我,目的就……就是爲了逼迫我跟她同流合污!”
“你要她怎麽洗脫你呢?”
沈科沒有馬上答話,而是從身上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鈕扣來,遞給了溫雨珊。
溫雨珊拿着這枚鈕扣,在眼前仔細地看着,并沒有發現它有什麽與衆不同。
“你給我這枚鈕扣做什麽?”溫雨珊好奇地問道。
沈科道“這不是普通的鈕扣,它實際上是……是一個微行竊聽器!”
“竊聽器?”溫雨珊越發得驚奇起來,再一次拿在手裏,細細地看着。
沈科道“對!你想辦法,把這個竊聽器放……放到雲若娴的衣兜裏,或者皮包裏也行,這樣,我就……就可以随時掌握她的行蹤了!”
“這樣,難道就能夠給你洗白?”
沈科笑了一下,道“哪能這麽容易呢?你還要……要幫我套套她的話,問問她爲什麽要……要陷害我?”
“就算我問她了,她也實話實說了,難道你就能洗白?”溫雨珊還是不明白,道“到時候,就算是警察抓到了她,她不承認,也是枉然的!”
“哎喲!我的大小姐,你怎麽就……就這麽笨呀!”沈科差一點兒就要罵出來,隻得向他解釋着“我接收竊聽的内容,是可以保存錄音的!”
溫雨珊這才恍然大悟,卻還是有些擔心地道“就怕我不是她的對手,雲若娴老奸巨滑,她不會跟我講實話!”
沈科道“那就要……要看你的本事了!”他說着,有意地道“你可是學問很高深的博士,雲若娴最高也就……就是高中畢業,你要……要有信心,肯定能夠戰勝她的!”
“這個跟學曆有什麽關系?”溫雨珊還沒有底。
沈科隻得懇求着道“我又聰明又伶俐的溫大小姐呀,你現在可是我的大救星喲!你要……要是搞不定她,我可就……就真得沒有出頭之日了!我想,
你也不想以後跟我這個嫌疑犯交朋友吧!”
看到沈科此時裝得可憐兮兮的樣子,溫雨珊有些憐憫,想了想,隻得道“好吧,我試試看!”
雖然從淩晨時分就被沈科吵醒,顧可軍帶着人往碧雲會所還是撲了一個空,但是此時的顧可軍,還是滿是精神,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會如此得亢奮。
宋傑坐在他的身邊,已經靠在椅子不停地打着盹。
他卻還在盯着從碧雲會所裏拷出來的監控視頻,不厭其煩地查看着。
隻是,他們把碧雲會所昨天晚上到今天淩晨三點鍾的所有監控視頻都看了一遍後,發現幾個重要的攝像頭在淩晨一點二十分到一點四十分這半個小時的時間裏,卻是空白的,什麽也沒有記錄。
倒是碧雲會所背後和側面的三個攝像頭記錄得清清楚楚,那三個攝像頭裏面根本就沒有什麽内容。
宋傑爲此還專門打電話去詢問了碧雲會所負責監控設備的保安,人家的答複是那個階段,攝像頭正好壞了。
顧可軍可不相信會這麽巧,所有能夠照得到院子裏頭,以及大門口處的攝像頭,好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在同一時間點裏齊齊地罷工。
“這不用想了,肯定是他們把那段視頻删除了!”顧可軍道。
“這又不是公共視頻!”宋傑無奈地道“這到底是别人的私人存儲!人家沒有義務給咱們保存的!”
顧可軍卻是自言自語一般,道“以溫國慶嚴謹的作風,是絕不會允許自己的手下會犯如此的錯誤,肯定是他主使讓手下的人删掉的!”
“那你也不能去抓了他吧?”
顧可軍無言,想了一下,隻得道“我開始還在懷疑沈科是在故意捉弄我,現在看來,他的消息可能是真的!雲若娴應該就是乘着這丢失的半個小時時間裏,從碧雲會所開溜了!”
“這也隻能等到以後抓到雲若娴之後,才能知道!”宋傑道“不過,就算是證實了溫國慶窩藏嫌疑犯,以他的能力,隻怕我們也很難動得了他!”
顧可軍默然承認,他知道如今的槐城市委書記,以及許多的官員,都跟溫國慶的關系很好,畢竟在槐城的建議方面來講,溫國慶的做貢獻還是很大的。大家還都在傳說,溫國慶之所以能夠這樣得呼風喚雨,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在中央裏也有人。
失去了那三十分鍾的視頻,這些從碧雲會所所拷貝下來的視頻便顯得雞肋了,仿佛沒有任何價值。
又看了一會兒,宋傑終于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真得睡了過去,也許是太過勞累,還打起了呼噜來。
顧可軍還在看着,他将其中的一個視頻從頭播放起來,雖然速度很快,但是他的眼睛就好像是鷹眼一樣,哪怕是瞬間即逝的情節,也會被他捕捉。
他的目光忽然發現了錄相中的一個黑影,那
黑影一閃而過,最多超不過十分之三秒。
他馬上将錄相倒放,最終停在了那個時間點上,将黑影拉大,蓦然一笑,這不正是沈科嗎?雖然他隻看到了一個影子,卻也能夠一眼認将出來。
難怪沈科能夠知道雲若娴的蹤迹,卻原來他早就已經悄悄地潛入過碧雲會所。
如今他可以肯定,溫國慶與雲若娴之間,一定還是有着某種聯系的,也許監視和監聽溫國慶,就能夠找到雲若娴的下落。
想到這裏,一個主意從顧可軍的腦海中油然而生。
沈科背着電腦包,戴着一副金絲邊的眼鏡,穿着半袖的白襯衣,仿佛是一個研究學問的學者,先一步地來到了鳳翔茶樓,坐在二樓大廳中靠着窗戶的一處角落裏,要了一壺鐵觀音和一盤糕點,擺上了筆記本電腦,像模像樣地調出一份文稿來,一邊敲擊着鍵盤,一邊默默地觀察着整個茶樓中的情況。
茶樓的入口處,一位古妝的美女坐在古筝前,正聚精會神地彈着一曲《春江花月夜》。
大廳裏的茶客并不多,中間的位置處,有兩個中年的婦女仿佛很有學問一樣地,正在輕聲地讨論着某某的畫作,在她們的桌面上,還擺着幾張宣紙,也不知道上面畫的是啥。
在他正前方,也是靠窗的位置,坐着一男一女兩個人,年歲都在三四十左右,肯定是成家的,正一邊喝茶,一邊聊着天,說得卻是各家的閑事;男的在吐槽自己的老婆不解風情,女的在咒罵自己的老公總不着家,說得激動時,兩個人隔着桌子互相動起了手腳來。
在他左前方,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也跟他一樣打開筆記本電腦,正在那裏用cad畫着什麽圖紙。
沈科并沒有看到一個他認識的人,更沒有見到雲若娴,他想,要麽雲若娴就藏在哪一個單獨的雅間裏,要麽就是沒有到場,躲在什麽地方,通過茶樓監控觀察着整個茶樓的情況。
他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打着字,隻有一個女服務員過來給他送上了茶水和點心,看了他一眼,也許是覺得他過于文質彬彬,所以還特意地問他是不是第一次來?接着又提醒他,在這裏喝茶,續水是免費的。
進來的時候,沈科就觀察了這個大廳裏所有的監控視頻的位置,他現在坐的地方,隻有一個視頻能夠照得到,而且照到的還是他的後背,所以,他并不擔心雲若娴能夠通過視頻認出他來。
相對于咖啡館來說,這個幽靜的茶樓,的确是一個很不錯談事情的場所,對于許多喜歡安靜人來說,喝茶也許比喝咖啡更舒服。
晚上九點鍾的時候,溫雨珊果然準時地出現在了茶樓的二樓樓梯口處,她在一位漂亮的服務員帶領下,走進了大廳,掃視了整個廳裏一眼,目光投在了沈科的臉上,雖然沈科化了裝
,但是憑着女人的感覺,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來。
沈科向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溫雨珊連忙将臉轉到了别處,生怕會有人注意到她的目光。
“這位女士,這裏面有您要找的人嗎?”女服務員問道。
溫雨珊搖了搖頭,道“她約在九點鍾過來,但是,卻沒有說是在哪個房間。”
女服務員道“我們這裏,今天晚上确實沒有人訂房間的!”
正說之時,樓梯口處傳來了另一個服務人員的喊聲“是溫小姐嗎?”
“我是!”
“哦!剛剛有人電話打過來,定了如夢令房間,讓您在那裏等十分鍾,她馬上就到!”
原來,這個茶樓裏的雅間,都是用詞牌名作名字的。
“好吧!”溫雨珊隻得應了一聲,擡頭又不自覺得看了沈科一眼。
但是,沈科卻低着頭,好像正在一心一意地打着字。
“請跟我來!”迎賓的服務員輕柔地說了一聲,在前引路,帶着溫雨珊穿過大廳,走向了左邊的一處樓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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